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贖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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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易培醒了?!”莫卿兒的聲音突然拔高了起來。

她上身挺得筆直,表情緊繃,像是對這點極為在意,但那臉色看著又不像是興奮。

“是的,她也在這家醫院,”白楚楚似是有些疑惑她的反應,語氣輕了些:“不過還沒醒,只是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撿回了一條命,醒來是遲早的事。”

這裡是住院部,人稍微少一點,但來回的護士依舊不斷。

不斷有人把目光投向她們,白楚楚沒多久起了身。

她輕柔的嗓音,緩緩從莫卿兒的頭頂落下:“只要易培醒過來,就能回憶起所有的真相,兇手逃不掉的。你的狀態不太好,那天一定是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你一定要加油好好治療,早點忘掉那些不好的。”

莫卿兒嚥了咽喉嚨,一瞬不瞬的看向某一處,久久沒有動靜,像是陷入了夢魘,根本聽不見她的話。

白楚楚眼中的憐憫更深,又無奈般,嘀咕了句:“說來也巧,聽說那位被保釋的嫌疑人身體不舒服,現在也在這家醫院,你還是儘量別和她碰上,免得精神受影響。”

她說完,就走了。

莫卿兒半晌才收回神,猛地抬頭,剛才的女人早就不見了,她來得匆忙又走得悄無聲息,就好像只是她的幻覺,連臉都想不起來長什麼樣了。

“她剛剛說什麼,易培在這家醫院快醒了,顧雲汐也在?”

只要易培醒了,真相會水落石出。

莫卿兒眼中翻湧變幻,雜色久久沒有平息。

直到莫長風回來,扶著她起身。

莫卿兒跟在他後面,人也像失了魂似的,彷彿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

秦牧池回了自己的病房,手機上電話不斷。

他回覆了過去,交代了幾句工作上的事情,又處理起來積攢的郵件。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敲響了。

沒等他開口,來人便推開門,柳素拎著保溫盒走了進來。

在床邊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她心疼的道:“怎麼瘦了這麼多,受傷了也不讓媽來看你,你不知道這幾天媽在家有多擔心!”

放下手中的保溫盒,她端出裡面的湯,看著秦牧池面前的小桌子上,電腦還亮著螢幕,忍不住又著急:“是不是太忙了?都傷成這樣了,就讓手下人多幫幫你好不好,你這樣,媽實在心疼。”

她一手放下湯碗,另一手捂著臉,聲音有些哽。

這幾天秦牧池讓人看著她和秦媚兒,不許她們來醫院。

雖然知道他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但是她實在擔心他在醫院吃不好睡不好,連帶著自己精神也不太好。

秦牧池抬頭,看到的就是她向來梳得光潔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的披散著,又看到她發紅的眼眶。

他臉上有些不忍,開口喊了句:“媽。”

喉結滾了滾,再開口的嗓音沾著無奈:“媽,你知道麼,這都是報應。以前我對雲汐那麼過分,傷害了她那麼多次,現在一報還一報,都還到我身上了。”

柳素捂著唇,紅通通的眼睛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她知道他頭是在顧家受的傷,當時她氣憤不已,暗自想好這筆賬一定都找顧家算回來。

可看著現在,秦牧池是為了顧雲汐,才把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

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牧池說完,沉默了兩秒,再開口,聲音是晦澀的:“我現在多痛苦,就代表她曾經被我傷害的有多深,這些痛苦,都是我該贖的罪。”

柳素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想不到,當初無比憎惡顧雲汐的秦牧池,現在已經用情這麼深。

看著兒子消瘦的身影,無比痛楚的模樣,她第一次有些後悔。

當初顧雲汐還在的時候,如果她沒有處處為難她,是不是今天也不會落得這麼糟糕的情況。

她還後悔,當初聽說兒子在顧家做家務,一時衝動想要報復顧家,在外面和那些小姐妹說了那麼多。

兒子好不容易和顧雲汐的關係恢復了一些,被她這樣一攪和,他連顧家門都進不去,被趕了出來。

要不是那事,恐怕他後面也不會傷了頭,在醫院住了這麼久還沒好。

柳素想著想著,眼淚都落了下來。

她不想打擾秦牧池,就死死忍著,憋著哭腔:“是媽對不起你,你先喝點湯,把身體養好了再說,好不好,身體是本錢。”

這湯是她一早,天未亮時就起來燉的,她一直保著溫,現在開啟溫度剛剛好。

將陶瓷碗送到他手裡,看著秦牧池一勺一勺的舀起。

他是真的瘦了不少,臉色也蒼白,冷峻的臉上看不到幾塊肉,五官更加立體。

柳素看不下去了,她數次擦乾眼角的淚花,想說什麼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等秦牧池喝完,她收拾好,哽聲交代了幾句,剛走出病房門,就忍不住捂著嘴小聲哭了出來。

她兒子一直意氣風發,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

他現在受的這些罪,她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明白,有些是她害得。

這是她的兒子,他痛苦,她的心裡實在是不好受。

柳素回了家,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拿出一個相簿。

上面有秦牧池小時候的照片,不多,就那麼幾張,但是被她翻來覆去的看過很多次。

手指撫著照片裡小秦牧池稚嫩的臉龐,良久,柳素對著窗外,幽幽的嘆了口氣。

兒子長大了,終究是不由孃的。

他變了很多,她也不應該再像從前那樣,把自己的想法付諸在他身上。

……

市中心醫院最近非常忙碌,來了一撥又一撥尊貴的病人。

住院部好幾棟樓被單獨封了起來,但是由於最近出了一樁持刀傷人的案子,那個傷者也在他們醫院,不斷有記者偷偷溜進來,想要打探一些訊息,防不勝防。

此刻,住院部四樓,易培的病房外,正被圍得水洩不通。

她剛從icu病房被轉入普通病房不久,聽說中途還清醒了一次,記者們不知道從哪裡打探來的訊息,使進了渾身解數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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