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希望渺茫（1 / 1）
“愛琴海”的位置其實離CC的住處挺近的。反正也是順路，張啟打算在這辦完事去看看，然後順便去蘇天清那蹭頓晚飯，回去再和嶽浩然吃吃燒烤，這一天的日程也就完美了。
這次黑鷹並不在大廳，而是去地下室了。這兒的地下室和地下城的深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外面用來打牌，裡面則是黑鷹的秘密基地，除了偶爾居住外經常用作商量某些重要事情。
黑鷹果然在裡面，旁邊還有上次打了一架的雄哥。雄哥一見張啟如見到了殺父仇人般，若不是黑鷹在旁邊，他肯定早就動手了。
黑鷹望向張啟：“你小子還挺會惹事的啊。贏了我的人的錢不說，還把他們揍了一頓，你可真有能耐啊。”
張啟趕忙賠笑道：“這不都是誤會嘛。為了這事，我還進去反省了好幾天呢。”
雄哥這才多少平衡了些，自己作為受害人被帶到局子裡問了幾句話就出來了。還好警察沒翻他的舊賬，不然這會自己估計還在裡面吃青菜呢。
“現在是非常時期，我也不知道是誰幫你打點的，反正還是少惹點事為好。”黑鷹拿出煙來遞給雄哥一根，也給了張啟一根。今天黃中原不在，不然黃中原肯定直接把煙盒給搶過來先給自己點上了。
又聊了幾句，雄哥出去繼續玩牌了，房間裡只剩下張啟和黑鷹兩個人。
“所以這次又有啥事？”黑鷹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他已經大概能猜出張啟是有事相求了。
張啟把自己的需求告訴了他，希望他能幫忙查詢王凝汐的下落。
“又是那個女的啊？”黑鷹都有點不耐煩了：“她是給你下蠱了還是咋地，你來這次次都是為她來的啊。”
張啟的語氣略顯卑微：“畢竟我喜歡她嘛，沒辦法的事。”
黑鷹嘆了口氣，他能理解張啟的心情。只是自己年紀大了，又在這一行混了這麼久，已經不可能像年輕人那樣再對某個人心動了。
不過這事他也幫不上忙，因為王凝汐登記時用的是假身份證。他也曾派人在公安系統裡查過，找不到這個人的身份資訊，也就是說她用的不是真名。
“啊？”張啟難以置信：“意思是她不叫這個名？”
“是啊。”黑鷹也很無奈：“所以這事以後就別找我來幫忙了。不過要是她再來這邊上班，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看來已經沒別的辦法了。黑鷹問他還要不要在這玩會，張啟謝絕了，神情恍惚地離開了會所。
頭頂是毒辣的太陽，北舟的七月從始至終淨是些不幸之事。如果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一開始沒遇到她反而更好了。
走著走著張啟已經轉到了CC家，畢竟走路也只要半小時。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CC正和那條咖啡色的大狗玩，那狗據說是純種拉布拉多，張啟也不瞭解狗的價值，他覺得狗是沒有貴賤之分的。
隔得遠遠的CC就看見了張啟，招手示意他快過來，還為他拉開大門。那條拉布拉多一見張啟來了興奮得直接衝出去迎接，衝著張啟不停吐舌頭搖尾巴，一副親暱的樣子。
“它還挺喜歡你的呢。”CC笑道：“你來過一次，它就把你當成熟人了。”
二人在涼亭坐下。這兒沒有傭人，沏茶這種小事都得CC親自去做。不過這邊也不常有客人到訪，這種困擾也並非經常發生。
見張啟悶悶不樂，CC關切地問他是怎麼回事。
茶香氤氳，午後是很適合傾訴心事的時刻。這兒沒別人，張啟也沒必要把這事瞞著自己的朋友，於是便和盤托出了。
“原來是這樣啊。”CC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看得出他是相信這個略顯離奇的故事的：“有些人或許終究不屬於你，歸根到底還是少了點緣分。你想想，如果你們真的有在一起的緣分，她肯定一開始就不會離開你了。”
這話貌似已經不是自己第一次聽到了。張啟深深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失落：“可是我太喜歡她了啊，就是忘不掉，我也沒辦法啊。”
對這種事CC也是感同身受，為了走出那件事他也是花了不少時間來療傷。“那你就出去旅遊，散心，哪怕宿醉一晚也行啊。能讓人忘掉一個人的辦法實在太多了，隨便選一種不就行了？”
“要是這麼容易就好了。那應該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那麼心動啊。”
除了失落，最大的感受還是遺憾，那種愛而不得的無力感，每個人來這世間恐怕都得體驗上一遭。
短暫沉默後，CC說道：“如果哪天你想去旅遊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反正一個人待在這也挺無聊的，出去玩玩也行。”
張啟問道：“你女朋友還沒回來嗎？”
“嗯。她回家了，現在還沒回。”
張啟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你們不會是吵架了吧？”
CC趕忙搖頭：“不是。她家出了點小事情，這幾天應該是回不來了，沒什麼大事的。”
張啟也不再過問，在這坐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此刻的他依然沒死心，自己還有能拜託的人。只要還有希望，就不存在放棄一說。
半小時後，蘇家宅邸。
“你可終於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一輩子不來了。”一見面蘇小莉就纏著張啟不放，搞得張啟還沒換鞋就差點先摔一跤。
蘇天清從裡屋走了出來，看得出他也是挺高興的：“有人經常來看看我還是挺不錯的嘛。要是你會下象棋就更好了，咱們還能切磋兩局。”
張啟對棋類遊戲一竅不通，頂多只會在網上下下五子棋而已。蘇天清倒是經常和父親下棋，只是老頭上年紀了，耳朵不太好使，往往話得說幾遍才聽得見。
談及張啟想找的人，蘇天清表示這事自己也是愛莫能助。蘇家是商人世家，在上頭並沒什麼硬關係。況且蘇家很多人都到外地經商去了，在北舟本地的寥寥無幾，這邊也沒有能幫到張啟的人。
“那就算了吧。”張啟勉強擠出微笑來。
蘇天清想到了什麼：“反正你最近也沒事，明晚我們要去參加安家的訂婚典禮，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我們這邊還有幾個多的名額。”
訂婚典禮？雖然應該能蹭頓飯，但張啟不太想到那種地方，去那頂多只會為自己增添幾分自卑感而已。如果是離婚典禮的話，他肯定二話不說就去了。
於是張啟只得婉拒道：“明晚還有事，應該不能一起去了。”
“是這樣啊，那也沒辦法了呢。要不要在這多待一會？”
蘇小莉也應聲道：“就是就是，我還想去城區那邊玩玩呢。”
張啟的語氣難掩自己的失落：“下次吧，最近沒什麼心情。”
此刻的張啟已經有點放棄的衝動了。的確如CC所言，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或是說和自己無緣的東西，恐怕無論如何盡力爭取都爭取不來，這事實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
但半途而廢並不是他的風格，這一點他自己也清楚。通訊錄裡還有一個能打出去的號碼，張啟遲疑片刻，最終還是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