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我很喜歡(1 / 1)
她拿禮物的動作,太過自然。
傅擎狹長的睫毛微垂,看了看,又抬眼看她。
他接過來,修長雲亭的手在楠木盒上撫了撫,嗓音很低道:“該不會是醫院送的小禮品,隨手轉贈給我了吧?”
他的嗓子也許是曾經受過傷,亦或是別的緣故,有種格外沙啞的感覺。
配合著低醇的聲音,落在人耳朵裡,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撩人,磁啞動聽。
顧雲汐有些緊張的等著他的反應,結果聽到這麼一句。
她驀地洩了氣,哀怨的看過去一眼。
不過很快,她又重新坐直,示意他開啟:“看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傅擎的手很細,很白,骨節很勻稱。
他的手指落在楠木盒上時,兩種顏色便成了種極致的反差。
紅色更豔麗,白色更純粹,有種很耀眼的美。
下一秒,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緩緩用了力,開啟了楠木盒。
沙沙的聲響,是開啟絲綢布料的聲響。
看清盒裡東西的一剎那,傅擎驀地噤了聲。
“你……喜歡麼?”顧雲汐手指無意識的纏在一起,眼底有著自己都沒有發覺的期待。
傅擎的視線深深落在那枚玉佛牌上,手指放上去,溫涼的觸感太過熟悉,熟悉到他有些恍惚,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檀香的味道,與他胸前的佛珠散出的香味,隱隱重疊,非常恰當的糅雜在一起,沒有半點突兀。
他忽地笑了笑,驀地明白了,她一連消失了七天不在,是去了哪兒了。
“傅先生?”人一直不說話,顧雲汐又喊了一聲。
她猜想他信佛,送他這些他應該是滿意的,但是不給個準確答案,她一顆心就是懸的。
“如果你不喜歡,可以直說,我會繼續準備……”
“雖然很期待你還會給我準備什麼。”倏地,傅擎打斷了她的話。
拿出那枚玉牌,上面有串好的珠串繩子,他掛在手上,又抬首戴好。
和佛珠一起,在胸前撥正,做完這一切,他才低低繼續道:“不過這個,我已經很喜歡。”
他說喜歡的時候,聲音格外的溫和。
視線在那一刻看過來,眼裡像是藏進了旋渦,讓人無法轉開目光。
顧雲汐怔了怔,反應過來後,露了個真切的笑容。
“你喜歡就好。”
看來她猜得沒錯,信佛的人,是抗拒不了這種東西的!
傅擎看她開心,手抬起,在她頭頂撫了撫。
那動作無比自然,顧雲汐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收回了手。
然後聽他說道:“以後還有想去的地方,應該提前知會一聲。”
顧雲汐猜他是以為這幾天她只是跑去寺廟玩了,並不想告訴他這枚佛牌是她在南梵寺誦了七天的經書才求來的,便隨口點頭道:“會的,謝謝。”
說完,她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傅先生,你對書法有研究麼?”
傅擎抬眸:“怎麼?”
“沒什麼,”顧雲汐抿著唇:“就是最近接觸到了些書法,所以隨便問問。”
傅擎道:“在傅家,必須要掌握這些,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對這個沒有興趣。”
傅擎說完,站了起來。
他身前的佛珠和玉牌一起晃了晃,兩種顏色相得益彰,一點也不覺得繁雜,反而看起來十分的瑰麗。
手指執起佛珠,他在掌心轉了轉,斂聲道:“好好休息,劇組的事情,我會幫你調查清楚。”
顧雲汐看出他要走,跟著站了起來。
“不用了傅先生,”眯了眯眸,並不意外他已經知道威亞事故,拒絕的同時,她眼中有些冷:“這件事我會自己查清楚,就不麻煩你了。”
傅擎定定看了她兩眼。
女孩子模樣很篤信,眼中的冷光像是山間雪,帶著很大的力量,整個人也變得凌厲起來。
最終,是他先移開了目光。
“也好,有什麼需要,你可以聯絡我。”
顧雲汐從善如流的道:“現在最需要的,是傅氏和金球的合作。”
她臉上的冷意褪去,語氣有些狡黠。
一開始就為了繼續合作,誰知道中間會耽誤了這麼久。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休假,估計姜喬喬要忙到吐血了,合作再不談好,她之前豈不是都白忙活啦?
傅擎眼波微漾,劃過瞬笑意,聲音倒是不溫不火:“這件事情,等你回公司,會知道答案。”
說完,他就轉了身,留下顧雲汐在身後有些好奇。
顧雲汐將人送到了門口,外面,席南還在等著。
過了這麼些時間,外面依舊比平時吵上幾分,想必是某位大人物還沒走。
顧雲汐表情不變,衝傅擎笑著道:“傅先生再見。”
等人走遠幾步,她關上門之前,掃了眼那邊人頭攢動的地方,紅唇抿了抿,啪嗒一聲將門帶上了。
傅擎和席南坐直達電梯下了地下車庫。
在電梯裡,席南就欲言又止。
傅擎面不改色,半點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到了車邊,席南忍不住了,終於開口:“先生,你戴著這個……”
他視線上上下下,起起落落。
雖然這佛牌,和先生的氣質挺搭的。
可先生並不信佛啊!
那麼大一個菩薩掛在胸口,看著可慈眉善目了,而他最清楚,先生的手段什麼樣,想起來都令他膽寒。
所以掛著佛牌的這一幕,在他眼裡分外的詭異。
傅擎低了低頭,手伸過去摩挲了下。
將佛牌的位置,正正好擺在佛珠的正中央。
他才收回手,嗓音很淺很淡:“你有意見?”
“沒……”席南噎了一下,他怎麼敢有意見。
“那就行,有意見,可以提。”傅擎掃了他一眼,聲音變得格外溫和,隨後自己拉開車門,先坐了進去。
席南頓在原地,想到傅擎剛剛那個語氣,打了個哆嗦。
坐到駕駛座上後,他滿腦子裡想得,已經是明天會不會因為左腳先踏進公司而被開除了。
顧雲汐自己在病房裡又待了十分鐘。
她定了時間,數著秒。
彷彿在等著什麼,越靠近十這個數字,她的表情就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