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深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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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還是那麼安靜?

張啟彷彿剛從一場噩夢中掙脫。自己仍在剛才昏倒的地方,時間顯示他只是昏倒了半小時而已。

仍然沒有任何人回應。不僅是這邊的兩個房間,對面嶽浩然的房間裡也沒人,一道血跡從中蔓延出來,軌跡一直延伸到樓梯的方向。

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烈。雖然並沒看到什麼鬼怪,但那種直擊內心的恐懼感已經比任何鬼怪都要可怕了。

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傢伙嗎?他究竟用什麼辦法把其他幾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帶走了?

張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透過冥想來集中精神。在精神力視野下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物,也沒有人存在過的蹤跡。那幾個人仿若人間蒸發了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問題來了,從自己離開房間到返回的這一分鐘裡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如果兇手是在這一分鐘裡潛入201並把黃中原帶走的話,怎麼可能安靜到不發出任何響動?

張啟很確信任何微小的響動都不可能騙過自己,自己離開房間的時候已經進入了絕對專注的狀態。既然如此,那傢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帶走了黃中原?

黃中原曾教過自己一些探險技巧。例如偵查環境,要把任何可疑的點全部放在一起進行聯想。證據並不是孤立的,只要這些證據來自於同一個人或同一件事,那麼它們之間就不可避免地存在某種關聯。

他仔細偵查著這條空蕩蕩的走廊。202和203兩個房間都有明顯的拖行血跡,而201則沒有。201房間和自己離開時貌似沒什麼不同,張啟自己也記不太清楚了。

既然如此,用時空回溯如何?

這個辦法讓張啟眼前一亮。他開始放**神力,以精神力構建201房間在過去時段的樣子。

……

回溯結束。張啟只覺得不可思議,那一切彷彿只發生於轉瞬之前。

門開啟,燈熄滅,黃中原消失不見,這些變化全部發生在一瞬間。那一秒之前黃中原還躺在床上玩手機,下一秒房間就變成了眼前這副鬼樣子。

唯一值得注意的點是黃中原的揹包。那個包似乎被移動了位置,簡單翻找之後,張啟發現包裡放的槍不見了。

兇手應該不知道包裡有槍。這麼說黃中原離開房間很可能並非兇手所為,而是他發現了什麼,故而自行離開了房間。

可問題是,這一切又是怎麼瞞過時間回溯,以至於在這段時空裡找不到任何有用資訊的?

在這發生的事實在太過詭異,如今除了找到黃中原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有價值的線索只剩下了血跡。沿著血跡一路下樓,在一樓的樓梯口處拐個彎來到背後,往下的樓梯現了出來。

這樓梯口潛藏在一扇暗門之後。若不是觀察仔細,一般人絕對發現不了。而那人似乎為了進去,把這扇暗門開啟了,這才使得張啟發現了這條秘密通道。

雖然畏懼感有增無減,張啟卻也只能壯著膽子進入暗門。自己的隊友全部不知所蹤,如果自己再畏畏縮縮的,估計就得永遠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樓梯裡瀰漫著潮溼難聞的氣息,而且空間狹窄,只能容許一人彎著腰前行。向下約行了十幾步,一扇木門攔住了去路。

這木門上赫然現出一個血手印來。手印呈暗紅色,早已乾涸。血跡似乎穿過了木門繼續往前延伸,兇手似乎拖著一個人從二樓一直走到這,那人的血完美勾勒出了他的行進軌跡。

張啟不敢貿然開門,生怕門後突然竄出一個人來。還好探查結果顯示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裡空空如也,沒發現人或屍體。

這多少給自己壯了些膽子。張啟把門一腳踢開,一股發黴的潮溼氣息迎面而來。

拖行痕跡在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灘尚未凝固的血跡。張啟抬頭,天花板上懸著一根繩子,垂向地面這一側打了個結,很類似於用來上吊的繩套。

這邊沒發現屍體,兇手究竟去哪了?

張啟繼續進行探查,卻依然沒在這邊感受到人留下的任何蹤跡。按理說一小時內經過的人肯定會在空氣中留下微弱的痕跡殘留,可在這邊卻根本感覺不到,難道其他幾個人失蹤得比想象中還要早?

和這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卻和這一猜想衝突了。假如時間超過一小時,血跡即使沒幹涸肯定也會向四周蔓延開來,而這攤血跡卻恰恰與之相反,好像是剛留下的。

環境帶來的恐懼感愈發深重,在這地方多待一會,不適感就會加重一分。那種腐敗發黴的氣味混合著血腥味的噁心味道讓張啟胃裡難受起來。

由於在走廊停留太久,一股劇烈的噁心感泛起,張啟靠在一側的牆壁上不住嘔吐起來。而他這一靠,自己靠著的這面牆竟自行朝後縮去,若不是張啟及時扶住了一旁的牆面,恐怕此時已經跌倒在地了。

那根本不是牆,而是一扇暗門!

張啟這下看清楚了,暗門後面是一條隱蔽的走廊。這條黢黑的走廊綿延向下,其寬度僅容一人通行。

雖然面前還有路可走,但直覺告訴張啟這邊才是正確的出路。如果自己是那個變態兇手,肯定會留下一條暗道給自己走,然後在主路設上陷阱,防止其他人接近自己的老巢。

越往下,底下的空氣就愈發混濁和潮溼。這條走廊彷彿是被隨意開鑿出來的,四周全是凸凹不平的石壁。往下走了約二十步,前方出現了微光。

這突然出現的光頓時讓張啟警惕起來。按理說看到光應該是好事,可在這地方出現光只能證明自己離兇手的藏身之地很近了。

精神力探查並不能完全呈現較遠的區域,在這隻能探知那邊的大致結構。前面好像是一間較為寬闊的大廳,和上層的狹窄形成了鮮明對比。

走到這也沒後退的可能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到這已經能看清楚底下的情形了。

那個大廳空蕩蕩的,彷彿設計者忘了給這個房間新增內容,只留下了光禿禿的單調的邊界。這種單調和圍繞山莊的壁障差不多,如同設計圖上沒有內容的框架。

大廳的中央,一個被黑暗籠罩的人正凝視著已經現身在自己眼前的張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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