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賣主求榮,忘恩負義的東西(1 / 1)
沈若綿受寵若驚,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無措,和上一世的柔弱膽小別無二般。
雖然她在府中沒什麼存在感,但若拉攏好了,必然是一個極好的助力。
因為有些事情,就需要一些沒什麼存在感的人來做。
沈清顏的想法很簡單,能拉攏一個是一個,只要不像前世蠢到孤軍奮戰就好。
看著沈若綿仍舊不敢收的樣子,沈清顏不由放柔了聲音。
“都是自家姐妹,說什麼謝不謝的,日後說不定還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
沈若綿猛然抬眸,在對上沈清顏含笑的美眸後,又迅速低下了頭。
她憋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應道。
“是。”
沈清顏也不指望這個內斂膽小的庶妹能說出個什麼漂亮話來,又送了她一些玉墜髮釵,便讓青梅把剩下的打包帶回去。
雖然她不稀罕別人用過的東西,但拿回去賞給下人也是好的。
自此,遊湖宴的“開胃菜”已結束,為了防止接下來還要比出什麼么蛾子,皇帝宣佈遊湖宴繼續。
兩方遊船終於正常熱鬧起來,遊船來到了湖中心,風景如畫,賞心悅目。
沈清顏悠然品著茶看著風景,心情舒暢。
但在春桃匆匆走過來的時候,心情就沒那麼美妙了。
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賣主求榮,忘恩負義的東西沒收拾。
春桃已經換好了衣服,沒有剛才那麼狼狽了。
“王妃娘娘,”春桃神色緊張,小心看了看四周,才道,“王爺那邊出事了。”
“哦?是嗎?”沈清顏看了一眼對面船上的顧北淮,悠然道,“王爺明明好好的在那裡,你是在詛咒王爺不成?”
春桃急了,連忙道:“娘娘,不是肅王殿下,是宸王殿下,您安排奴婢埋伏的人沒有等到肅王,而是刺殺了宸……”
“放肆!本王妃何曾有過這樣的安排?”
沈清顏一個眼色,青梅秒懂,甩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但懲戒丫鬟這種事不足為奇,便沒人再關注了。
青梅悄悄甩了甩手,今日又是打馮月兒又是打春桃的,她的手還真有點疼了……
春桃被一巴掌打懵了,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
“王妃娘娘,明明是您……”
“啪!”青梅換了隻手,又甩了一巴掌,“胡說什麼?膽敢汙衊王妃娘娘?!”
她早就看春桃不順眼了,仗著王妃喜歡她,整天作威作福,膽大妄為,還經常鼓動王妃和宸王會面,如今王妃也看不慣她了,那她就好好教訓教訓她。
沈清顏對此眼皮都沒抬一下,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地道。
“春桃,你剛才說什麼?本妃沒有聽清,不如你再說一遍?”
這一刻,沈清顏的每個字都如同冰窖中的冰塊,一塊一塊砸在春桃的心上,讓人遍體生寒。
她咬了咬唇,咬牙道:“奴婢記錯了,王妃娘娘什麼都沒有吩咐過……”
“那就是你有意汙衊了?”
春桃猛然抬眸,不明白王妃這是怎麼了,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難不成是她不在的時候,青梅說了什麼?
思及此,她惡狠狠地剜了青梅一眼。
青梅不甘示弱,同樣兇狠地瞪了回去,還作勢揚了揚手。
春桃捂著臉一個哆嗦,立即收回目光。
如今她多說就要捱打,承認就是汙衊,進退兩難。
但她相信以王妃那麼好難捏的性子,不會真的忍心懲罰她的。
“娘娘,奴婢怎麼可能汙衊您,此事一定有誤會,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
沈清顏面色一變,隨手將滾燙的熱茶潑到了她臉上。
“你的意思是,本妃是那種容易被蠱惑的愚蠢之人?!”
咳咳,雖然前世是。
“啊!”春桃大叫一聲,疼的在地上打滾。
“王妃娘娘饒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沈清顏重重一哼,厲聲道:“如此尊卑不分,口不擇言,屬實該罰,青梅,還不快把這礙眼的丫頭拖下去重罰!”
青梅瞬間來了精神,手也不疼了,人也來勁了,一手堵著春桃的嘴,一手扯著她的頭髮把人拖下去了。
沈清顏換茶為酒,怡然自得地飲著,好似剛才冷厲如寒霜般處置春桃的人不是她。
對面遊船,顧北淮聽著一群官家子弟的小心恭維,眉宇間閃過不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沈清顏身上。
剛才處置春桃的一幕,他自然看見了。
顧北淮眼眸如古井般深邃無波,他忽然有些看不透沈清顏了。
無理取鬧的人是她,嬌柔痴纏的人是她,持刀捅人的是她,驚鴻一舞的人是她,清冷如霜的人也是她。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她?
沈清顏似乎有所感應,忽然回眸,剛好與顧北淮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兩人隔船相望,好像有一縷看不見的情絲,悄悄將兩人拉近。
沈清顏眼眸亮了亮,整個人洋溢著驚喜和開心,剛要和顧北淮招手,就見後者不經意般移開了視線,垂眸喝酒。
沈清顏有些失落,但並不氣餒。
遊湖宴又繼續了半個時辰,最終由於小皇子要睡覺,皇帝便宣佈遊湖宴結束。
眾人陸陸續續下了遊船,走向各家的馬車。
沈清顏也不例外,她心情舒暢,腳步也跟著輕快了許多,上了馬車後發現,顧北淮已經在等她了。
顧北淮斜倚在馬車內的軟榻上閉目養神,周身散發著清冽的酒香,與自身的檀香混合,出奇的好聞。
沈清顏張了張口,想要分享在遊船上發生的事,可看到顧北淮眉宇間的疲憊,有些不忍打擾。
他一定很累吧?
因手握兵權,皇帝對他多有忌憚,還要對付居心叵測的顧宸安,應付各個大臣,回府後還要面對經常把肅王府鬧的雞犬不寧的她……
想到這裡,沈清顏上前,手指輕輕放在顧北淮的太陽穴上,想要幫他緩解一下疲憊。
然而她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掌抓住了。
顧北淮眼露寒意,冷冷地道:“沈清顏,你到底想幹什麼?”
遊湖宴上發生的一切,他有合適的理由懷疑沈清顏是故意做戲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