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他最想見的人是顧雲汐（1 / 1）
直到莫思凡大步走過來，拉扯住白楚楚。
他的表情同樣不好看，臉色鐵青。
側眸，靈堂上秦牧池的照片就掛在那兒，眼神如往常每一次那樣，淡淡的看著一切。
莫思凡的眼尾皴裂一般猩紅，緊緊繃著薄唇，看著顧雲汐，字像是從喉間滾出，壓抑至極：“我給你十分鐘。”
他說著，拉著白楚楚就要離開，白楚楚在那裡掙扎，嘶吼：“憑什麼，你怎麼能讓她進來，是她害了牧池，她害死了他……”
她哭得語不成句，不住哽咽。
莫思凡拉著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就憑他最想見的人是顧雲汐！”
他一條命給出去了，最不捨的也應該是她。
白楚楚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怔懵的表情再說不出一句話，被莫思凡拉了出去。
柳素陷入了瘋癲的狀態，哭喊著每看到一個人，就要抓住她問秦牧池去了哪兒。
秦媚兒哭著追在她身後哄著。
姜喬喬看著這一切，淚水沒有斷過。
她曾經親眼見證著秦牧池是怎麼傷害顧雲汐的，可是連她也沒有想到，他最終用了這種方式去贖罪。
抹了把臉，她對顧雲汐道：“去吧，我在門口給你守著。”
姜喬喬出去了，靈堂徹底安靜了下來。
顧雲汐走過去，跪下來，她從包裡掏出一沓紙，那是她想送出去，卻沒有來得及的那些畫。
畫上的血已經乾透了，那天的畫面卻彷彿又出現在眼前，顧雲汐以為眼淚已經流乾了，可是又湧了出來，大滴大滴的落下。
視線模糊到看不清，顧雲汐一遍遍的擦著，她把畫放進了火盆裡，親眼看著它們轉瞬化為灰燼。
“對不起，這些沒來得及送給你。”
她抹了把眼淚，聲線帶著哭腔的顫抖，眼底是火舌的倒影，腦海中浮現的卻是他抱著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被戴上戒指的模樣。
顧雲汐蒼白的手將簪著的滿天星拿了下來，放在手心：“你送了我那麼多花兒，我也還贈你一朵可好？”
聲音落在安靜的靈堂裡，沒有回應，也再也不會有回應。
花落在火裡，像是最後一絲顏色燃燒殆盡，視線裡徹底只剩下黑白。
顧雲汐的手在火盆邊顫抖，眼底堆滿了落寞。
她快要待不下去了，無邊的難過快要將他淹沒。
來之前她以為她已經做足了準備，可是要她怎麼相信，這麼活生生的一個人真的沒了。
喉間驀地滾出悽楚的哭聲，顧雲汐死死憋著氣，渾身顫抖，臉上竭力一般，露出了一個笑容。
她不要再在他面前哭了，她這條命是他換給她的，怎麼能夠在他面前難過悲傷，讓他擔心呢？
她擦乾了眼淚，努力讓笑容更加自然，說：“我一定，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用盡全力去活著，因為從現在開始，她已經不只是為了自己而活了。
顧雲汐衝著秦牧池燦爛的笑著，如同以往跟在他身後時一般，那種滿心滿眼全是他的目光，在這麼久的以後，再一次落向了他。
望著他很久，很久，像是要用這最後一眼，將他的臉永久鐫刻在心上。
顧雲汐放進最後一張畫，指尖在畫的邊緣撫了撫：“你好好休息……”
眼淚又要落下來了，她連忙低下頭去，哽咽著說下後半句：“我會再來看你的。”
顧雲汐拿著包，緊閉了下眼，腳步極快的轉身離開。
她怕再慢一步，要忍不出痛哭出聲，她不想那個樣子在他面前。
寂靜的靈堂裡，火盆裡的火苗映著她的背影，它微微顫動著，就像是對她的回應，經久不息。
“走吧。”
衝姜喬喬說了句，顧雲汐離開。
不遠處莫思凡看著這一幕，姜喬喬抿著唇，衝他點了點頭，追著顧雲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