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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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很安靜,這道聲音顯得很清晰。

前方的身影一頓。

隨後,轉過身來。

顧津深下頜抬了抬,單手插兜,視線落上去,有幾分意外。

不遠處的秦牧池,碎髮耷在額前,下頜些許青茬,領帶鬆鬆垮垮的扯開,與平日冷峻的模樣大相徑庭。

之前秦牧池到顧家受刑,看樣子磨平了不少稜角,他深邃的眸不由眯起,眼底幾分深長意味。

秦牧池一半身子隱在燈光裡,塗添一種頹廢的感覺,有種別樣的魅力。

長腿稍彎,走路時有些錯亂,但他眼神依舊清明,朝顧津深走了幾步,又不苟言笑的喊了聲:“大哥。”

顧津深往他出來的包廂裡看了眼,沒人跟出來,看樣子是一個人在會所買醉。

在顧雲汐與他離婚之前,他聽到的訊息裡,秦家對妹妹百般嫌惡,秦牧池避如蛇蠍,也從未主動見過他們顧家人。

離婚之後,妹妹變了,秦牧池也像是變了一個人。

顧津深扯了扯唇,沒什麼溫度:“秦總慎言,這聲大哥我擔不起。”

他目光略略掃過秦牧池,見他還算清醒,不欲多費口舌,更何況他現在有更要緊的事。

徑自從他身邊擦過,顧津深準備離開。

沒走兩步,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後面。

一直到會所外,外面颳著風,天氣很陰沉,薄薄的天光從雲層中滲出來,隨時要下雨。

顧津深停下,皺眉:“你跟著我做什麼?”

秦牧池面色不變:“大哥是要回家?”

顧津深沒再糾結他的稱呼,“和你有關係?”

說著他看了眼手錶,這時他的車也被開了過來,停在會所的門口。

司機下來拉開車門,顧津深上了車,準備直接撂下人。

誰知下一刻,副駕駛的門被擅自拉開,秦牧池高大的身影鑽進去,大長腿有些憋屈的曲著,語氣坦然:“我送大哥一程,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顧津深無言,司機傻眼了。

他左右看看,沒敢動。

顧津深往前掃了眼,半大的車廂裡酒氣縈繞,逼得他青筋跳了跳。

眉頭皺起,他放下車窗,示意司機:“先開車。”

“是。”

司機趕緊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朝顧家駛去。

秦牧池注意到方向之後,便手支著窗抵著下頜,微微闔上了眼。

他喝了一夜酒。

這一晚上他都在想,顧雲汐追求他的五年,以及短短三個月的婚姻,這些他漠視的時間裡,她都受了什麼樣的委屈。

縱使她愛他只是一時興起,她也在他身上堅持了五年了時間。

而他這段日子以來被忽視的感覺,忽然讓他想到,會不會是讓顧雲汐徹底傷透了心,所以才那麼狠絕的不要他了。

秦牧池不敢再想了,怕心疼,更怕那種無法挽回的無力感,讓他的心像是被雙手揪著,眼眶也發著澀。

酒精衝擊著他的頭腦,昏睡了一路,等下車時,他緊閉著眼怎麼也喊不醒。

顧津深急著回家,沒什麼耐心,示意司機:“先把他扶進去。”

他說著自己先下車往裡走,結果沒走一段路,身後轟一聲悶響,隨後是司機驚慌的聲音:“秦先生!”

一轉頭,秦牧池整個人都倒在地上,後腦勺剛好磕到一節臺階,鮮血汨汨從他腦後流出來,他眼眸緊閉,看起來竟是出氣多進氣少。

司機嚇得臉色乍白,磕磕巴巴的解釋:“我扶得好好的,秦先生突然一掙扎,一不小心就……”

人還倒在地上,怎麼說也是他帶回來的,顧津深眉心冷蹙。

正好鄧美書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也顧不得什麼,喊道:“先把人送去醫院,還愣著幹什麼!”

顧津深已經在通知醫院,打完電話和司機一起將人送回車上,鄧美書也一起跟去了醫院。

醫生和護士早已準備好,迎上來帶人去做檢查,一陣兵荒馬亂,幸好,最後證實是輕微腦震盪,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後腦嗑出的傷口很長,縫了將近十針。

由於身體內酒精含量太多,傷口更有惡化的趨勢,醫生囑咐一定得讓家屬好好看顧。

病房裡,秦牧池還沒醒,外面,鄧美書秀眉擰著,瞪著顧津深:“你把他帶回來幹什麼?存心氣我的是不是!”

這一連串陰差陽錯,顧津深也很無奈:“意外碰到。”

至於當時沒把他趕下車:“一時惻隱罷了。”

他心裡清楚,秦牧池跟他回家是想借此見妹妹一遍。

當時他著急回去,又見秦牧池難得的狼狽樣,才沒有做得過分。

鄧美書伸手朝他點了下:“你還心疼他?你是忘了你妹妹曾經在他那裡受得委屈了是不是?要不是他我這次也不至於進局子!”

她現在對秦家人全無好感,不說秦牧池怎麼表現,就是柳素那種惡婆婆,雲汐在她手下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她當公主寵著的寶貝,怎麼能去別人家裡受委屈。

鄧美書嫌棄的往病房裡看了一眼,也不管什麼傷勢,轉身就走。

顧津深追上她,哄著她:“雲汐現在不是和霍靳言一起,秦牧池已經是過去式。我們送來他醫院,是出於人道主義。好了媽,以後我們家與秦家不會再有糾葛。”

鄧美書拂開他的手,顧津深又搭上,一來二去,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也沒再罵他,只趕緊離開了醫院。

兩人的對話,病房裡聽得一清二楚。

秦牧池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人推開,來人一進來就嗤笑了一聲:“我說秦老闆,你這次是又玩什麼苦肉計?”

病床上,秦牧池頭上厚厚一圈繃帶,唇色蒼白,宿醉的後遺症一併顯現,看上去難得的憔悴。

他冷邃的眸,掃了人一眼,沒說話。

莫思凡笑眯眯走進來,大掌直接拍了下他的腦袋,戲謔道:“這道具整得挺像,這一招是從哪學得?”

話音剛落,只見秦牧池悶哼一聲,臉頰最後絲血色也褪去,整個人晃了晃神。

莫思凡愣了:“不是吧,你真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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