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叩開心門的方法(1 / 1)
沿著北大街一路往前,久別重逢的熟悉感紛紛湧進殘缺的回憶當中。
雖然張啟並不認識眼前的景象,可他知道三年前自己來過這,或許還幹了很多事情,只是都想不起來而已。
弄清楚謎題的答案,眼下這個任務不僅是為了安若汐和安小雅,也是為了找回自己失去的東西。
張啟默默記下了目之所及所有給他帶來熟悉感的招牌和路牌的文字。在人的記憶中,文字往往比影象更容易被回憶起,大概是資訊難度較低的原因。
想記住一幅圖畫的所有細節十分困難,但背下一段文字卻並不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行至北大街的最東側,遠處已經可以隱約看到海岸線了。四潭是一座海濱城市,其東側便是海岸線,坐落著大陸第三大港——四潭港。
記憶宮殿的訊號一直往前延伸,看來很可能位於海上。在眼下的夢境中,記憶宮殿坐落的位置,其原本的形態也會因為記憶宮殿的佔用而被覆蓋,因此宮殿漂浮在海上也不難理解。
果然,順著港口往前,已經能看到那道淡藍色的障壁,也就是記憶宮殿和外圍的分界了。
張啟將緊繃的意識釋放,從回溯狀態中恢復正常。意識已經逐漸開始變得沉重,看來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看了一眼不遠處鐘樓的時間,距進來一共28分38秒,這是在啟用回溯狀態下的持續時間。
換言之,這種程度的睡眠,如果在正常狀態下能保持一個半小時左右。況且這只是午間的零星小睡,哪怕藉助了藥物,其睡眠質量和連續性顯然也比不上晚間睡眠。
因此張啟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以此方法具象化的夢境,在正常的夜間睡眠中能持續2小時,而如果藉助藥物的話則可以延長至3小時。
但一直依賴藥物不是明智之舉,畢竟所有助眠類藥物都會對用於構建夢境的意識施加更大的負擔,長此以往很可能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所以以後還是以正常方式出入夢境吧。反正方法也掌握了,許願樹也不需要了,每天還能多撈幾個碎片,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趁著還有一點時間,張啟加速來到那道無形的屏障下,這才發現屏障雖然是無形的,但透過屏障卻什麼也看不見。
這邊是夢境宮殿的神秘之處。即使是深度催眠也無法從外部獲取潛意識中的資訊,正是由於這道記憶屏障的保護。
而現在,它卻成了進入夢境宮殿最大的,也是最後一道阻礙。
時間結束,張啟被彈出了夢境,這次的他並沒有再回到意識空間,而是直接醒來了。
這次得到的線索很多,也找到了夢境宮殿的位置。接下來就是對夢境宮殿進行調查了。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張啟連正事都顧不得辦了,吃了兩粒藥丸就準備大睡一場。
連蘇小莉都有些發懵了,這傢伙今天該不會是吃錯藥了吧?
從意識空間直接與夢境進行互動,其自身有著“儲存”的特性,也就是說下一次進入這一夢境時,會在上次離開的地方降落。
這也是以此種方式進入優於許願樹的地方。要知道夢境空間廣闊,如果每次都從那間屋子開始,光是趕路都得白白浪費不少時間。
眼前仍是那道無形的屏障,被稱為“夢境邊界”的障壁,其有著強烈的排外性。
夢境宮殿屬於夢境的核心部分,也是和夢境的主人聯絡最為緊密的部分。哪怕已經成為無主夢境,潛意識中的聯絡依舊會存在,這也就導致其有著極強的排外性。
夢境守衛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夢境宮殿的邊界在正常情況下也會處於封閉狀態,只有當夢境主人的潛意識將其喚醒,需要透過回憶調動其中內容時,邊界才會開啟。
這一點張啟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破除這道棘手的屏障。
來之前張啟也查過一些類似的資料,但卻沒有任何收穫。對於侵入他人夢境這一領域,方尋的研究並不多,其研究也頂多只是停留在淺顯的表層而已。
如此複雜的問題他自然無法給出答案,到頭來還是隻能靠自己嘗試。
張啟嘗試觸碰這一無形的邊界,似乎能感受到從邊界傳來的共鳴,這也是某種警告訊號。
翻譯過來大概就是:“夢境禁地,禁止進入”的意思。
在夢境中的張啟以意識形式存在,槍械或技能之類的手段是不用想了,倉庫之類和遊戲面板相繫結的東西也無法正常使用。
如果說唯一能夠依賴的東西……大概只有系統了。
可系統面對這種情況怎麼能派上用場?難不成在這還能找到隱藏資源點?
張啟進行了嘗試,結果自然是失敗的。系統面板沒能給出任何反應,提示視野下也看不到任何暗道之類捷徑的存在。
但張啟注意到了一點。提示視野下能看到夢境邊界表面的意識痕跡流動。這種意識痕跡緊緊附著在邊界之上,像是解開謎題的關鍵。
這大概也是受到夢境核心所操控的意識。若是與其互動,或許能得到一些提示。
只是,如何與之互動也是個問題。直接觸碰自然是無效的,這種意識痕跡只能在提示視野下看到,甚至在肉眼中不可見,顯然不能以常規方法進行互動。
那用意識來響應意識呢,能否得到回應?
張啟嘗試利用進入夢境的方法,用自己的精神力感應這種意識痕跡的存在。雖然沒有得到直接的回應,但至少在互動的一瞬間感知到了微弱的共鳴。
看來方法是正確的,關鍵就是輸入精神力的強弱了。如果精神力足夠充沛,或許能達到互動的目的。
張啟像在意識空間中與夢境互動那樣,努力集中精神,摒除一切雜念,這樣可以讓他的精神達到最大集中的狀態,這時自身所能提供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最高值。
耳邊赫然傳來一個聲音——也就是那痕跡帶來的,另一種形式的“訊號”。
“……”
“安小雅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
張啟有些發懵,這是在問他問題嗎?
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幾秒的沉默過後,鑽心的刺痛忽然襲來,像是一根針深深插入了頭顱之中。
張啟慘叫著捂住腦袋,意識的聯絡被切斷,那種痛感也很快就消失了。
提示視野下流動的痕跡依然存在,很顯然,這是某種形式的“驗證”,和修改密碼時需要的密保問題以及密碼門需要輸入的密碼類似。
這也是夢境保護自身的手段。看來只有答對這些問題,邊界才會開啟。而只要在限定的時間內沒能給出正確答案,夢境邊界就會將其視為侵入者而發動攻擊。
這也是防止記憶被竊取的自我保護途徑。畢竟夢境的核心就是記憶,夢境起源於記憶,這也是張啟所要尋找的東西。
那些丟失的,淪為流浪夢境的記憶殘片。
張啟嘗試和其它意識痕跡進行互動,當然每次互動的時間都很短,確保在意識發動攻擊之前就把自身意識抽離出去。
這樣做一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二是為了防止自己多次未能給出錯誤答案導致潛意識將其視為頑固侵入者,這樣一來這種方法都不再奏效了。
透過多次互動,張啟大概記下了這些問題,全是和夢境的主人,也就是安小雅相關的問題。
“安小雅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安小雅出生於哪年、哪月,哪天?”
“安小雅最痛苦的記憶是什麼?”
“安小雅的第一次發生在哪天晚上,對方是誰?”
“安小雅心裡一直忘不掉的人叫什麼名字?”
總之,問題涉及的領域五花八門且十分細緻,幾乎是查戶口的級別。這些問題如果無法向本人求證的話,估計也只能去問問安若汐了。
但願安若汐知道這些答案吧。這些痕跡都是彼此連續的,換言之任何一道問題答不出來,屏障的封鎖都無法解開。
張啟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把這些問題全部牢牢記住,保證在離開夢境,醒來之後還能記住這些問題。
一共23個問題,張啟的記憶能力雖然做不到倒背如流,出去之後把基本意思複述出來還是輕輕鬆鬆的。
上學那會不認真讀書不代表他沒有讀書的腦子。要是把智商用在學習上,這會說不準都考上博士了。
記下了這些問題,殘留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留在這也沒什麼意義,張啟索性直接切斷了意識聯絡,直接返回了意識空間。
之前他已經知道,有關聯的夢境在意識空間中的分佈是彼此接近的。例如一個家族的成員即使居住在不同的城市,或許幾年都不會聯絡一次,但正因為他們曾在一起生活,有著共同的記憶,因此其產生的無主夢境就會有意識相互靠近。
張啟在其中找到了自己的無主夢境。順著這一夢境進行查詢,果然看到了不少他認識的人。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安小雅的夢境周圍會分佈著誰的夢境,之前貌似還沒特別注意到這一點。
搜尋了一圈,雖然沒找到熟悉的名字,但這回他把這些人的名字全部記了下來,這說不定也可以作為線索的來源。
做完這些,差不多可以美美睡會了。一直讓大腦在睡眠狀態下保持高速運轉,明天早上醒來會感受比熬夜還要痛苦的感覺。
早晨第一件事,用力把蘇小莉搖醒。如果昨晚沒辦正事的話,這個時候可以抓緊時間補上。
蘇小莉對張啟的突然打擾十分不滿。可她還沒來得及抗議,那個東西便已經闖了進來。
“真是不講道理啊。”蘇小莉臉色潮紅地微嘆道。
十分鐘後,事情已經辦妥,剛好也到了一天宣讀系統通知的時候。
今天又有新的系統通知,而這件事一直都是張啟所關心的。
【海戰排位賽第2輪比賽即將開始】
【比賽時間:今天上午10時開始,屆時所有獲得資格的玩家公路右側會出現專屬通道。如果已經進入水下部分賽道的,同樣會有對應的傳送門】
【第一輪晉級的隊伍將在下一輪展開廝殺,以每一戰區,也就是10個大區的隊伍為一組進行比賽。】
【優勝者不僅能獲得豐厚的獎勵,還可以獲得晉級下一輪比賽的門票。】
【偷偷透露一個小道訊息,海戰排位賽最後一輪的優勝者必定會獲得神話級裝備哦。】
好傢伙,竟然還有神話級裝備這種東西,張啟愈發覺得這是某個屹立十餘年的2.5D遊戲的策劃的手筆了。
不過既然是神話級裝備,強度肯定不是史詩裝備能比的。很顯然,很值得自己為之拼上一把。
比賽還有幾個小時開始,張啟整備了一下自己的戰船配件,確保油箱已經加滿,彈藥已經填充至最大數量,然後把昨天的問題全部整理起來,一併給安若汐發了過去。
底下備註了這些問題的由來。為了能讓她更好了解自己調查的進度,張啟還以語音的形式大概把最近的進度複述了一遍。
可即使用的是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相信安若汐肯定也沒法完全聽明白,外行人就是外行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確實,我還不怎麼懂呢……不過只要你那邊順利就行。”
“嗯,我這邊你放心就是。我等會要去排位賽,答案你寫好了晚上給我都行。”
“好,實在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了。”
“沒有沒有,咱們早就說好了的,不是嗎?”
張啟並未提及調查過程中瞭解到的,和自己相關的那部分內容。或許在他看來,這屬於秘密的範疇,不應向他人透露。
當然,還有一層原因,那就是在徹底調查清楚這件事之前,知道這件事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張啟順帶瞟了一眼攝像頭,方尋居然在一臉滿足地做著手藝活,還把他藏在櫃子夾層裡的卡帕莉的寫真集給翻了出來。
張啟氣得差點沒一拳砸碎螢幕。敢動老子的珍藏,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不過張啟暫時沒這個閒工夫管他,畢竟再過一會就要去排位賽了。現在還得熱熱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