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讓她回到我身邊,我願折壽20年(1 / 1)
“少跟我兜圈子,照我說的做,不然我就……”
鍾螢打斷他的話:“現在得你照我說的做,不然你就是把他砸了,我也沒辦法。”
矮櫃:“……”
康仕恩蹙起眉:“你以為我傻?”
鍾螢抱著胳膊:“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是挨幾刀,留半條命逃跑,還是被周崇安抓到凌遲或者五馬分屍,你自己選吧。”
康仕恩眉頭蹙的更深:“你搞清楚,是我在要挾你!”
鍾螢狡黠一笑:“可我怎麼覺得,是你在求我呀?
要不就耗著唄,我們做妖的不怕冷,不怕餓,不需要喝水,不知道康將軍有沒有這方面的需求?耗不耗的起呀?”
她說完,康仕恩肚子“咕嚕”一聲。
想來是從昨天到現在,就吃了歐陽崢端過去的那一頓飯。
他咬咬牙:“你過來,我這有刀。”
鍾螢也不信他:“你先把刀扔給我。”
康仕恩扔到井邊的地上。
鍾螢慢慢靠過去,聽到矮櫃的心聲:“倉庫那邊都被水淹了,你會游泳嗎?”
鍾螢在心裡回答:“會。”
矮櫃:“那就好辦了,你捅他一刀,我把你們傳送回去,淹死這個老東西。”
“要是他也會游泳呢?”
“那你就多捅他幾刀。”
鍾螢:“……”
他好歹也是個將軍,是我想多捅兩下就能多捅兩下的嗎?
鍾螢小心翼翼撿起刀。
康仕恩突然把矮櫃扔到一邊,衝過來抓鍾螢的脖子。
幸好鍾螢一直留意他的動向,及時往後一退,刀鋒一劃,在他掌心劃出一條很深的口子。
康仕恩收回手,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可以了嗎?”
只是這樣一道小口子,功德就如泉湧,可見康仕恩是多麼惡貫滿盈。
鍾螢不那麼虛了,握刀也有力了,黯淡的眸子明顯透出精光。
“不夠哦,康將軍要不再委屈委屈?”
康仕恩握緊拳頭:“貪得無厭的妖物!”
鍾螢眸子一冷:“遠不及你!”
待康仕恩再撲過來,鍾螢一個籃球假動作避開,直奔矮櫃。
她抱起矮櫃剛要跑,康仕恩運用輕功從井上越過來,從後面抓住鍾螢的脖子。
“果然是妖物,如此狡猾,我改變注意了,既然我逃不掉,那就多拉幾個陪葬的!”
他指尖收緊,鍾螢半張開嘴,呼吸困難,喉嚨痛的恍若火燒。
她握緊刀,從自己腋下刺過去,狠狠捅進康仕恩的胸口。
“額……”康仕恩悶哼一聲,卻還不放手,反而加重手上力道。
這是連死都不放過她!
鍾螢用力抬頭一撞,康仕恩的鼻樑結結實實捱了一下,痛呼一聲,發了狠的將鍾螢甩到一旁。
鍾螢撞了他之後,也覺得一陣頭暈,緊接著被甩飛,大腿不知道撞上什麼,一個倒栽蔥就摔進井裡。
鍾螢睜開眼睛,看到井口的康仕恩,一臉遺憾的望著她。
下一秒,整片後背撞上井底的冰層,疼得她差點暈過去。
撒過鹽後冰層變薄,再被鍾螢一撞,直接“咕咚”一聲,破了個大窟窿。
鍾螢抱著矮櫃掉入冰涼刺骨的井水裡,猛地灌了幾口冷水入腹,憋著半口氣垂死掙扎。
一手不敢放開矮櫃,冷到肌肉痙攣也不放開。
一手用盡全身力氣,來回划水,腳下用力蹬。
可她微薄的力量根本無法跟大自然較量,衣服灌了水也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很快,她就只能隨波逐流,順著黑漆漆的井底暗流,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似得到處漂盪。
體溫越來越低,意識也變得模糊。
嚴重缺氧,讓她的身體無意識的一抖一抖。
她彷彿已經在黑暗中看到了死神在像她招手。
真的要死在這了!
她改變了別人的結局,卻改變不了自己的。
頃刻之間,墓穴中的一切在腦海中重演。
有些是她的記憶,有些又像是她開啟了上帝視角,看到了未見之事。
她看到破敗的倉庫,看到周崇安從矮櫃來到裕縣,正好遇見洛文龍。
洛文龍助他在2000年前的地圖上找到裕縣。
他就一路征戰四國,來到這塊土地,選了木廠那處風水寶地,開始建墓。
她看到墓穴成型,看到雕花白玉石墓門。是周崇安站在梯子上,親自雕塑而成。
兩側機關,也是他精心設計,一手打造。
她看到機關全開,他站在遠處觀看,滿是滄桑的臉,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有時夢裡身化鶴,人間無數草為螢,阿螢,你喜歡嗎?”
墓穴內,他親筆描繪四幅壁畫,記錄下他們之間的點滴。
在畫她的時候尤其用心,一筆一筆,深情至極。
鍾螢看著他,寫下:“吾妻鍾螢,逝於今日……”
一雙通紅的眼睛,滿含熱淚,指腹輕撫著畫上的她,額頭抵著壁畫,一次又一次的呢喃:“吾妻鍾螢,吾妻,鍾螢……”
壁畫完成後,鍾螢看著他搬來一箱又一箱的珠寶,明明已經堆成山了,他嘴裡還總是念叨著:“不夠,還不夠。”
不知道是怕死去的她覺得不夠,還是怕將來,來這裡的有緣人覺得不夠。
最後,他親手打造了棺槨,藏在第四幅壁畫後面。
昏暗冗長的墓道中,周崇安穿著她給他買的月白色長袍,頭戴玉冠。
一頭原本烏黑如墨的長髮,肉眼可見多了許多銀絲。
他懷裡抱著一身紅衣,頭戴鳳冠的女子,步伐沉重,走向墓穴深處。
他將她小心翼翼放入棺中,一遍又一遍的整理著她的衣角,頭飾,卻好像總是不能滿意。
“阿螢,我想跟你葬在一起,可我更想你能活過來,回來找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不會錯過你。”
他一甩長袍,雙膝跪地,虔誠祈禱:“希望上天神明聽到我的祈願,只要能讓她回到我身邊,我願折壽20年。”
……
矮櫃內漩渦湧動,鍾螢一下子回到倉庫。
不成想這裡的水也高到房頂了。
而且大雨還在下,狂風呼嘯著往倉庫裡灌,吹得房頂“嘩啦啦”亂響,水裡也形成了湍流,環境不比井底好多少。
唯一一點好處就是這裡水沒有井底那麼冷。
鍾螢哆哆嗦嗦的恢復些意識,游到最高處,貼著倉庫房頂,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櫃哥,剛才我看到的是什麼?”
沉在倉庫底的矮櫃回答:“是我的記憶,在你瀕死的時候,這段錯位的記憶出現了。
這就是我算不出你壽命的原因,你的命只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