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好像是他們的仇敵一般(1 / 1)
姜年被安排了轉院。
姜楚堯得知裴家人一天來三趟的事後,他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
當天晚上就安排姜年去了新醫院。
在這裡,裴海他們尚且不知道姜年轉院的事,姜年也難得落了個清靜。
“中午偷摸著跑出去見女王,結果差點被裴書瑜捷足先登了,小年,這你都能忍?”
姜楚堯坐在病床邊上。
他腦袋上還纏繞著紗布。
因為工作的緣故,他格外注重自身形象。
這次因為裴母,他的後腦勺被開瓢,腦袋後頭剃光了頭髮,他念叨了很久。
也因此,這次裴書瑜全然無視姜年,反而藉著她的由頭去接見伊麗莎白,姜楚堯對裴家人的噁心感越發濃厚。
姜年看著他坐在病床邊啃蘋果,笑道,“我什麼時候忍了?”
“小叔,這是法治社會,我們要講文明。”
“去他的文明道德。”
姜楚堯從來不是什麼溫潤如玉的人。
有人招惹了他,他就對其動手,還會破口大罵。
現在聽到小外甥女說要講文明,他嘴裡立馬把髒話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好聽的,他的眉頭微蹙,“這樣吧,我把裴家人趕出京城。”
姜年聽言唇角微微下撇。
旋即就見她眉眼帶笑,“你以為我沒這樣做過?”
她也藉著好友,藉著各種勢力打壓過裴家。
但裴家就像打不死的小強般,不論她如何打壓,對方都不為所動。
究其原因,起初她拿捏不了裴家,是有傅懷君在他們背後撐腰。
現在她還是拿捏不了裴家,是有柯夏在後頭撐著。
她抬手在鼻樑上捏了捏,“我要對付的不是裴家,我就是想離個婚而已。”
姜年說的是真心話。
她對親生父母的好感早已經在上輩子被磨光。
現在她只想趕緊和傅懷君離婚,然後回到江南去,這輩子都不想再和這幫人有交集。
姜楚堯看著她此刻的模樣,嘴裡嘀咕一句,“大哥大嫂還是把你教的太善良了。”
姜年把他的嘀咕聲聽進耳朵裡,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面上露出無奈笑意。
“那怎麼辦?我找個時間拿麻袋把他們套住,拖到牆角狠狠揍他們一頓?”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姜楚堯的雙眸一亮。
明白對方這是贊同了自己的提議,姜年越發覺得頭疼了,“這事兒我可以自己來,您歇會兒吧。”
姜楚堯好歹還需要運營一個大公司,身為主心骨,織夢沒了他不行。
可他是萬萬不能真的讓姜年上手的。
他抬眸看了眼病房外,見四周無人後,才見他悄摸著伸長脖子,低聲在她耳邊開口。
“這樣,我給你安排幾個打手……”
-
裴海夫妻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在家也能被人套麻袋,被人狠揍一頓。
裴家的別墅早已經掛牌賣出去了。
為了節省開支,夫妻兩個從大別墅搬到了一套公寓裡頭。
兩人都已經上了年紀,經不起折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讓他們兩人的頭髮白了不少。
大清早聽到門外響起敲門聲的時候,裴海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報。
他本以為又是小女兒出門沒帶鑰匙,起身開門之際,就見門外站了四五個體型彪悍的壯漢。
裴海近段時間消瘦不少,加上裴氏宣佈破產,無人幫襯的他最後只能走上了借貸的路子。
結果連借貸都無能。
銀行那邊告訴他,他坐過牢,不好再貸大額貸款。
眼看著就要走投無路,媒體又爆出自己的親生女兒其實是國際知名設計師Zoe。
他激動的許久沒有睡好,碰巧小女兒上門找自己,父女二人一合計,才有了昨天那些事。
最後裴海也沒能從姜年手裡要到錢,他氣的一晚上沒睡好。
看到門口站著的壯漢時,他下意識後退一步,“你們是誰?要做什麼?”
說完這些話後,他的餘光看到站在走廊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
瞳孔驟縮,他驚聲開口道,“姜年,你……”
隨後他就被門口的彪形大漢套住了麻袋。
不等裴母上前,他就已經被壯漢一腳踹翻在地。
裴母聽到動靜後匆匆來到門口,手裡做早餐的鍋鏟都沒有放下。
親眼看到丈夫被套麻袋,又被人摁在地上打,裴母害怕的同時嘴裡不住哭喊著。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你們是誰派來的?我們給你們道歉還不行嗎?”
“你們要什麼?要錢?還是要珠寶首飾,我都給你們,求你們別打了……”
哭聲實在淒厲,加上這幢公寓裡還住著不少人。
於是壯漢們直接關上了大門,順便把門外的人隔絕。
姜年就站在門口,直到門內那陣哭喊聲變得斷斷續續,屋子裡又響起裴母的驚叫聲後,她靠在門框邊上,手指在門板上輕摳。
她其實也想過這一招。
不過就像姜楚堯說的那樣,她還是太心軟了,所以才會讓裴海他們有機可趁。
左臂上的傷還在泛著疼。
加上姜楚堯頭上的紗布,還有網路上那些關於自己的謠言。
一切的一切都在彰顯著自己曾經的心軟有多可笑。
門內的哭喊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
大門從裡頭被拉開,領頭的彪形大漢第一眼看到姜年時,嘴裡喊了一句,“大小姐,都搞定了。”
姜年看到裴海夫妻這會兒正躺在地板上,二人的頭上還套著麻袋,身子一抽一抽的,麻袋上還印著幾道深色。
那是他們受傷後的血。
她想到了之前在君山的時候,姜楚堯捱了一悶棍後,躺倒在血泊中的場景。
她的雙眸微微眯起,還不等她抬腳走進公寓,就見躺在地板上的裴海用盡力氣,拽下了頭上的麻袋。
隨後姜年就看到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出現了極度怨憤的表情。
“姜年,果然是你!”
姜年對這樣的表情太熟悉。
好像自從她回到裴家之後,裴海他們對她就一直是這個表情。
就好像……她是什麼殺了他們祖宗,與他們有著血海深仇的仇敵一般。
她不明白,她不偷不搶,也從未做出過得罪他們的事,到底是什麼讓他們怨恨她至此。
不過現在她好像也不需要明白了。
有人在她身後擺了張椅子,姜年靠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眼前的親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