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棺槨裡的美人,怎麼是你?(1 / 1)
楚雄這孟浪行為嚇傻了在場所有人。
鍾螢的拳頭都握緊了,周崇安也舉起了連發弩,所有傷兵咬牙切齒。
卻聽楚雄抽泣著說:“你沒事太好了,你還活著,太好了!
我想多殺一些蠻族兵給你陪葬,然後我就……我知道,我不配!”
楚雄退後,跪倒在地:“末將行為魯莽,請仙子責罰!”
他一哭,鍾螢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那個膽大妄為的小侯爺了,而是一個害怕失去的大孩子。
“我不怪你,在我們那,朋友之間也是可以擁抱的,算是一種問候的禮儀。”
楚雄茫然的看著她:“真的?”
鍾螢彎身淺淺的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肩:“真的,謝謝你擔心我,我沒事了。”
楚雄被她的溫柔打動,哭得更厲害。
“仙子,你真好!”
周崇安:“咳……楚雄,無軍令自行離開戰場,該當何罪?”
楚雄站起來,又重新舉起刀:“戰後,末將自行領罰,望王爺贖罪。”
周崇安冷聲:“殺敵50,可將功折罪!”
“是,多謝王爺!”
楚雄朝鐘螢傻笑了下,翻身上馬,與周崇安殺回戰場。
鍾螢滿臉擔憂的望著他們的背影,餘光瞥見張開雙臂湊過來的歐陽崢。
“你幹什麼?”
歐陽崢:“你說的,朋友間問候的禮儀,仙子不要厚此薄彼啊。”
鍾螢抱著胳膊道:“你剛才不是跪過我了嗎?就算問候過了。”
歐陽崢:“……”
他走過去抱住矮櫃:“那我問候一下這位老朋友吧,你說,仙子是不是太偏心了?”
矮櫃:“她偏心管我什麼事?你特孃的放開我!”
可惜歐陽崢聽不到它的聲音。
鍾螢偷笑了聲,又看向戰場方向。
“他們殺了一天一夜了,不該休息一下嗎?”
歐陽崢抱著矮櫃走過來:“仙子放心,凜揚軍支援又到了1萬人,局勢已經扭轉。
蠻族主將已死,大部分蠻族兵都願歸降,只剩不足兩萬人還在拼死抵抗。
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讓王爺再去震震場子,就差不多了。”
鍾螢點點頭,跟著大家回到城內,關閉城門。
她又猛地想起:“1萬人?竟然跟來這麼多凜揚軍?可他們怎麼能跑得這麼快?”
歐陽崢跟上來,解釋道:“並不是他們跑得快,
是我聽其他凜揚軍說後面還有更多支援,就讓會開電動小卡車的玉穗和玉映姐妹去接應。
來回接了好幾趟,才把他們都接來,一人喝了口熱水,就直奔戰場了。”
鍾螢一笑:“原來如此,邊城的女子也巾幗不讓鬚眉呀。”
歐陽崢吹捧:“都是因為仙子你立的榜樣好,尤其重情重義,為王爺殉情那段,真叫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鍾螢絕望的一嘆,回頭道:“軍師,你的臉沒什麼大礙吧?”
歐陽崢:“吳大夫說沒有性命之憂,只是以後醜點。
反正我已經準備終身不娶,像我這種奸佞之後,不配有幸福。”
“要是我說,我有辦法讓你的臉恢復如初,你能不能讓殉情那件事從邊城消失,就像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歐陽崢眼睛一亮:“真噠?那就多謝仙子了,你放心,我會讓所有人都忘記你為王爺殉情那件事,對了,你傷在哪?”
鍾螢擺擺手:“不要緊,他就瞎緊張。”
她的傷全身上下都是,怎麼讓吳大夫上藥啊?索性就不提了。
歐陽崢偷笑:“你們倆呀,誰也別說誰,都是關心則亂。
吳大夫剛才還說,要不是大難當前,他都想讓你們原地成親。”
鍾螢:“……”
可惜呀,吳大夫嗑錯CP了。
鍾螢心裡憋屈,壓低聲音小聲問:“軍師,周崇安有沒有和哪家貴女訂過親?或者有意說親?”
歐陽崢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怎麼?有人跟你造謠?
仙子,你不要相信別人,一定要信我。
我爹還不是奸佞之前,是受人景仰的太傅。
自幼教導眾皇子,我等於是和周崇安一同長大,知根知底。
他這個人就是個悶葫蘆,別說喜歡女子,他連想都沒有想過。
每日就是練功,讀書,練功,讀書,我爹常說他太迂腐,是書呆子。
及冠後,他征戰沙場,一身殺氣,雖有一副好皮囊,卻令皇城一眾貴女望而卻步。
後來是有人議親,他興趣不大,就躲出去打仗,寧可對著那群蠻子也不想成家。
再後來,新皇登基,他更不會給王爺議親,巴不得王爺絕後才好。
我本來也以為這傢伙要一輩子奉獻給戰場了,結果你出現了。
我不誇張的說,你的相貌,身段,脾氣秉性,甚至是那點古靈精怪,全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放眼整個大周國,甚至六國,都找不出第二個你了。”
鍾螢摸著下巴,讓歐陽崢忽悠的她都要信了。
所以,周崇安到底娶了誰呀?
算了,回去問顧丞宴棺槨裡的人長什麼樣就知道了。
鍾螢去了將軍府,把矮櫃放在吳大夫的藥房,去給姜楠幫忙照顧傷兵。
這時,後院發出一聲女人的尖叫,一個小女孩匆匆忙忙跑來:“有沒有產婆呀?牛嫂要生了!”
鍾螢一臉懵:“哪有產婆?”
吳大夫說:“邊城早沒產婆了,之前我託付的那個人今早就被燒死了,姜醫女,你去吧!”
姜楠猶豫了一下,開始收拾東西。
鍾螢朝她豎起大拇指:“你這麼全能?還會接生啊?”
姜楠裝好用具,拉著她就走:“我也不會,咱們倆一塊!”
“啊?我只看過母狗下小狗,沒看過人生孩子呀!不能找個生過去嗎?”
她後媽生那個小兔崽子的時候去的醫院,也沒讓她現場觀望一下。
姜楠:“沒時間找了,婦人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晚一刻都不行,快走吧!”
她吩咐小女孩去廚房要熱水,送去牛嫂的住處。
鍾螢忐忑心慌,想起新生兒需要保暖,跑回去搬上矮櫃。
“壞了,我也沒有車了,怎麼去買呀?”
她瞄了眼吳大夫的被子,一起帶走。
……
這邊腥風血雨,木廠的墓穴內陰風陣陣。
顧丞宴他們好不容易開啟棺槨,看著裡面面容仍在,肌膚如初的美人,全部都看呆了。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她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從哪見過。”
顧丞宴內心的震撼最強烈:“鍾螢!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