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迷離30(1 / 1)
納晟源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立即將羽卿幽整個人都震住了。
她直愣愣看著納晟源。
於小魚輕抬眉眼,只見羽卿幽上眼瞼和雙眉前端微揚,下眼瞼緊繃,雙手無意識的握緊又鬆開,這神態分明不是震驚而是恐懼。
羽卿幽在恐懼什麼?
是怕葉七曦找她復仇還是別的什麼?
於小魚搓著手指,心念萬千。
浣月館這兩個花魁,一個豔麗、一個清冷,從外形上羽卿幽明顯比葉七曦要潑辣很多。
按道理說她不應虛葉七曦才對。
可她竟然在害怕?
於小魚緩步走到納晟源身側,眉眼彎彎的對羽卿幽笑道。
“你在害怕什麼?是怕葉七曦找你麻煩,還是你心裡有鬼?”
“沒有,我沒有怕。”
羽卿幽想都沒想就連忙否定道。
抬眼,卻見納晟源一雙眼正死死盯著自己,羽卿幽又急忙解釋道。
“這些年葉七曦和蘇葉的事我一直都知道,她對蘇葉感情那樣深還能殺了他,恐怕眼裡就更容不得我了。”
“所以你怕她也殺了你。”
於小魚一言中的。
這次,羽卿幽沒有再辯解,而是垂下了頭。
打量著她的神色,於小魚腦海裡猛然就閃過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在蘇葉這樁案子裡,到處都有羽卿幽的身影,但不管怎麼查她都是一副苦主的形象存在。
羽卿幽真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幹淨嗎?
還是羽卿幽對人性的拿捏掌控已經到了一種令人恐懼的地步!
於小魚有些拿不準。
納晟源顯然又和於小魚想到了一起,他薄唇輕啟,低聲問道。
“羽卿幽,付文死了你就沒點別的想法?”
羽卿幽又是一愣。
半晌,才像是終於想起了付文是誰一般。
“回王爺,奴家也是今日才知道付文是他兩人所出,孩子死了那是他的命,與我無關。”
“命?”
納晟源意味深長的重複了這個字,嘴角弧度更大。
“可不就是命麼!今日以前,付文雖然只是個普通的農家孩童卻沒有性命之憂。今日堂上你和付田氏都說了什麼,別想狡辯,本王可是都看見了。”
納晟源忽然語氣一轉,聲音變得嚴厲了許多。
羽卿幽不由滿臉委屈。
“奴家之前並不認識那付田氏,和她說話也只是問了問付文的出生情況。那孩子終究是奴家相公所出,奴家總不至於要害他啊。”
話音剛落,羽卿幽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請王爺明察秋毫!倘若王爺認為付文的死和奴家有關,那葉七曦勢必也是這般想的,她肯定要找奴家復仇啊。”
羽卿幽這是在尋求納晟源庇護了。
按著平夏律例,作為苦主的羽卿幽若是遇上性命安危,縣衙是有義務保護她的。
可於小魚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納晟源也一時查詢不出其中破綻,他讓人將羽卿幽帶回了縣衙。
縣衙分為前堂和後院。
前面是審案用的公堂,後院則是陳守澤自己的住所,唯一還能留人的地方就只有縣衙大牢了。
陳守澤讓人麻利的收拾出了一間牢房,讓羽卿幽搬了進去。
“卿幽姑娘你也別覺得委屈,這雖是牢房,卻什麼都備足了。而且老夫也已經囑咐過他們,牢門不用上鎖,你出入自由。”
“大人。”
羽卿幽抱著小包袱跟在陳守澤身後,幽幽怨怨的喊了他一聲。
陳守澤立即哆嗦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往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
“老夫後院本來是能騰一間屋給你暫住的,可五王爺不是在那裡麼?總不能讓你住上面冒犯了他啊。卿幽姑娘你別委屈,說實話這縣衙之中要說最安全的還就是這大牢,只要住在這裡,不管是誰都傷不到你。”
陳守澤說的沒錯,縣衙之中看守最嚴密的就是大牢。
羽卿幽也沒再多說什麼,她幽怨的看了陳守澤一眼,默默進了大牢。
這一幕,都落在了暗處的於小魚眼裡。
於小魚都不用猜,也明白陳老頭和羽卿幽之間有香火情。
畢竟邊城就巴掌大塊地方,風月樓也就只有浣月館一家,男人們想要消遣除了去那裡恐怕也沒別的地方了。
作為館裡的當紅花魁,陳守澤會是她的入幕之賓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藏身在暗處,於小魚搓著手指忽然一扭頭,瞪了眼緊貼著自己身後的某位紈絝王爺。
“我說,你非得跟著我來幹什麼?”
於小魚聲音壓得極低。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對這種鬼鬼祟祟的事情,納晟源會有那麼高的興致。
納晟源眼珠子一轉往前湊了湊,嬉皮笑臉的說道。
“本王這不是怕你公報私仇麼?”
“我有什麼私仇可報?”
於小魚沒好氣的說道,納晟源卻依舊一臉笑嘻嘻的答道。
“當日,她不是指認了你?就你這性子,萬一趁著本王不注意,給她按個什麼罪名也不一定,本王得盯著你。”
“你當我心眼和你一樣大!”
於小魚無語至極。
兩人將羽卿幽帶回縣衙後,一商量便決定轉明為暗,故意在上面留下了看守上的破綻。
然後再由於小魚藏在暗中守株待兔。
可等於小魚真要來的時候,納晟源就像是吃了黏皮糖一樣,死賴著跟了過來。
而他那連三腳貓都不如的身手簡直讓於小魚無法正視於他。
這貨是看自己太輕鬆,才故意來拖後腿的吧!
於小魚沒好氣的拎著納晟源幾個閃身就躍到了另一頭的一間空牢房中。
將納晟源往地上一放,於小魚實在沒辦法給他什麼好臉色。
“王爺你在上面喝茶吃點心不香麼?連走路你都得讓我扛,你說說你還能做什麼?”
“不是你說的本王心有溝壑萬千?”
納晟源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
“像本王這樣心有大智慧的人怎麼能把時間都耗在吃喝玩樂上?再說這樁案子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本王當然得在。”
“你放心吧,你在不在都不會影響事態發展的。”
於小魚毫不客氣的懟了納晟源一句。
納晟源有些詫異,他看著於小魚,半晌才低聲說道。
“本王可是王爺,你都不知道尊重一下?”
“呵,我爹也是王爺。”
於小魚挑眉看著他,臉上滿是不屑。
“再說你是平夏王朝的王爺,和我一個青蓮國的人說什麼?我反正不歸你管,也沒必要對你卑躬屈膝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