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商大少,這都是誤會(1 / 1)
“啊——”
“姜年!”
身為姜家的孩子,姜年小時候學過幾套防身術。
藉著把宋子墨手臂要出血,對方疼的用力甩手的功夫,她快速解開最後一道繩結。
前者一看她要跑,當即要伸手抓她。
姜年小時候學過幾套防身術,左臂上劇烈的疼痛,除了方才那一下子讓她眼前發黑。
現在的她痛覺使她更清醒了幾分。
抬腳用力揣在對方的小腹上,又伸手抓起床邊架著錄影機的三腳架直接朝對方砸去。
哪怕腳下鋪著厚重的地毯,房間裡的動靜依然不小。
手中的三腳架被砸的差不多了,姜年看著眼前疼的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的男人,嘴裡喘著粗氣。
宋子墨見她終於停下手上動作。
他強忍著身體上的疼,腳步踉蹌著就要朝她抓去。
“姜年,我要殺了你!”
姜年聞言眸光一冷。
她見他朝著自己撲來,當即捂著左臂朝房門跑去。
然不論她如何做出開門的動作,房門始終緊閉。
有人在外頭堵門。
這一想法在腦海中閃過後,姜年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男人的獰笑聲。
“跑啊,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兒去!”
“我現在不要你把我哄高興了,我要把你綁在床上,一刀刀劃傷你,就是不碰你的小臉,讓你哭著求我……”
身後的聲音很近。
姜年抬手壓下幾欲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她的餘光瞥見一旁茶几上的菸灰缸,就在宋子墨要朝她撲來之際,她趕緊跑到了休息區。
彎腰拿起菸灰缸和水果刀,姜年沉聲開口,“你別過來。”
剛才她找過了,自己的手機應該是被宋子墨他們藏起來了。
對方說的沒錯。
現在的她確實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就好像上輩子,她一個人孤獨躺在病床上。
等待著癌細胞徹底在自己體內擴散。
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裴海夫妻能好好活著,若是她死了,宋子墨將這件事壓下,裴海夫妻這輩子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還有傅懷君和裴書瑜……
唯一傷心的大約只有她遠在江南的父母,還有小叔……和商北凜。
憑什麼她死了,裴海這幫人還能繼續活著!
宋子墨見她被逼退至角落,退無可退,最能扯著嗓子威脅自己,讓自己別過去的可憐模樣,面上的獰笑變得瘋狂。
“姜年,你說你早些乖乖的跟了我多好,我也不至於讓你吃那麼多苦不是?”
他朝前逼近,“不過現在跟我也沒事,畢竟我稀罕你這張小臉,你要是乖一點,我可以不計較今天發生的事。”
“但你要是再敢對我動手,你應該不想讓你的養父母在明天的新聞裡,看到你的屍體吧?”
姜年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後背靠在牆面上,冰涼的感覺讓她頭腦清醒。
只見她的面色一凜,抬手抓起菸灰缸就朝他丟去。
宋子墨沒想到她真的會對自己動手。
腦子裡下意識想要躲避菸灰缸,身體卻慢了半拍。
菸灰缸撞在額角的瞬間,不等他驚撥出聲,餘光就瞥見一抹身影快速朝自己衝來。
商北凜帶人衝進房間,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
宋子墨一米八幾高的男人躺在地板上打滾痛吟,他的雙手抱住右邊大腿,整張臉臉色蒼白。
而在他的身下,一灘明晃晃的暗紅血液已經積成了一小灘。
自己要找的人,則是低頭看著掌心的鮮紅。
在聽到開門聲時,她的身體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來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在看到自己時,她的眼眸中登時露出了放鬆的神情。
“商北凜,是你啊……”
姜年在說完這番話後,便徹底昏了過去。
商北凜當即走上前去,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房間,再看床邊架著的那些三腳架,不難想象剛才這裡發生了什麼。
他彎下腰身想要把眼前人擁入懷中。
目光落在她剛拆了石膏的左臂上,在看到一截骨頭突出的畫面後,他的瞳孔驟然縮起。
房間裡的溫度猛地降低。
商北凜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入懷中,他看也沒看地上的宋子墨一眼,起身後抱著人走出房間。
抬腳繞過躺倒在地的宋家保鏢,他自己都沒有覺察到,自己開口說話時,聲音都帶著顫。
“嚴觀,不要放過任何一個。”
待他說完這番話後,他抱著懷中人徑直下了樓。
樓梯口,宋家管家一邊擦著冷汗,看到樓上商北凜抱著姜年下樓,他趕緊迎上前去。
“商大少,這都是誤會……”
可是不論他說什麼,商北凜都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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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再次睜眼的時候,入眼的是一片雪白。
耳邊是熟悉的醫療器械的聲音。
她微微偏過頭去,還未看清四周的景象,就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年年醒了?要不要喝點水,餓不餓?”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姜年呆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張放大的臉,蒼白的唇微張,卻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商北凜見狀抬手想要在她臉頰上輕撫。
不想他的指腹剛出碰到她的臉頰,就被她閃避開。
“抱歉,餓了嗎?先喝點水好不好,我訂了粥,等下就會送到。”
動手把病床搖高,商北凜把事先準備好的溫水送到她的唇邊,見她小口小口地喝水模樣,他面上浮現溫柔笑意。
“還要喝嗎?”
姜年搖了搖頭。
她抬起雙眸看著眼前忙碌的男人,雙唇囁嚅許久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啞聲道,“謝謝你,北凜。”
這一句謝不僅包括今天他救了自己。
更包括了上輩子在她最絕望的那段時間,每次她醒來後總能收到來自他的關心。
上輩子商北凜是想要挽救她生命的醫生。
這輩子,他亦是她的救贖。
商北凜聽著她的道謝,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剛才他想要安撫她時,她避閃的動作必然是在宋子墨那兒收到了什麼。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後指了指她的左手,“醫生說這次傷的有些重,一定要好好養著,否則日後會留下後遺症。”
早晨姜年才來醫院把石膏拆了。
晚間就又來把石膏續上了。
急診醫生看著她左臂上的傷,都跟著罵娘,罵踩了她手臂的人乾的不是人事兒。
當時商北凜就站在醫生旁邊,一邊聽著醫生罵娘,一邊接聽嚴觀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