第16章 寒峭宮(1 / 1)
兩處院子都臭氣熏天,而棲梧院在寡一猛力修繕下,已經變的嶄新如初。
小狼看著眼前闊氣的院落,有些不敢踏入。
白司凰抓住他短肥的小手,笑的肆意,“走,這以後就是咱們的新家了。”
小狼蔚藍的眸子晶晶亮,腦袋點了點。
有孃親的地方,就是家。
房間內,上好的炭火散發著溫暖的氣息和光澤,娘倆洗香香後鑽進了厚實的被子中。
各種屏風紗帳都精美無比,擺件也妥帖齊全。
白司凰躺在床上,腦子裡思緒萬千。
如今暫時和離不了,要想在這深府生存,就得先保證院子裡的人都可靠,讓那白晚蓮的髒手插不進來。
看來,她還需要尋個貼心踏實的人手才行。
一夜,好眠。
……
次日晌午,蕭薄擎夢到又去茅房了,嚇得他猛的驚醒。
迎面的陽光極其曬臉,他的臉色卻如紙一樣白,急急忙忙下床,隨便套了件衣服就去了軍營。
近期常有野狼在京郊出沒,前日皇帝朝堂上剛嚴厲說過,讓他今日去軍營帶幾個士兵去抓狼。
這個時辰過去,狼都吃完午飯了!
又少不了被皇帝一頓罵。
軍營內,眾士兵等了一上午,終於看到那抹狼狽的身影。
“原來將軍還知道來呢,我們哥幾個還以為你窩在媳婦懷裡不捨得出來呢!”
一個老兵嘲諷道。
其餘人紛紛附和,“就是,年輕將軍就是不懂紀律。”
“那狼難不成還等著你去。”
“瞧瞧,褲子都沒穿好呢。”
蕭薄擎聽著那不加掩飾的奚落,心中惱怒,但這事確實是他誤了。
“本將軍稍後會去向皇上請罰,還請各位速速與我去捉狼。”
眾人見他態度還不錯,於是勉強答應。
一行人火急火燎的趕往了野狼出沒的地方,但足足搜尋了半天,太陽都下山了,連根狼毛都沒發現。
蕭薄擎正納悶呢,士兵們又開始嘟囔起來。
“要是早點來,狼也不至於跑光了。”
“託蕭將軍的福啊,以後打仗咱們也晚去。”
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蕭薄擎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在疑惑,狼是跑了還是被抓了?
若是再出來傷人可如何是好。
與此同時,護城河底深處。
一座散發著陣陣寒氣,構造複雜,通透晶瑩的冰宮赫然而立。
那冰牆厚實且完全沒有融化的痕跡,冰宮內甚至隔絕了水流。
冰匾上勁道有力的刻著三個字,寒峭宮。
一道深紫色的身影疾病而入,他周身散發著比河水還要冰冷的氣息。
墨宸殤走到冰宮深處,看著眼前的一幕,如墨的邪眸更加深邃了幾分。
十幾只兇狠的野狼被關在籠子裡,他們拼命的碰撞,想要掙脫而出。
兇狠的獠牙垂涎著綠瑩瑩的口水,雙眼散發著猩紅的光澤。
他眸光快速略過他們,眼底劃過一片哀色。
他終究沒能將他們拯救回來。
籠子外,幾個半人半狼的獸族人正在痛苦的嚎叫。
”怎麼回事?他們不是已經服了藥嗎?”
他冷聲質問道。
渾身黑衣的影衛影子慌忙跪下,“啟稟主子,是他們血脈爆發的太厲害,這次研製的壓制血脈的藥不管用了。”
看著族人痛苦的神色,墨宸殤按耐不住,大步上前,手為爪狀,釋放出恐怖的內力,壓制著眼前即將獸化的二人。
他們痛苦的嚎叫,臉在血脈爆發和內力壓制的作用下變換扭曲著,時而是狼時而是人。
“主子,我替您抗一會吧,您血脈都要爆發了。”
“您體內還有毒,要是爆發的不受控制,也會獸化啊!”
小八焦急的上前,一張帥氣的俊臉上充滿了擔憂。
他看著那些發狂的狼,心中更加悲涼。
那些都是他們銀狼族的族人,都是北淵那幫赤狐族人,抓他們的族人來研製離心丹。
讓他們徹底失控,變成了野獸。
“他們已經開始獸化,我盡力壓制,還能有轉圜之地,但如果連我也放棄他們,他們就徹底沒救了。”
墨宸殤薄唇輕啟,手中內力傾瀉而出,血脈瘋狂湧動,周身帶起的勁風將他銀色長髮吹的肆意狂舞,襯得他清冷的面龐更加堅毅。
他渾身氣勢冷冽,透露著不容拒絕。
“不用管我,去族裡找銀花婆婆,讓她儘快研製解藥,不然他們再爆發血脈,就會變成野獸。”
小八面色沉重,敬畏的看了眼主子,“是,屬下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迅疾的從寒峭宮離開。
此刻,輔國將軍府,棲梧院內。
白司凰悠哉的躺在木質躺椅上,聽寡一聲情並茂的描述昨晚白蓮的慘狀。
“夫人,聽說她被別人拖出去清理的時候,地上都……”寡一壯漢臉寫滿了嫌棄。
“打住打住!”
白司凰連忙呵住,再怎麼說下去,她連點心都吃不下了。
小狼乖得很,聽孃親說曬太陽會長個,如今還蒙著眼睛,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
白司凰打量著那軟萌的娃,到現在還有些恍惚。
她忽然來到這個世界,陌生的很。
看著眼前憨厚的漢子,她靈機一動,“寡一,你給我說說咱們國家和別國的歷史唄。”
原主記憶只模糊的提到了東幽,她似乎身處於一個叫東幽的國度。
“行!”
寡一雖然有些好奇夫人為何會問這個,但一想到夫人之前痴傻剛清醒,就解釋的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