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唯獨給不了你婚姻(1 / 1)
施針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拔完最後一組針,顧雲汐臉上冒了許多熱汗,她收完手,淡定的說:“這次先到這裡,後面會針對你的情況還有一次施針,這兩天有什麼不對勁可以聯絡我。”
她的聲音極淺極淡,聽不出什麼,只有細細觀察,才能看出她額前發虛的冒汗。
白楚楚平躺著,這時的她蒼白已經逐漸褪去,兩頰有了些血色。
她笑了笑:“辛苦顧小姐了,如果有不舒服的,我再讓牧池聯絡你。”
顧雲汐收拾好東西,抿著唇:“把錢付到位就行了。”
或許是聽到裡面談話的動靜,秦牧池推門走了進來。
“結束了麼?”他看了眼白楚楚的臉色,比之前好了太多,便放心了。
等打量了眼顧雲汐,秦牧池的眉頭又狠狠皺起來,薄唇緊繃:“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顧雲汐已經拿好了包,動作很利落:“秦總多慮了。”
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繞過人便往外走。
秦牧池連忙追上去:“我送你回去。”
顧雲汐看了眼白楚楚,又看著他,隨意扯了個笑容:“病人剛治療一個療程,秦總還是省時間好好照看她吧。”
顧雲汐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秦牧池要跟在她後面,病床上,白楚楚突然低低的喚了聲:“牧池……”
她的聲音,彷彿在與記憶裡那道重疊。
秦牧池腳步頓了頓,看著顧雲汐一去不回的背影,雙手逐漸的捏緊。
白楚楚又道:“我有些渴了,你能幫我倒杯水麼?”
短短的時間,顧雲汐已經進了電梯,沒了影。
秦牧池臉上閃過糾結和痛苦,手掌握緊又鬆開。
幾秒後,他抹了把臉,沒再出去,而是掏出手機發了個訊息。
等對方回覆了,他才轉身,替白楚楚倒了杯水,又道:“我讓人幫你聯絡了護工,過會她就來照顧你。”
白楚楚握著杯子,表情頓了下,又若無其事的笑起來:“你最近還是很忙嗎?”
秦牧池正將剛剛顧雲汐用過的那套銀針,仔細放好,沒有回答。
白楚楚淺啄了幾口水,過了會兒,又道:“前段時間,我媽媽她是不是找過你……抱歉,我說過讓她不要打擾你,但她沒聽我的。”
“沒關係。”
“那她跟你說的話……”白楚楚說到這裡,眼睛彷彿摻上了星星點點的熱意,帶著些期盼。
被這樣含羞帶怯的一雙眸子注視著,任誰都不忍心拒絕。
秦牧池卻只看了她一眼,就別開了目光。
視線落在那排銀針上,像是在觀察什麼,又好似透過銀針在想別的東西。
他低緩道:“我會跟伯母說清楚,你不用操心,專心治病就好。”
白楚楚眼中的光,因為這句話,倏地破滅了。
她看起來有些受傷,又勉強勾起笑容:“為什麼,牧池,你是不是因為之前的那段婚姻?那都是過去式了,你不用覺得愧疚……”
“不是。”秦牧池打斷了她。
他抬眸,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從未有哪一刻,他比現在清醒。
他道:“楚楚,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我也一定會照顧你。但是唯獨婚姻,我無法給你。”
太過斬釘截鐵的語氣,讓病房一下子安靜下來。
幾秒之後,白楚楚意外的笑了,笑容很恬淡,彷彿沒有聽出來秦牧池拒絕娶她的意思。
她莞爾:“牧池,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媽媽她不是真讓你跟我結婚的意思。只是因為爺爺病重,她想讓你跟我這段時間配合一下,讓他老人家在臨走之前安心罷了。”
白家的那位老人,秦牧池見過,很溫善的老人家。
這一次,秦牧池沉默了會兒,沒有很快回答。
……
顧雲汐出了醫院,一個人匆忙跑過來:“顧小姐,顧小姐,您這邊請,秦總讓我送你離開。”
顧雲汐認得他,是秦牧池的司機。
她直接躲開人:“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走到路邊打車,司機趕緊開著車追上去。
醫院樓前人很多,好幾輛車過來,但都被其他人搶了。
顧雲汐一時打不到車,往前走,準備坐公交。
司機沒辦法,亦步亦趨的開車跟著她,路人都注意到了。
他放下車窗,衝顧雲汐喊著:“顧小姐,秦總的吩咐我必須做到,求您就上車吧。”
到處都是人,這還是醫院門口,他開得這麼慢佔著車道,不一會兒這一片就有點堵。
顧雲汐抿了抿唇,有些不耐,到底還是開車坐了進去。
司機鬆了一口氣,趕緊道謝:“謝謝顧小姐不為難。”
他低頭,給秦牧池發訊息,告訴人上車了。
顧雲汐道:“送我回顧家。”
“好嘞,這就走,您繫好安全帶。”司機得了吩咐,一腳油門踩下去。
顧雲汐剛剛施了太久的針,用的又是很刁鑽的針法,耗費了太多精力。
她可以肯定,這次白楚楚的病情和之前大不相同,但她竟然也沒法探出是如何導致。
只能回去多看點醫書,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沒多久,到了地方。
顧雲汐下車時被太陽一晃,眼前又是一黑。
幸好已經到家了,她拖沓著腳步進了門。
司機等她進去了,又給秦牧池發訊息,告訴他人送到了。
隨後,才扔了手機,調轉車頭離開。
顧雲汐回了家,管家正在院子裡澆花,回頭看見她,很意外:“大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顧雲汐沒有力氣解釋了,目光轉了一圈:“爸媽都不在家?”
“是的,今天先生夫人都很早出門了。”
工作日,估計是去忙什麼事了。
顧雲汐衝他笑笑,沒再說話,上樓進了自己房間,砸到床上矇頭就睡,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再次醒來,是被樓下隱隱約約的談話聲驚醒的。
顧雲汐睜開眼,看著房間裡昏暗的一片,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睡到天都黑了。
揉了揉眼睛,精神好了許多。
她拉開門,準備下樓,樓下客廳裡,鄧美書和顧承恩的話剛好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