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楚楚病情發作(1 / 1)
車子開得很急,似是一直等在附近,猛地停下來,刺耳的剎車聲響徹一片。
顧雲汐站在那裡,看著駕駛座的人下車。
一段時間沒見,他額頭上的繃帶已經取掉了,好像比以前憔悴了點,又好像沒變。
不過,她的心境沒什麼變化,幾乎沒有起伏。
秦牧池走過去幾步,看她眼裡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一樣平靜。
他被那一個眼神刺痛,心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揪了下,連準備好的話,也悶在了唇邊。
顧雲汐等了一會兒,等不到他開口,主動道:“有事嗎,沒事就讓讓。”
“等等。”秦牧池攔住她。
手夠了下她的手腕,被避開,秦牧池胳膊在空中停頓兩秒,低聲道:“下午別去公司了,你跟我回醫院。”
顧雲汐覺得莫名其妙:“你就為了說這事?”
她有些無語:“我回不回醫院,輪不到你來關心吧?”
以前她在秦家,生病也好受傷也好,他從來不關心,甚至根本不露面。
現在只是撞了下頭,他過來上趕著,只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顧雲汐越過他,直接要離開。
她的動作利落,背影看上去沒有半點猶豫。
秦牧池追上兩步,看到她臉上只有濃濃的不耐,抿了抿唇,忽然開口:“楚楚的病情復發了,比之前跟嚴重,你必須跟我回趟醫院,治療好她是你的責任。”
顧雲汐驀地停下了腳步。
她以為秦牧池來找她,是因為她的傷。
結果,是因為白楚楚?
她當初收了錢,就得治好人,雖然不知道白楚楚是因為什麼復發,但是還真是她的責任。
顧雲汐轉了身,表情很平靜,一點都沒有知道他是因為白楚楚才過來後的憤怒。
她淡淡的道:“勞煩你跑一趟了,下次可以直接打個電話的,你先去吧,我吃個午飯待會就到。”
秦牧池問:“你吃什麼午飯?”
顧雲汐以為他是覺得吃午飯耽誤時間,道:“我買個餅,邊走邊吃,放心吧秦總,絕對不耽誤你的時間。”
然而她剛要走,秦牧池卻又道:“不行。”
不遠處,就有賣餅的攤子,就在路邊上,時不時有汽車開過,尾氣帶著灰塵附著在上面,油膩又不健康。
他道:“你先跟我回醫院,我讓人安排吃的。”
顧雲汐揹著包,忍著將包一把甩到他臉上的衝動。
“行!”
她露出一個格外貼心的笑容,然後轉身坐到車裡,臉一下子板下來,掛得老長。
要不是錢早就花沒影了,她一定當場把錢退回去,才不要受這種憋屈!
車程很長,顧雲汐懶得跟他說話,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
她看似睡著了,秦牧池這才有機會,才紅燈的間隙,肆無忌憚的看她的臉。
他知道她前段時間去了寺廟,南梵寺,他甚至不知道,她還信這些。
過去這些年裡,時間都被他浪費了,明明曾經一回頭就能看到她,觸手可及。
他卻任憑兩條線相交,又漸行漸遠。
到如今,他想回頭,她卻已經朝著另一條路堅定前去,不給他半點機會了。
車子在醫院車庫緩慢停下,停得很穩,顧雲汐還是在那一刻睜開了眼睛。
其實她根本沒睡著,也隱約覺察到秦牧池偷看她好幾次。
推開車門下車,她先去電梯那邊,等秦牧池停好進來,就聽到她冷冷兩個字:“幾樓?”
秦牧池報了樓層。
顧雲汐按了下,又是長久的一陣安靜。
幸好電梯挺快的,出了樓道,莫思凡已經等在那裡。
一看到人,他拎著東西過來:“特意讓我跑一趟,就為了使喚我去雪記買份粥,幸好我跟那老闆認識,不然這個飯點根本買不到……”
“閉嘴。”
秦牧池寒著一張臉打斷了他,接過粥,轉身遞到顧雲汐面前:“吃吧。”
雪記的粥,顧雲汐昨晚剛吃過,也知道這家店有多受歡迎,正常的飯點都是門庭若市。
不過一碗粥算什麼,以前她追秦牧池時,能夠跨越好幾個城市只為見他一面,還被趕了出來。
她若無其事的,彷彿什麼都沒聽到,接過粥就找了個地方喝起來。
莫思凡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剛要說什麼。
秦牧池道:“還不走?”
莫思凡:“……”
“用完了就扔是吧,”他指了指秦牧池,壓低聲音:“你給我等著。”
莫思凡身為一個工具人,送完粥火速離開。
顧雲汐喝完粥,秦牧池又給她找來一個醫生。
“吃完了,跟著去做些檢查。”
顧雲汐紙巾擦拭著嘴巴,因為不爽,擦得有些用力,嘴唇都紅了,顏色格外的亮眼。
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道:“我上午做完檢查才離開的。”
“萬一你待會治療的時候出現意外,到時候出事的不止你一個人。”
秦牧池的聲音淡淡的,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顧雲汐從沒有覺得,他有這麼討厭過,就像一個蠻橫不講理的甲方!
紙巾倏地砸進垃圾桶,她看向醫生,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走吧,去做、檢、查!”
沒多久,醫生帶著顧雲汐出來。
遠遠地,他朝秦牧池點了點頭。
秦牧池薄唇微抿,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水喝麼?”他看著走近的顧雲汐,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
顧雲汐笑得別提多燦爛了:“謝謝秦總關心,不過我想還是不要耽誤治療時間了,你覺得呢?”
秦牧池看了她一會兒,直看得那笑容淡下去,才轉身。
帶她走到一個病房前,他低聲道:“楚楚從前幾天便一直低燒,一直到昨晚被我發現進了醫院,後面一直處於斷斷續續的昏迷狀態。前不久她清醒片刻,但吃不下東西,目前只靠注射營養液維持生命需求。”
難得,他說這麼長一句話,語氣中難掩的擔心。
顧雲汐直接推開了門。
病房裡空蕩蕩裡,越發顯得病床上的人纖弱可憐。
吊針打在她的手上,整個人陷在被窩裡,看上去沒了往日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