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外出遇刺(1 / 1)
向來賭注彩頭都是些金銀珠寶,名琴古畫。這麼新鮮的彩頭,皇帝本就昏庸,哪能不答應。
大手一揮:“來人,備筆墨。”
宮人們擺好筆墨紙硯,兩人各設一桌,間隔不遠。周遭具是些看熱鬧的官員小姐,也都起樂下注誰能更勝一籌。
沈翠英對自己自信非常,走到沈言卿旁邊,出言嘲諷:“姐姐,要不要妹妹給你些靈感?”
“做好自己的事,管住自己的嘴,才是你最應該做的。”
沈言卿並不理睬她,執著羊毫,開始思考。
“裝模作樣!”
沈翠英扭身一轉,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前世沈言卿跟考古學家接觸頗多,看的文言古籍也不少,真要作詩也不算什麼難事。
沈翠英寫到一半,側目一看,發現沈言卿居然快收尾了,心下倏地一驚。
這賤人什麼時候會作詩了?
她眼珠子一轉,抬手將墨打翻,故作樣道:“哎呀,姐姐我的墨翻了,不介意我用用你的吧?”
沈言卿毫不忌諱:“介意。”
沈翠英臉上掛不住:“姐姐真是會說笑。”
言畢,她自顧自的走到沈言卿的旁邊,拿起墨,裝作崴了腳的樣子,往宣紙上倒。
沈言卿從她過來就開始注意她的動靜,眼疾手快,抬手在沈翠英的手脖子上一託,再用力往上揮。
墨嘩啦啦的全倒在了沈翠英的臉上,沈言卿嘖嘖道:“哎呀三妹妹,怎麼端個墨都這麼不小心呢?”
她抽出手帕,在沈翠英的臉上擦了擦,“來,姐姐給你擦擦。”
卻只是越擦越黑,看起來像是隻黑臉的猴子。
眾人鬨堂大笑,連帶前方的皇帝也發笑。沈翠英手足無措,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指著沈言卿的鼻子:“你故意的!”
“三妹妹可真是傷姐姐的心呢,要姐姐作詩的是你,打翻墨的是你,借墨的也是你。難不成,姐姐還能夠預測未來?”
沈言卿極其無辜的說出這番話,讓沈翠英啞口無言,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沈翠英剛要轉身,便被沈言卿一腳踩在了她的裙襬上,整個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眾人又是大笑,沈言卿哎呀呀道:“三妹妹,你這是做什麼?即便是認錯了,你我姐妹,又何必行這麼大的禮呢?”
向來是將軍府的掌上明珠,沈翠英何曾受過這種屈辱,眼底恨意橫起。
“好了,沈家三丫頭你也起來吧。”
皇帝再昏庸,也知道皇家顏面。
詩做好了後,宮人承上去給了皇帝太后過目。
沈翠英的詩注重華麗,卻軟綿無力,全是些女兒家的無病呻吟。沈言卿很俗套的歌功頌德,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勁氣,前半拍了太后皇帝的馬屁,後半歌頌了這太平盛世。
相較之下,沈言卿自然更受皇帝太后的喜歡。
“沈家大丫頭還真是深藏不露吶。”
皇帝沒說誰獲勝,但這句讚賞已經表明了一切。
沈言卿笑了笑,淡道:“那就請皇上下旨吧。”
皇帝下了一道讓沈翠英履約的口諭後,復又看向沈翠英,饒有興趣的問:“你可要什麼賞賜?”
賞賜?
若是旁人,定會虛與委蛇,推脫不要,但她可不是那麼虛偽的人。
沈言卿福了福身,“皇上要賞賜,臣女自然不好推脫,只要是皇上賞的東西,臣女都高興。”
又拍了一通結結實實的馬屁,皇帝龍心大悅,一揮手便是金銀珠寶流水似的賞。
出了惡氣又拿了賞賜,沈言卿的心情非常愉悅。
回府途中,蕭慕言忽然道:“你倒是聰明。”
沈言卿挑眉,笑道:“近朱者赤,王爺誇自己的方式還真是與眾不同。”
蕭慕言嘴角隱約有了笑意,但語氣依舊嚴肅:“有時候,鋒芒過甚總不是好事。”
他像是在提醒自己,沈言卿看向窗外,若有所思道:“韜光養晦固然是好事。”
“你懂便好。”
“我懂,但做不來。”
她向來不惹事,可也不是什麼善茬。欺負到她頭上,她必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蕭慕言輕笑,“你倒是有趣。”
回到了王府,沈言卿又再次擔任起了監工一職。
忙到了晚上,她終於能休息了會兒。
回到臥房,沈言卿立馬拿出皇帝賞給自己的金銀珠寶。看著閃閃發亮的寶貝兒門,沈言卿有些頭疼。
她現在最急需是是錢,這些玩意兒雖然珍貴,卻花不出去。
第二天監工時,她向一個小丫鬟打聽了典當的事情。問了最靠譜的典當行的位置時,沈言卿把安全帽一脫,帶著一袋珠寶往大街上走。
她剛出府,便有兩個人跟在她身後。跟了一段距離後,另一個人悄悄的往將軍府跑去。
那人一路暢行無阻的進入將軍府,來到了沈翠英的院子裡。
原來自從上次出醜後,沈翠英就對沈言卿的恨愈發深重,恨不得除之後快。
“人都準備好了嗎?”
“三小姐放心,一切妥當。”
沈翠英冷笑一聲,彷彿沈言卿早已經死在了刀下,“賤人,這回看你還有沒有命跟我鬥。”
……
沈言卿拿著厚實的銀票,心滿意足的走出典當行。想著時候也差不多了,該回去看看王府裡的進展。
她走進一條回王府的必經的巷子,越往裡走氣壓越小。當她意識到不對勁時,從兩處跳出黑壓壓的黑衣人。
他們一句話也沒說,握著長劍便衝上來。
沈言卿起初還能抵禦,可空拳難敵四手,她漸漸體力不支,身上捱了許多刀。
昏迷前,她看到一道閃光朝自己劈來。
……
“她怎麼樣?”
王府內,蕭慕言在沈言卿的床榻前來回踱步。床榻上躺著臉色發白的人兒,地上跪著顫顫發抖的大夫。
陳大夫抓著藥箱,生怕蕭慕言發怒,“回王爺,屬下無用。沈小姐她傷勢太重了,只怕是回天乏術了。”
“滾!”
蕭慕言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周身氣息冰冷。
陳大夫連滾帶爬的出去,迎面撞上了一個黑衣護衛。這護衛名叫雲昭,是蕭慕言的貼身護衛。
“有訊息了嗎?”
雲昭點頭道:“神醫谷的人已經在趕來了。”
神醫谷聚集著一些做事乖張,不走尋常路的怪物。醫術毒術都高超,有著能夠起生死肉白骨的盛名。但要讓他們出手,必須要同等代價的錢或是物。
只半盞茶的功夫,神醫谷的人便來了。
來人是個身穿道袍,道骨仙風的白鬚老者。
他從一進門便徑直來到床榻邊,看著沈言卿,毫不在意道:“這點小事居然也叫嚴重?”
只見他從懷裡拿出一瓶藥,倒了一顆喂進沈言卿的嘴裡。隨後拿出一把小刀,雲昭見狀立馬上去攔著。
蕭慕言呵斥道:“雲昭,退下。”
神醫谷還有個古怪的地方,每救一個都會取幾滴那人的血。
雲昭退下後,老者也取好了血。他朝蕭慕言伸出手,“銀子,這次你的人冒犯了我,得翻倍。”
蕭慕言倒不介意這些,“雲昭,帶他去賬房取。”
老者出去後,蕭慕言來到床榻旁坐下,床上的人兒臉色竟然恢復了血色。
“本王交代的事情你還沒有完成,想死可沒那麼容易。”
……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你怎麼那麼狠心,捨得拋下我呢。”
沈言卿遇刺重傷不治的訊息不脛而走,沈翠英在家裡待了三天,便忍不住來王府。
看到沈言卿躺在床上,她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
蕭慕言剛從書房過來,打算看看沈言卿。一踏進院門口,便聽到那哀蹄聲。
他皺了皺眉道:“三小姐,無事便回去吧。”
沈翠英哪裡會放過這個接近蕭慕言的機會,眼淚嘩嘩落下,“王爺,姐姐傷成這樣了,我怎能不侍奉左右呢?”
蕭慕言剛欲用靜養的名頭讓雲昭把她扔出去,床上忽然傳來翕動,一雙素手掀開床簾。
“哦?三妹妹真是有心了。”
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著實把沈翠英嚇了一跳,結巴道:“你……你怎麼起來了?”
沈言卿歪了歪脖子,挑著秀眉:“三妹妹是不希望我起來?”
“沒有沒有。”沈翠英慌忙改口:“我是一時興奮過了頭。”
“哎呀,口好渴呀。”
沈言卿撇嘴,“三妹妹,方才你不是說要給我侍奉左右麼?姐姐我現在想喝水了呢。”
那語氣,分明是在吩咐下人。
沈翠英當即氣惱,正欲罵她,蕭慕言冰冷的聲音在她頭上灌下:“本王也聽得真切。”
無奈,沈翠英只好起身去倒茶。
她特意挑著滾燙的水倒了一杯,來到沈言卿的面前,柔柔道:“姐姐喝茶。”
沈言卿挑眉,從她眼裡的情緒便知道她要做什麼了。
“多謝三妹妹了。”
接過茶盞時,沈翠英假意手抖,想要將滾燙的水灑在她的手上。而這時,沈言卿卻抽出手,反拉她另一隻手來到面前。
“啊!”
沈翠英被水燙了手,發出慘叫。
沈言卿看著她上躥下跳吹手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哎呀,妹妹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呀?”
“你故意的!”沈翠英氣急敗壞的瞪著沈言卿。
“王爺,您看,臣女好心好意的給姐姐倒茶,她卻故意不接燙著臣女的手了。”
沈翠英哭的梨花帶雨,伸出柔荑,上面都已經起了水泡。
畢竟是在王府,也不好鬧得難看。蕭慕言對沈言卿道:“沈小姐身子虛弱,還是多歇息吧。”
意思讓她消停一些,不要再生事。
好歹一條命是人家撿回來的,沈言卿倒還真是不繼續折騰了。反正,日後有的是時間陪她們玩。
“雲昭,帶三小姐去上藥,用東閣最好的金創藥。”
沈翠英一聽,頓時感激涕零。心裡又有些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的樣子惹了蕭慕言的疼惜。
跟著雲昭出去前,她還挑釁的看著沈言卿。
沈言卿:“王爺您還不出去?”
蕭慕言:“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不出去便不出去。”
沈言卿挑眉,翻身躺下,將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悶聲道:“王爺自便,您不擔心我休息不好會影響擴建的程序,那我自然也不擔心。”
“東閣的藥是王府藥師研製出來逗弄人的玩意兒,好是能好,只是會吸引蚊蟲。”
聞言,沈言卿嘴角忍不住上翹。
果然,最黑不過蕭慕言。
沈翠英的傷好的非常快,只是每天都被蚊蟲叮咬得厲害,玉臂愣是腫成了豬蹄。
沈言卿看過一眼,笑得合不攏嘴。
……
近來幾天,擴建的程序開始快加。許多地方的修葺整改,都要在夜裡進行。
“沈小姐,王爺請您去書房一趟。”
沈言卿剛剛沐浴完畢,蕭慕言便差人過來。
“嗯,我這就去。”
正好她按照蕭慕言的想法以及自己的構思畫好了地下訓練場的初始形態草稿。
她拿起圖紙,跟著丫頭往外走。
來到了書房,她正要上去,門口忽然開啟,一個白花花的女人從裡面被扔出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沈翠英。
只見她穿著薄紗,玲瓏身軀若隱若現。臉上妝容精緻,勾人得很。
沈言卿嘖嘖道:“三妹妹還真是有善心呢,大晚上都穿這麼少出來喂蚊子。”
沈翠英藉著傷勢在王府住了幾天,任慧香打著探望的名號,也三天兩頭的往王府跑。
有機會接近了皇室,母女倆都想要抓住機會。
於是乎,便有了這一幕。
沈翠英伏在地上,好不可憐,“姐姐,你要去見王爺?”
沈言卿挑眉:“難不成還要見你?”
沈翠英忍住要衝上去揮她巴掌,起身拉住了沈言卿的胳膊,道:“姐姐,我跟你一塊兒進去好不好?”
“不好。”她不動聲色的將沈翠英的手撇開。
沈翠英卻義正言辭道:“姐姐,你和王爺孤男寡女,傳出去總歸不好。有我在旁邊,好歹也能夠堵住外人的嘴。否則,你丟得可是我們將軍府的臉吶!”
又是這套說辭。
沈言卿上下的掃了她一遍,嗤笑道:“難道你渾身上下就穿這麼點進去勾引王爺還被扔出來,就給將軍府爭光了麼?”
被戳中痛楚,沈翠英面紅耳赤,但依舊是抓著沈言卿的手,“我見不到王爺,你也別想見到他。”
“你確定?”
沈言卿見她又來這招,不得不為她的智商點上一根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