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奇怪的痕跡(1 / 1)
隨著一行人進入狹道,兩側空間頓時變得狹窄起來。
此地原先是古國外部的迷宮,其內路徑錯綜複雜,因而也能起到防止外敵入侵的作用。
好在手中拿著地圖,按理說只需順著綠色的標註一直前行即可。可問題是地圖中央不知為何缺了一塊,剛好是狹道的中心地帶被什麼東西汙染了。
張啟瞟了卡帕莉一眼:“解釋一下?”
卡帕莉冷哼一聲,擺出一副漠然的表情。很明顯能看出她對這群不懷好意的壯漢沒什麼好感。
這也不難解釋。如果自己雙手被綁著,肯定也對幹出這事的作案者信任不起來。
缺失了最重要的地圖部分,到時只能依賴張啟的特殊能力,也就是系統了。
雖說張啟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但再不濟也不至於會被困在這鬼地方吧。
此處空間異常逼仄,甚至無法容下兩人並排前行。張啟走在隊伍的最前列,一邊觀看地圖一邊利用提示視野搜尋著陷阱機關。
尋找陷阱如今已成為專屬於他的獨門技術了。如果沒有系統,這一行人恐怕已經被陷阱坑死好幾回了。
“左轉。前方地面有尖刺陷阱,靠右貼著牆走。”
“右轉。前方有飛斧陷阱,重心放低,否則腦袋分家的時候別來找我訴苦。”
陳成天吐槽道:“腦袋分家了,還有能耐跟你訴苦?”
張啟淡淡道:“說不定到時你化作鬼魂,還得來找我麻煩呢。”
前方又是一條分岔路。按照地圖指引,此處應該向左前進。
可張啟的腳步戛然而止,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後面的人不明就裡,差點一頭撞過來。
“喂,咋不走了?”
張啟凝視著前方的地面,提示視野下能察覺到某種詭異的氣息流動著。
這種氣息很類似瀰漫在整個古國的黑暗氣息,卻和黑暗氣息有所不同,能長久保持自身形狀,進而留下一道顏色很淺的痕跡。
回頭望向來路,痕跡果然是從來時的方向延伸而來,朝著左邊的岔道而去了。
陳成天有些疑惑:“我啥都看不見啊。”
如此微弱的痕跡,憑肉眼是肯定無法分辨的,但在提示視野之下能清晰地察覺到氣息的流動。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留下的?是人,還是什麼怪物?
張啟總覺得眼前這一幕有些眼熟,不過卻說不上來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只得作罷。
不過既然左邊是正確路徑,剛好可以跟過去看看。
於是張啟向左拐去,痕跡在前方的狹道中繪製出一道漂亮的穿插曲線,完美繞過了房間裡所有陷阱的點位,沒有絲毫偏差。
好傢伙,這東西是成精了吧。如果不是人,那絕對是等級非常高的化魔留下的。
化魔本身就是人類變異的產物,雖是不死生物,種群中極少數也有著和人類等同的智慧。
一行人繼續往前行進。繞開陷阱之後,痕跡繼續朝下一個岔道的右側蔓延開來。
而右側剛好也是正確路徑。結合剛才看到的,張啟心中大概已經有了答案。
留下痕跡的肯定是人類。化魔雖能模仿人類的外形,也能具備人類的智慧,可卻不能成為任何天賦和異能的宿主。
換言之,所謂的超能力,化魔並不能掌握,因而留下這痕跡的只可能是人類。
至於人類為何能留下這樣的痕跡,這一點還需繼續調查。看樣子那人很清楚如何在迷宮中行進,幾個岔路都選擇了正確的道路。
既然如此,只要跟著痕跡繼續往前,貌似有沒有地圖都無所謂了。
這倒算是個意外收穫。只是張啟隱約有種不太妙的預感,卻無法判斷這種預感的來源。
痕跡繼續在狹道中蔓延,看得出留下痕跡的人正一刻不停地在狹道中跋涉。有兩次痕跡在岔路口出現了中斷的跡象,卻又很快重新回到了正軌,繼續沿著正確的路徑向前延伸。
很快就到了地圖上缺失的中部區域。沒了地圖的指引,痕跡便是唯一可用的路標。
可問題是,就算此人依賴天賦避開了所有陷阱,他又如何知道狹道的正確通路,而全無半點差錯呢?
知道這個答案的恐怕只有卡帕莉,因為古國的地圖只有她一人持有。
“不知道。”她冷淡地搖了搖頭,不願和張啟多言。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挺可疑的。試想此人為何要深入古國,他是從何處進入,又為了什麼目的來到此處?
張啟突然想到了什麼。之前用過的聯想法或許能幫他尋找到一些線索。
啟用提示視野,將奇怪的痕跡和這座沉睡的古國相聯絡起來,進而顯示出與之相關的線索。
結果卻是一片空白。很顯然線索太過匱乏,這兩件事物之間顯然沒有必然聯絡。
如果再把範圍縮小一些,將第三個聯想物鎖定在軍團首領哈莫曼身上,假設此人前來古國的目的和自己相同呢?
眼前浮現出了某件事物,張啟看到了虛無的混沌,晦暗的天空,以及停止流動的時間。
這是……第二域?
很顯然這兒並非第二域,而是比第二域更加陰森,更加壓抑的場所。只是第一眼望過去,那宛如地獄的破敗和第二域很接近。
這是怎麼回事?哈莫曼是怎麼和第二域聯絡起來的?
張啟愈發搞不明白了,只能在浮現出的影象中繼續搜尋。
除了那些荒涼的景色外,遠處似乎能影影綽綽看到一道人影,矗立在無邊際的昏暗之中。
仔細聆聽,能察覺到嘈雜凌亂的聲音,像是無數人正在高聲呼喚著什麼。
可視野中明明只能看到那道奇怪的人影,這聲音又是從何而來?
張啟還在困惑之際,視野開始逐漸拉近。視野盡頭的人轉過頭來,並在深紅色的曦光之下露出了他的真容。
以及那道凌厲的、與記憶產生共鳴的眼神。
“怎麼了?”
陳成天困惑地望向張啟。此時的張啟兩眼無神,彷彿遭到了驚嚇般呆滯在原地,卻又很快恢復了正常,如同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你看見什麼了?”
張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剛才看到的影像如走馬燈般再度掠過記憶。而這次,他已經確定了幾樣事物之間的聯絡,也知道了留下痕跡之人的真實身份。
“那是一個……不存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