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給你說個故事(1 / 1)
那聲音無比耳熟,顧雲汐手上一抖,剛要回頭。
男人卻攬著她的頭進懷裡,一手捂住了她耳朵,他轉身,看向那個女人。
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況下,他拿過一瓶酒,用同樣的方式,對準女人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
酒瓶四分五裂。
濃烈的酒香在整個二樓傳開,女人慘白的臉色與酒液成了鮮明的對比。
瓶子剛剛擦著她的臉貫過,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就毀了容,甚至是死亡!
“還不快滾!?”
四周安靜極了,襯得顧瑾航的嗓子很低沉,很沙啞。
如同料峭寒風呼嘯而過,女人只覺從頭涼到了腳底,由內到外的溫度褪去,如墜冰窖。
她重重看了眼顧瑾航和他懷裡護著的女人,後怕的大喘了幾口氣,又覺得不甘心。
暗罵了一聲晦氣,她緊咬著牙,轉身才發現腿軟了,連摸帶滾的跑了下去。
“二哥?”看到人走了,顧雲汐發顫的一聲。
如同一個開關,顧瑾航猛地鬆開手,轉身就下樓。
“二哥!”顧雲汐連忙抓住他。
顧瑾航的手牽動著被砸到的肩胛,悶哼一聲。
然而他停沒沒停,一路往下。
顧雲汐跟著跑了幾步,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
她視線低了低。
“啊!”身後傳來脆弱驚呼的一聲,顧瑾航趕緊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去,顧雲汐從樓梯上摔了下來,正倒在地上。
“雲汐……”顧瑾航的臉色變了,甚至不知道是怎麼走回去的。
直到將人扶起來,他的樣子很急切:“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顧雲汐根本沒事,她算好了距離,只是聽起來響。
顧瑾航也開始意識到這一點,發現她沒有受傷,手趕緊又要鬆開。
這次顧雲汐沒有給他機會,聲音低低的,很受傷的道:“你就這麼不想見我?”
顧瑾航看到她眼裡若有若無的淚水,愣了,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是以前,他能毫無猶豫的甩開她,可是現在,他覺得在她面前無比的羞恥,沒有臉。
他更心疼,他的妹妹因為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而他真的一直毫無察覺嗎?
他不是不覺得懷疑,他只是不願意相信。
顧瑾航避開她的眼睛,努力去維持著鎮定:“沒有。”
“那你為什麼這麼急著要離開,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吧嗎?”
顧雲汐的聲音更可憐了,無比脆弱,精緻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弱。
顧瑾航被酒精充斥的大腦,終於清醒了片刻。
這裡是酒吧,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邊,無數看不到的危險。
顧瑾航,你竟然想把她一個人丟在這種地方,你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痛苦的閉了下眼,顧瑾航彎腰,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顧雲汐也沒想到,他會這樣,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攀著他的肩膀,頭靠上去,很依靠的樣子。
從酒吧到外面的距離,比想象中的要短很多。
顧瑾航像是沒走幾步,就找到了她的車。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將人放下來:“你先上車,我讓人過來送你回家。”
顧雲汐不願意離開,反倒向他湊近了一點。
一個小小的動作,顧瑾航如同承受不住一般,驀地雙手抹了把臉。
他很痛苦,酒精充斥著他的大腦,那種自責的情緒如同凌遲一般,一點點割動著他的經絡。
他偽裝的很正常,其實內裡早已經滿目瘡痍,尤其現在在顧雲汐面前。
他感覺什麼都瞞不了,無所遁形。
顧瑾航搖頭,使勁搖頭,緊抿著唇,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猩紅一片。
他喘息著,到底沒有推開她,而是道:“先上車,你先回家。”
顧雲汐說:“二哥,你不放心把我留在酒吧,我就放心讓你大半夜的一個人在路上嗎?”
顧瑾航快要崩潰了,眼眶一直髮澀,但他一直忍著。
顧雲汐靠近,抱住了他。
她的手在他肩上手上的位置輕輕的拍著,聲音輕柔:“我的手摔疼了,還想讓二哥替我貼下藥。剛剛追你才不小心摔的,二哥不會不負責任吧?”
顧瑾航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顧雲汐。
他的印象裡,顧雲汐一直像個小刺蝟,總是將尖尖的一面對準家人,消耗著他們的親情。
可不知不覺中,小刺蝟收起了刺,露出了柔軟的肚皮。
她衝他示好,眼尾彎彎,嗓音那樣嬌軟,讓他半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雲汐帶顧瑾航上了車。
看著他渾身上下充斥著的矛盾氣息,她拿出備用的醫藥箱,一邊拿了一貼膏藥給他,一邊道:“二哥,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顧瑾航撕開藥貼,藉著車燈看了眼她的手腕,沒有開口。
顧雲汐繼續說:“從前有一個小魔女,她有著最幸福的家庭,有疼愛她的父母,有寵著她的哥哥。”
顧瑾航的手無聲的頓了頓。
狹窄的車廂裡,顧雲汐的聲音如同一澗山間清泉,緩慢的速度一點點的流淌進人的心底。
“可是小魔女很任性,她在愛的環境里長大,卻忽略了這些有多珍貴。她驕縱自私,成年之後愛上了一個男人後,為了他甚至連最愛她的父母也不要了,哥哥們也為她付出了很多,而她不珍惜,她肆無忌憚的去傷害著這些愛她的人。”
“終於,在為那個男人付出一切又被狠狠拋棄之後,小魔女發現,她的世界什麼都沒有了。父母被早已被她傷透,失望至極,哥哥也因為她受傷,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離她而去。”
“小魔女感覺從未有過的茫然,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顧雲汐的鼻子有些酸,但她沒有停頓。
“在夢裡,那個男人沒有因為她的挽留而可憐她,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了。小魔女被趕出了他的家,她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家時,發現大門緊閉,怎麼也敲不開。”
“原來在她忽視的時間裡,父母太過傷心而生了重病,住進了醫院。哥哥們的事業也被她一次次的任性毀掉,傷了身體傷了心,對她避如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