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親眼看到,她就不信!(1 / 1)
顧丞宴穿著一身衝鋒衣從木材廠後面走出來。
肩膀處破開一道口子,邊緣掛著血跡,手裡拿著一隻竹箭。
他邊走邊脫下衝鋒衣,露出裡面的防彈衣。
跟在後面的保鏢追著他,想給他包紮傷口,他擺擺手,說了句:“不用。”
鍾螢推開車門,走向馬車,仔細打量。
不對,不一樣。
車身顏色更深,車內裝飾也破破爛爛的,還充斥著一種怪怪的味道。
但車門車窗上雕刻的花樣,馬車大小都跟她送去邊城的那輛一模一樣。
“鍾姐,這不能亂摸,這是剛出土的古董呀。”那紋身男客客氣氣的阻攔鍾螢。
鍾螢瞪了他一眼:“什麼古董?你蒙誰呢?想訛人你換個不懂的人訛吧。”
她敲了敲車身:“聽到了嗎?不鏽鋼的!”
“鍾螢,它確實幾天前剛挖出來的。”顧丞宴走過來。
鍾螢不耐煩的抱著胳膊:“呵呵,我早知道你叫我來沒好事,顧總,缺錢也不能找熟人吧?再說這馬車我也訂過……”
“我如果沒猜錯,這就是你定的那輛。”
“不可能,我那輛馬車已經燒了,你是知道的。”
顧丞宴拿出手機,給她看一張圖:“這是我最近找人做的馬車復原。
包括裡面的裝飾,也都按照布料的花紋和降解氧化程度進行復原了。”
鍾螢看著圖片,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
這和她看過,歐陽崢拍的那張金碧輝煌的馬車內飾圖一模一樣。
“你們在哪挖到的?”
顧丞宴往木材堆後面一指:“那邊。”
“帶我去看看。”鍾螢抬步就往那邊走,走得很急。
是宋太妃的墓嗎?
還是歐陽崢?
是凜王殿下?
總不能……
“鍾螢,鍾螢!”
鍾螢理都不理他,走到木材堆後面,看到挖出來的地道。
顧丞宴拉住她的胳膊:“別急,你這樣下去不行!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鍾螢甩開他:“我沒事。”
顧丞宴按著她的頭,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發燒了!”
鍾螢推開他,自己卻踉蹌著跌倒在地。
“我說了,我沒事!讓我下去看看,顧丞宴,我得去看看。”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顧丞宴叉著腰,惱火又無語。
他打了個響指,讓保鏢去準備衣服,又讓另一名保鏢開車去買退燒藥和降溫貼。
然後他把鍾螢抱起來。
“你放開我!”鍾螢推了他兩下沒推開,頭暈的更厲害。
“別亂動!不想要命了!”
顧丞宴將她放到自己的豪車上,又從另一邊上車。
“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能和大周國的什麼人通靈?”
鍾螢抿著唇,看向車窗外:“不是。”
“周崇安對嘛?”
鍾螢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你把馬車送過去給他,他給了你那些大周國的古董是不是?”
鍾螢蹙了蹙眉:“不是,你很煩,能不能別問了!”
“好,我最後問一句,你發燒是不是通靈的副作用?”
鍾螢搖搖頭:“何延哥的弟弟犧牲了,我昨晚守夜著涼了。”
顧丞宴半信半疑。
保鏢過來敲了敲車窗。
顧丞宴開啟車窗,拿過來一套防彈衣,一身衝鋒衣。
“這個你穿上,衝鋒衣只有我的尺碼,你湊活穿。”
鍾螢舉著防彈衣,想起了顧丞宴拿著的竹箭:“下面有什麼?”
“很多,很複雜的機關,防不勝防,我們下去好幾次,還沒靠近墓門,已經受傷了五十幾人,到現在沒有破解的方法。”
“機關?”
昨夜月光之下,周凜說過周崇安是大周國第一機關師。
不,不可能是他,誰死了會給自己的墓做機關啊?
歷史上明明還有他征戰四國的記載。
鍾螢用手機搜尋,卻發現歷史上對鎮南王和鎮南軍的記載沒有了。
就連之前洛文龍說過的那篇,記載著他們征戰四國的文獻也沒了。
這怎麼可能?
“你之前看過大周國的文獻對不對?這上面是不是寫著鎮南軍擊退蠻族,後又以萬人之力重擊齊燕趙夏四國?”
顧丞宴擰著眉頭看著她,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燒的更厲害了,記憶都不清楚了是嗎?
大周國只有50年就亡國了,歷史上根本沒有鎮南軍和周崇安的記載,那都是你跟我說的。”
鍾螢眨了眨眼,眼淚洶湧,一顆顆奪眶而出,順著她的臉頰,砸在手機螢幕上。
對不起周崇安,我這烏鴉嘴……
鍾螢抹掉眼淚,穿上防彈衣和寬大的外套,推開車門朝地道跑過去。
她不信,不親眼看到,她就不信!
戰功赫赫,天下無敵的周崇安,怎麼可能敵不過狡詐的康仕恩!
顧丞宴緊跟在後面:“你還不能下去,停下,鍾螢,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嗎?你就這麼信不過我?”
鍾螢頭暈的厲害,腳步發沉,氣喘吁吁的停住:“行,我信你,你那些手下都做過壞事對吧?”
顧丞宴看向紋身男那夥人:“額……”
鍾螢抬頭盯著他。
顧丞宴無奈點頭:“對,你想做什麼?”
“讓他們過來。”
顧丞宴朝他們招招手。
幾人走過來,顧丞宴一回頭,鍾螢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
“都站著別動,顧總有賞!”
鍾螢揮著木棍衝上去,每個人打了十幾下,倒是不重,但也讓他們全都見血。
功德源源不斷湧來,鍾螢頭不暈了,腳不沉了,燒都退了。
她扔掉木棍,擦掉額頭的汗,上前跟每個人都握了握手:“辛苦各位了,好好養傷,下次我再來。”
紋身男幾人哭喪著臉:“鍾姐,我們也沒把你怎麼樣,打一次還不解氣啊?”
“重點不是解氣,是我需要你們這些作惡多端的人積攢功德。”
紋身男:“……”
你拿我們當木魚呀?
有了力氣,鍾螢邁著大步衝入墓道。
顧丞宴察覺到她的變化,不信邪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你什麼體質?打完人就退燒了?”
“大善人體質,懂嗎?”
鍾螢走向墓道,顧丞宴在後面提示:“低頭!”
鍾螢下意識低頭,卻發現她距離墓道頂還有一段距離,她完全可以直立行走。
顧丞宴:“……”
“抱歉,我需要低頭。”
鍾螢覺得更冒犯了,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墓道不算寬敞,只能透過一個人,還真的很冷,好像有陰風一陣陣往外吹。
鍾螢想起了邊城的寒風,忍不住拉緊衣襟。
這裡面倒不黑,每隔幾步就有照明燈,泥土鬆軟的地面都踩硬實了,看得出他們是真的研究這裡很久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出現一些機關,但都被破壞掉了。
前面出現兩個人,穿的特別嚴實的防護甲,卻不敢邁動一步。
再往前滿地的鮮血和竹箭。
白玉質地的墓門上都濺了血。
鍾螢透過遠光手電看著墓門,上面雕刻的圖案是蓮花火焰,是她給鎮南軍設計的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