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花園之下（1 / 1）
按照蘇天清的提示，二人開始朝西行進，從這開始會深入早已失落的埃爾科斯古城。從這隻要沿著主路前進，無論從哪個方向走都能抵達中央。
古城的結構如一張蛛網般，以中央花園為聚焦點，有八條成放射狀向外延伸的主路構成了古城的基本結構，其它小巷穿插其中，看起來井然有序，一點也不比當今城市的佈局要差。很快他們已經可以隔著鏽蝕的鐵柵欄看到不遠處中央花園的模樣了。
在山頂上俯瞰中央花園時，感覺那只是由一座醜陋的塔型建築和周圍的空地組成的。而真正靠近時，才發現其規模比想象中更甚。
放眼望去，鏽跡斑斑的圍牆上早已長滿了各種藤蔓和苔蘚，樹木在陽光和雨露放任自流般的呵護之下早已長成了參天古木。當年聽說這裡是整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方，商賈林立，行人絡繹不絕。然而現在，繁華早已遁入了歷史的塵埃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荒涼蕭瑟的現狀。
張啟也從黃中原那瞭解到了埃爾科斯毀滅的真相。傳說當年是神祇降下恩澤，才孕育出了這個高度發達，領先於鄰國的孤立文明。而這兒的人妄圖接近神祇，修建了一座巨型神祇雕像，希望藉此加深神明對他們的注意。
然而這一舉動是對神的冒犯和褻瀆，詛咒就此降臨。如此深重的詛咒直到數千年後的今日依舊存留著餘孽，環繞島嶼的風暴和被困的島民就是最好的證明。
站在門口便能看見矗立在花園正中央的神祗雕像了。那雕像如同一座通天塔般立在那裡，即使靠近天堂，也難逃毀滅的命運。那些支離破碎的遺蹟殘骸就是最好的佐證。在導致這座城市隕落的事變中，這裡被毀壞得最為嚴重。
黃中原率先跨入花園的入口，他的表情卻在那一刻凝重了起來。站在外面的張啟也感覺周圍有某種奇怪的氣息正在流動。這股氣息似乎壓制住了他的魔力，雖然並沒有在新城區時那樣眼中，卻也讓魔力在體內的流動變得不暢。
張啟緊跟著走進來，只見四周一下子黑了下來，整個世界似乎被一種黯淡的紫色光芒給籠罩著，同時干擾著意識，讓人無法專注下來。
花園外的世界同樣變得模糊起來，古城在他的視線裡變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陰影，似乎只要在這裡面待著，他們就與外面的世界相隔絕了。
張啟嘗試走出花園大門，他發現只要一離開花園，周圍的異象便會消失。而一旦進入花園，他們就感到精神力開始逐漸渙散，耳邊開始出現幻聽，視線也變得飄忽不定。很明顯，這裡存在著某種強大的力量，試圖阻止陌生人的進入。
這種力量即使靠閉眼後散發的精神力也無法抵抗。視野裡一片漆黑，聲音和畫面隨著精神力被壓制而全部消失掉了。
“小心點，不要輕舉妄動。”黃中原把一部分魔力外放出來，懸浮在自己周圍，這樣可以緩解環境帶來的威壓。放眼望去，古城中除了最為顯眼的神祇雕像外，到處都是雜草和破片，沒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
“據說雕像的下部是一座地下宮殿，據說這是導致神祇暴怒的原因所在。”黃中原慢慢靠近雕像，並嘗試釋義看到的一些文字，其中的內容也印證了他的猜想。
雕像背後果然是通往地下的通道。破碎的樓梯朝下延伸，底下看不到一絲光亮。
“跟緊我。”黃中原不敢多言，生怕招來什麼恐怖的東西。張啟更是大氣不敢出，甚至想馬上逃回茶館去。
樓梯下方是同樣漆黑的走廊。強光手電照過去，只能看見苔蘚和難以辨別的花紋。遠處似乎有光，走廊的盡頭是一間寬闊的大廳。
“是祭壇。”黃中原指著大廳中央的一個奇怪的臺座說道：“看起來他們曾在此處供奉過神明。古人或許覺得在神祗的腳下進行供奉是對神明的尊敬，以自己的低微來彰顯神明的偉大。”
除了祭壇以外，大廳盡頭還有一個奇怪的小水池。這個水池連線著一個細小的出水口，裡面不斷湧出水流來。然而水池裡的水既不增加也不減少，那些水不知道是從哪來的，也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水池裡的水似乎散發著七色的微光，張啟把手伸了進去，卻發現裡面的水冷得刺骨，讓他感到唇齒髮顫。但正因為水的寒冷，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也隨之完全消退了。
但隨之而來的，張啟感到自己的大腦似乎陷入了混亂之中，如同什麼東西正在干擾著他的心智，讓他沒法集中精神去思考其它東西，反倒有什麼畫面似乎要呼之欲出了。張啟索性閉上眼睛，面前的黑暗很快就消退了，他的眼前出現了畫面！
是中央花園！張啟似乎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中央花園，但他根本看不到自己在哪，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卻發現自己的視線範圍正在慢慢移動著，彷彿是這水池裡冰冷的力量激發了他的思維，讓他能看到許多自己無法看到的、思考到的東西。
只見視線順著來時的走廊一路往下，穿過大廳，並繼續途徑綿長黑暗的走廊一直往下，直到來到最底層的一間大廳。
這間大廳裡空空如也，可視線再一轉換，同樣的地點卻現出完全不同的事物來。
彷彿回到了久遠的往昔。幾個打扮怪異的、像是信徒的人正圍著一個紅色的球體跪拜著，口中唸唸有詞，正吟誦這某種咒語。只見紅球的光亮愈發猩紅，不一會竟把整個大廳照得通紅。待光芒散去，一個奇怪的“人”出現在了那裡。
那根本不是人，像個拿著三叉戟的怪物。張啟剛想記住那怪物的樣子，卻發現那種冰冷的感覺已經減退了許多，自己也從幻象中脫離了出來，同時自己似乎習慣了池水的冰冷。
他很訝異面前的水池能讓他看到這樣的景象，雖然其真實性有待考量，但至少這是一條全新的線索。黃中原也效仿他將手伸入了水池，他所看到的景象和張啟完全相同。
張啟很確定那怪物絕非現世應有之物，卻遭到了黃中原的反對。既然心中的圖景描繪的是過往之事，或許那怪物是某位神明的化身也不無可能。
可問題是，為什麼在水池對精神的刺激之下能看到如此怪異的片段？
“看上去這個水池裡蘊含的力量似乎能讀取我們的內心，甚至於試圖解答出我們的問題來。”黃中原大膽猜測道：“我們的潛意識裡一直在尋找中央花園的線索，在精神力的極度集中下，似乎它告訴了我們這個問題的答案。至於那是否真實，就得我們親自去看看了。”
二人把目光投向大廳盡頭，剛才視線正是從那邊的出口繼續綿延向下的，似乎已經指明瞭道路。
“走吧。”
二人很快來到了大廳的中央，也就是祭壇的位置。祭壇也早已被厚厚的灰塵所覆滿，已經看不出祭祀的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張啟嘗試觸控祭壇，黃中原趕緊制止這一魯莽的舉動。若祭壇和神明相連，隨意觸控無疑是種冒犯。
張啟趕緊收回手，祭壇上的灰塵卻已沾到了手心。下一秒，整個大廳開始劇烈晃動起來，似乎是大廳中的某種機關被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