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爭執(1 / 1)
“很快就不是了。”
姜年用右手支著腦袋看向眼前惱羞成怒的男人。
她的喉間溢位一道輕嘆,“別家丈夫都是體貼妻子,再不濟敷衍兩句也行。”
“傅懷君,和你結婚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錯誤的決定,你瞧,我差點把命都丟了。”
舉起左臂,姜年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依舊帶著笑。
只是那抹笑並未深入眼底。
傅懷君聽著她半開玩笑的話語,頓時如鯁在喉。
他的雙唇囁嚅,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見身邊多了抹他不想看到的身影。
“懷君,姐姐鐵了心的不想再和你有關係了,我們走吧。”
“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就當她沒出現過好不好?”
裴書瑜的這番話讓姜年二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前者聽到笑聲狠狠瞪了二人一眼,“你們笑什麼?難道我說的話有錯嗎?”
“姜年,雖然裴家沒有養你,但對你好歹也有生育之恩,要不是當年有爸媽,哪兒會有現在的你。”
“你不知恩圖報就算了,還處處刁難爸媽,甚至將他們送進監獄……”
裴書瑜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哽咽。
然她說著這些話姜年不止在這輩子,就連在上輩子都聽過許多遍。
她還記得最後一次是她躺在病床上,裴海夫妻站在她身邊,冷眼看著因為癌細胞擴散,當時已經骨瘦如柴的她。
他們要她儘快在與傅懷君離婚的協議書上簽字。
她的生母要她記住裴家對她的生育之恩,要她把傅懷君讓給裴書瑜。
當時的她原本早已心痛到麻木。
可在面對親生父母的逼迫下,她的心臟還是會隱隱作痛。
當時的疼早已過去,如今姜年再聽到這種話,只覺得可笑。
她看著裴書瑜,良久後才聽她開口,“裴家對你有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你怎麼不好好回報他們?”
“還是說,你的新男朋友沒本事?”
“姜年!”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驚聲尖叫在病房中響起。
裴書瑜狠狠瞪著姜年,胸口不斷上下起伏。
末了她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臉上的憤怒轉化成了委屈,“懷君,我和小夏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天我和他只是……”
“夠了!”一道厲喝打斷了她的狡辯。
傅懷君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他一直覺得裴書瑜可以一直陪伴在自己身側,哪怕富貴貧窮,哪怕健康疾病。
在姜年提出要離婚的時候,他還曾對她說過,一旦他和姜年拿到離婚證,他就立馬和她結婚。
現在的他回想起曾經的一切,只覺得一切都是個笑話。
多年的戀人會因為貪圖榮華富貴而離開他。
而從一開始就愛慕他的妻子,也在他不斷的打壓下,一個勁地想要逃離他身邊。
想到這裡,傅懷君本就赤紅的雙目,此刻紅的駭人。
商北凜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下起了防備。
“裴書瑜,你讓我覺得噁心。”
低啞的說話聲在病房中響起。
裴書瑜撐圓了雙目看著眼前人,她的雙唇顫抖,說話聲都帶著哭腔,“懷君,你說什麼?”
“我說,你讓我覺得噁心。”傅懷君偏頭看她,“和柯夏上·床很爽吧?”
“他年輕身材又好,背靠柯家,你一定很高興自己撿到寶了,一如我當初追求你那樣。”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有什麼東西好似在一瞬間被針頭戳破。
裴書瑜臉上的震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她眨了眨眼,滾燙的熱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傅懷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和柯夏上·床很爽?我貪慕虛榮?”
“我為了小夏能幫上你,不惜付出那麼多,你覺得一切都是我貪慕虛榮?”
不算咆哮卻被咆哮更震耳欲聾的說話聲落在傅懷君心頭。
他擰起眉頭,好像沒怎麼聽明白她剛剛說的話,“你說什麼?”
這次裴書瑜沒再繼續說話,而是用手背狠狠擦拭眼眶中的淚水,繼而轉身跑出病房。
傅懷君沒有追上去。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大開的病房門,似乎還未從剛才的那一幕中回過神來。
反倒是姜年,見裴書瑜跑了,趕緊催促他,“傅懷君你還在等什麼啊,裴書瑜都願意為了你和其他男人上·床了。”
“這麼可歌可泣的愛情,她願意為你付出一切,你還不趕緊追上去認錯?”
聽到身後的催促聲,傅懷君轉過頭去看向對方。
他的雙唇乾裂,模樣憔悴,明顯沒有從前那副俊逸模樣的臉上有些疑惑,“我錯了?”
姜年勾了勾唇角,輕笑道,“她都說是為了你才和柯夏上·床的,難道錯不在你嗎?”
“難不成是你讓她和柯夏在一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姜年這番話實在反諷。
傅懷君卻沒有反應過來。
他張了張嘴,在姜年‘善意的提醒’下,抬腳跟上了裴書瑜的步伐。
直到病房內的人離開,姜年方才不再憋著,轉頭撲進商北凜懷中悶笑出聲。
商北凜抬手在她細軟的長髮上輕撫,眉眼間一片複雜神色,獨獨沒有笑意。
姜年不該來京城的。
亦或是說不該回裴家。
現如今她身上被潑滿髒水,還落了個送親生父母進監獄的不孝名聲。
還有傅懷君的蠢樣……
喉頭滾動,商北凜一時間不知該開口說些什麼。
直到一通電話進來,打斷了病房內詭異的氣氛。
被鈴聲吵的回神的姜年從男人懷中起來。
在看到他的襯衫被自己的淚水洇溼,她的眉眼間閃露出不好意思來。
商北凜絲毫不介意,他把她的手機放在她的掌心,又在衣櫃裡拿了放在這裡的襯衫,朝著衛生間走去。
也不知是他故意的還是真的不知道。
姜年坐在病床上,正好能看到他換襯衫的模樣。
商北凜平時很注重鍛鍊,該有的肌肉群一樣不少。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任哪個小姑娘見了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饒是姜年這個設計學院畢業,見過不少人體模特的學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種感覺直到她接起電話,聽到聽筒中傳來熟悉且溫柔的說話聲。
“年年,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