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奶糖(1 / 1)
“剛剛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人吧,謝謝。”
顧雲汐擋在姜喬喬面前,站直,規規矩矩的道謝。
與上次在傅氏,咄咄逼人半步不肯退讓的強勢模樣,反差極大。
傅擎的那雙深邃眸子,更幽深了幾分。
如古井般深諳無波,又如深海般,一眼望不到底。
他緩緩的與顧雲汐對上視線,慢沉沉的,低聲道:“有些莽撞了。”
“啊,”顧雲汐眼睛眨了眨。
她知道,傅擎是在說她剛才大庭廣眾之下對唐雪瑩動手,而她半點沒有反駁的意思:“因為太生氣了,下次會注意。”
乖乖巧巧的樣子,讓人再說不出半點責備的話來。
傅擎道:“一起吃個晚飯?月影和駱鎧前不久在附近見了面,電影的事情有些進展。”
說到月影,顧雲汐大覺可惜,她對這位神秘人物充滿好奇,但今天著實是不巧了。
不僅巧的是沒見到月影,還巧的是恐怕沒時間吃飯。
“大哥受了傷,我這兩天忙這些還沒去看他,待會想去醫院一趟,下次吧傅先生,我請。”
姜喬喬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氣。
都說傅擎心情陰晴不定,顧雲汐竟然說拒絕就拒絕了他!?
而傅擎,模樣依舊恬淡,沉寂,並沒有因此有半分不滿。
“那就去吧,不過……”
話說到一半,顧雲汐主動接道:“怎麼了?”
傅擎一手在佛珠上轉了轉,偏了偏頭,沙質的聲音很輕易攫取旁人所有的注意力:“令尊的生辰宴請帖,真的不準備給我一張?”
顧雲汐紅唇因為驚訝,成了個小小的‘o’字。
反應過來之後,她連忙道:“因為還在準備中,沒有最後確定,等我回家問過爸媽,到時候親自給你送去。”
“去吧。”
傅擎擺了擺手,佛牌在身前蕩了蕩。
天色逐漸暗沉下來,他又站在暗處,彷彿就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顧雲汐看著,下意識朝他走近了一步。
直到意識到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她眼神晃了晃,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找了個理由:“謝禮。”
將糖直接塞到他掌心,顧雲汐拉著姜喬喬,轉身離開了。
那是一顆奶糖,很眼熟的牌子。
等席南將車開過來,傅擎坐進後座,開啟車內的置物盒。
那裡面有同樣的奶糖,整整一盒,奶香味四溢芬香。
傅擎將手中的那顆糖放進去,蓋好盒子。
過了一會兒,又不知怎麼地將盒子開啟,找出那顆奶糖拿了出來。
在指尖轉了轉,他將糖放到了衣服的口袋裡。
……
顧雲汐和姜喬喬開車出了影視城。
一路上姜喬喬的眼神越來越古怪,撐著個下頜盯著顧雲汐,眼神越來越意味深長:“看不出來啊顧雲汐,長本事了。”
顧雲汐開車,看都沒看她一眼,把著方向盤一個加速就超了一輛車,聲音無比淡定:“放。”
“放什麼放,你以為我說話是放屁呢。”
“難道不是麼?”
顧雲汐的語氣帶笑,姜喬喬做心痛狀,捂著胸口:“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有些人過河拆橋,用完人就丟啊。不過話說回來——”
她故意頓了下,才意味深長的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能耐啊,剛剛在某些人面前,可是乖得像個小雞仔。”
顧雲汐道:“胡說什麼,那是對甲方爸爸最基本的尊重。”
“你最好是!”姜喬喬哼哼的笑:“早就勸你離開秦牧池,你看現在離婚了多爽,大把大把的男人等著你。”
“什麼小鮮肉,老臘肉應有盡有,一三五叫哥哥,二四六喊弟弟,他不香嗎!”
“再說了你看你這桃花運都轉勢了,我反正覺得梁辭對你不一般,然後還有傅擎,他那樣的身份,能主動喊你吃晚飯,難怪你之前生意談得那麼順利,原來是用了美人計呀!”
姜喬喬興奮不已,尤其是提到傅擎。
她還沒見過這樣的男人,連臉都看不到,就憑那股子氣質,直接ko了她。
“哎我跟你說,這要是讓我選我還是要傅擎……”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紅燈間隙,車子停下來,顧雲汐打斷了她的話。
“像什麼?”
“像YY別人的吊絲,擦擦口水吧你!”抽了張紙巾扔過去,一把蓋住了姜喬喬的臉。
顧雲汐順勢捏了下她的臉:“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有男朋友?”
“對哦。”
姜喬喬一邊躲著她的魔爪,表情更糾結了:“霍靳言的條件也不錯,又多了個選項,真是讓人難以抉擇。”
顧雲汐:“……”
沒救了。
一路到了醫院,姜喬喬的嘴巴才停下來。
上樓,顧雲汐她們剛到,剛好看到不遠處鄧美書和顧承恩,以及另一個人從另一邊進電梯。
“爸,媽?”
顧雲汐喊了聲,要過去,然而電梯門緩緩關閉了,而顧瑾航出現叫住了她:“雲汐。”
“二哥,剛剛是爸媽也來看大哥了麼?”
“嗯。”
原來沒看錯啊:“那還有一位是誰?”
她看到鄧美書的胳膊被另一個女孩子的手挽著,兩個人很親密,從背影看,那個女孩子個子嬌小,年紀也不大的樣子。
顧瑾航道:“是家裡的一個親戚,來參加爸的生日宴會的。”
他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示意顧雲汐:“大哥在裡面等你。”
顧雲汐之前就聽鄧美書說過,有個親戚會提前過來,他們親自接的人,還要陪著在帝都玩幾天。
原本以為是個長輩,沒想到是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小姑娘。
顧雲汐的心裡莫名有些異樣,摸了摸胸口,也許是對大哥的愧疚。
她嘴唇抿了抿,點頭,和姜喬喬一起,跟著顧瑾航走了進去。
“大哥。”
“顧大哥。”
兩道聲音一起,顧雲汐在床邊,看到顧津深手上的繃帶就忍不住了,快步走過去,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大哥……”她的聲音都哽咽了:“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顧津深靠在床邊,臉部線條流暢,輪廓分明。
除了受傷的手,他的氣色與正常人無異,另一隻手抬起颳了下顧雲汐的臉頰,聲音溫和中透著絲絲寵溺:“這麼大了還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知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