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年年,我更擔心的是你(1 / 1)
裴海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商北凜嘴裡說著‘見義勇為’的話,他手裡水果刀的刀尖卻實打實地落在了他的皮膚上。
刺痛感伴隨著鮮血滾落皮膚的感覺嚇得他面色蒼白。
伸手用力推開商北凜,他捂著脖子,另一隻手指著病房內的二人,目光尖銳。
嘴裡撂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後,他轉身就跑。
他一跑,病房裡又陷入了一片安靜。
商北凜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再回過頭時,卻見姜年正擰眉瞧著自己。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水果刀,只是刀尖沾了點紅。
剛才那一下他並沒有用力,只是劃破了裴海的一點皮膚。
誰想裴海是個不折不扣,欺軟怕硬的傢伙。
全然沒了獨自面對姜年時的蠻不講理,他不過稍稍出手,就把對方嚇成了孫子。
唇角微微上揚,他拿著水果刀去洗手間清洗,再回到病房,目光便再次對上了姜年的眼神。
“怎麼這樣看著我?”
他走上前去,把水果刀收好後仔細檢視了她的左臂。
姜年看著他所做的一系列舉措,輕抿下唇角後開口道,“你不怕嗎?”
裴海完全就是個瘋子,為了利益不惜出賣女兒的瘋子。
要不是她及時摸到了水果刀,這會兒的她恐怕早已經因為反抗毀在對方手下。
只要一想到商北凜對裴海動手時,後者手裡還捏著花瓶碎片,她就一陣後怕。
“他的手裡還有碎片。”
她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身為一名設計師和科研人員,她再清楚不過手指的重要性。
而商北凜前身是醫生,現在的他棄醫從商,或許哪天他又心血來潮想要回到醫院,回到手術檯前呢?
姜年不敢去想,如果裴海發起瘋來割了他的手,會帶給他怎樣的後果。
商北凜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意識到她在後怕什麼,他揚起唇角。
“為什麼會害怕?年年,方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特別偉大?”
他的話語中還帶著笑意。
姜年愕然抬起頭,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後,她揪起被子,又把自己悶在了被子中。
商北凜見她羞惱的模樣,眼眸間的笑意更盛。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剛做了晚餐送來醫院。
想到自己稍微晚一點到醫院,眼前人就會受傷,他眸間的笑意散去。
抬手在薄被上輕拍,他在床邊坐下,“我沒錄影,看到裴海在病房的時候,我也愣住了。”
“比起我自己受傷,年年,我更擔心的是你。”
他的眸光沉沉,即便嘴角揚著笑,眼眸中早已不見絲毫笑意。
“裴海出來的太突然,裴書瑜曾經找過傅懷君,後者也沒有辦法保釋裴海。”
“她找了柯夏,利用了柯家的勢力才讓裴海出來。”
這是他疏忽的一點,因為太把傅懷君當回事,以至於忘了現如今裴書瑜身邊不光只有傅懷君。
還有其他人。
如果他多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也就不會讓裴海順利被保釋。
方才在病房裡發生的事也就不會發生。
姜年這會兒已經從被子裡探出腦袋,又一次聽到柯夏的名字,她皺起眉頭。
“柯夏和裴書瑜……”
“小年,你在這裡嗎?”
嘴裡的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口響起的熟悉的說話聲讓她不由得扭頭看過去。
看到傅老太太時,姜年眼底閃過驚愕,“奶奶,你怎麼來了?”
她下意識要掀開被子起身。
老太太進入病房,趕緊讓她重新躺好。
許是在來的路上哭過,老太太的眼眸中還帶著幾分水光。
姜年見她眼眶發紅,伸手牽過她的手,道,“我不是不讓他們說麼?”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住了兩次院。
兩次都是左臂骨折。
上次骨折是意外,這次卻是因為裴海夫妻還有宋子墨。
姜年特意叮囑身邊人不要把這件事散出去。
為了不讓老太太知曉,更為了不讓遠在江南的養父母知道。
此刻她看著老太太眸間的溼意,她抿了抿唇角,安撫道,“奶奶,我沒事,我就是不小心……”
“奶奶只是老了,不是傻了,你這個傻孩子,怎麼什麼都不願意告訴奶奶?”
姜年兩次入院,本就纖瘦的人看著更瘦了。
老太太握著她的右手,只覺得輕輕一握就能把她的手臂捏折了。
心疼的不得了,老太太啞著嗓子責備她,“奶奶還在呢,當初奶奶答應了你爸媽要好好照顧你。”
“你現在這樣,要奶奶怎麼和他們交代?”
姜年咬了咬下唇,手指捏著她的手,輕聲開口時,語調中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奶奶,您別說。”
她和傅懷君的離婚冷靜期一結束,兩人就能馬上離婚。
屆時她就要回江南去。
眼看著只剩沒多少時間了,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點上掉鏈子。
上輩子的母親……
喉頭髮緊,姜年看向老太太的眼眸中帶著幾分懇求。
後者見狀登時輕嘆一口氣。
捏著她纖細的手骨,老太太氣憤地轉換了話題,“是宋家那小子對不對?”
“聽說他很快就要出院了,屆時奶奶替你去教訓他!”
把手中的柺杖敲得梆梆作響,老太太的話讓姜年勾起唇角。
捏著在嫁給傅懷君後,唯一感受過的溫暖,她道,“恐怕沒這個機會了。”
“奶奶,他出院後就要送進監獄了。”
老太太緊繃的面龐在聽到這話後,眼眸間微微流露出些許的詫異。
旋即她又想到了什麼,眉眼間露出瞭然。
宋家和傅家大差不差,當年都曾下過江南,去過一趟姜家。
待他們再回來時,原本那些危機也不復存在。
所以宋家是念著當年的恩情,把親兒子都送進去了。
雙唇囁嚅,老太太正要開口說話,忽的,她的眼前一黑。
耳邊響起的驚呼聲讓她緩過神來。
抬眸看著眼前人臉上緊張的神情,她笑呵呵地開口,“奶奶沒事,都是老毛病了。”
站在她身後的管家憋不住插嘴道,“少夫人,老夫人這個月已經昏倒兩次了。”
管家的話音剛落,病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