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殿下,你怎麼下得了手?(1 / 1)
那人在後面大喊:“在,但你的護甲裂了!”
顧丞宴大喊:“鍾螢,出來!”
鍾螢感覺腰間的鐵鏈一緊,是顧丞宴要把她拽出去。
她抓住鐵鏈:“別拽我,好歹讓我試一次。”
“你的防護甲承受不住第二次刀鋒攻擊了,你的腿會斷的!”
“給我幾秒!”
鍾螢抬起手,快速敲出那因為當時過度緊張,而刻在她腦海中的暗號。
敲完,刀鋒出現,鍾螢放開手,顧丞宴猛地拽動鐵鏈。
他們力氣太大,鍾螢的身體向後騰空飛起來,狠狠摔在箭雨區域。
她確實躲過了刀鋒,卻也摔的眼前一黑,動彈不得。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四面八方襲來,同行的人一邊幫她擋開腿上裂痕處的箭雨,一邊想要把她拽起來。
與此同時,顧丞宴也拼命拉扯鐵鏈。
但不知道是鍾螢壓住鐵鏈的緣故,還是鐵鏈被什麼卡住了,鍾螢就是動不了了。
“咔咔……”
鍾螢聽到面罩裂開的聲音,求生本能終於讓她清醒過來。
她雙手擋住臉,腳下用力蹬,身後又傳來“咔咔”的動靜。
這動靜就像死神在磨刀。
倏地,鍾螢感覺背後一涼。
“完了!”
她看著面前蛛絲般的裂痕,絕望的閉上眼睛,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
奶奶,媽媽,周崇安,我終於能和你們在天上團聚了!
“叮!噠噠噠噠……”
不知道從哪傳來詭異的響動,像是啟用了什麼機關,齒輪倒轉。
箭雨終於停下,最後一隻竹箭打在鍾螢腦門。
她的面罩不堪重負的碎掉,黏連在一起的碎片掉了她一臉。
顧丞宴仔細觀察周圍,看到玉石門開了,才跑過去扶起鍾螢。
“你成功了?你剛才是不是偷偷通靈,不肯告訴我?不然你怎麼知道如何開門?”
鍾螢人還在懵的狀態中。
顧丞宴幫她抖掉身上的碎片,脫了防護甲,披上衝鋒衣。
拍拍她的肩:“你先緩緩,這次你真的幫了我大忙,去外面叫人,繼續探路!”
顧丞宴他走上前,看著玉石門:“沒想到這門竟然是靠敲擊發出的聲音開啟,古人的智慧果然很強。”
鍾螢現在甚至嚴重懷疑,這地方不會是康仕恩的墓吧?
經過顧丞宴手下探路,裡面沒有任何危險,但也沒見到棺槨。
鍾螢走進去,看到一個圓形的墓室,中間擺放著各種金銀財寶,字畫瓷器。
饒是顧丞宴從小就長在古董堆裡,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失態。
太多了,這才是實至名歸的金山銀山。
周圍牆壁上畫著四副壁畫,儘管有些斑駁,但還是能夠分辨得出內容。
第一幅是天災降臨,百姓飢寒交迫。
皇帝高坐,手舉鮮紅的酒杯,面前的盤子裡擺著小兒頭身。
城門外蠻族虎視眈眈,內憂外患之下,百姓苦不堪言。
第二幅是少年將軍白馬銀甲,一劍平天下。
背後軍旗飛揚,上面是蓮花和火焰並存的圖案。
城牆上金光大放,一名九天玄女模樣的女子飄在上空,一手揮灑糧食,一手給了將士武器。
下面百姓紛紛叩拜。
顧丞宴看著那仙子的容貌,回頭盯著鍾螢:“那是你?”
鍾螢全然沉浸在壁畫中,沒有理他,急切的看向下一副。
第三幅是奸人聯合蠻族進攻邊城。
邊城守城將士殊死搏鬥,少年將軍衝在最前面。
從畫上的局勢看來,蠻族佔了上風。
蠻族戰車上,同樣一身銀甲的男人,臉上掛著眼淚,拉弓瞄準少年將軍。
鍾螢捂住嘴,最不敢想的事還是發生了!
第四副……
“轟隆隆”的一聲,壁畫上升進入牆內,後面出現了另一個墓室,金色的棺槨就擺在那個墓室中間。
“誰動了機關!”
鍾螢含著眼淚,嘶聲大喊:“給我放下來!快點放下來!”
墓室內人太多了,他們有的動了珠寶,有的在摸壁畫,還有在摸玉石門。
幹什麼的都有,一時也分不清到底是誰觸動機關。
顧丞宴也發火了:“誰讓你們亂動的?懂不懂規矩!全都給我站到一邊去!”
可這樣,壁畫沒有下來。
鍾螢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就跑向棺槨,想要開啟,看看是誰躺在裡面。
“危險!”
顧丞宴想攔她都沒攔住。
好在裡面也沒有危險,只不過棺槨封的太嚴實,鍾螢也打不開。
“讓我們來。”
顧丞宴讓手下拿儀器來先探查棺槨裡有沒有危險,再掃描開啟的機關。
鍾螢不耐煩:“直接撬開!”
“不行,這是古董,何況前面機關都那麼厲害,那個墓室裡沒有機關就有點說不通,這裡面不可能還沒有。
安全第一,我們儘量快一點,你先去外面冷靜一下。”
顧丞宴把她推出去。
鍾螢揉按著太陽穴,看著第三幅壁畫,心裡越發不安。
大周國的歷史沒有了,周崇安一定出事了。
難道凜王殿下真對他出手了?
殿下,那是你帶大的孩子呀,你怎麼下得了手?
鍾螢蹲下身,全身疼的厲害,絕望的滋味更像酷刑一般折磨著她的內心。
兩人從相識到分離,一幕幕就像走馬燈在腦海中重現。
他們互相扶持,互相成就,兩顆心隔著千年互相取暖。
鍾螢現在都不敢想,沒有周崇安以後,她該怎麼辦?
恍惚間,她看到壁畫右下角有一行模模糊糊的字,好像是數字。
她走過去,用衣袖輕輕擦拭,看到8月26日晚戌時。
今晚?
她又往前走,第二幅壁畫的右下角也寫著日期。
這是她第一次大采購,往邊城送糧食的那天。
所以,周崇安實在今晚出事的?
戌時是19時至21時。
鍾螢鬱悶的撇撇嘴,古代的計時就不能準確一點嗎?
這個範圍太大了呀!
現在已經18點10分。
還來得及!
鍾螢不管顧丞宴了,快步跑出墓室。
在墓道口看到紋身男幾人守著放炸藥的箱子,她二話不說搬了一箱跑回車上。
紋身男他們知道她和顧丞宴關係匪淺,也不敢阻攔。
現在他們看見她,就覺得渾身疼。
回到車上,鍾螢看了一眼矮櫃內聯通還在維持,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一賭氣就切斷聯通。
可矮櫃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鍾螢一邊開車調頭,一邊對矮櫃說:“櫃哥,咱們要去救人,你有什麼辦法能打起精神來嗎?”
矮櫃遲疑了會兒才說:“消耗你的壽元。”
鍾螢瞪了他一眼:“你大爺!我幫你積攢功德,你想要我的命呀!”
矮櫃:“你問我有什麼辦法,我現在只能用這個辦法。
不過沒關係,今天消耗了,以後你功德多,壽元自然也會變長。”
鍾螢不敢相信:“確定?我怎麼覺得我的這些功德都不夠你造的?”
矮櫃:“透過這次,我已經有自知之明瞭。”
鍾螢懶得說他:“行吧,我再信你一次,周崇安,我為了你,都兩次送死啦,你可一定要活著!”
鍾螢油門踩到底,小貨車像離弦的箭,衝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