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情種(1 / 1)
姜年好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從前就是這樣。
姜楚堯愛鬧騰,從小到大都愛闖禍。
老爺子慣著他,她爸可不慣著他。
是拿起球杆都能上手揍的那種。
每每這個時候,他不是往老爺子身邊跑,就是往她媽媽身後躲。
後來老爺子離世,姜楚堯倒是成長了許多。
只是從小就頑劣的性子,再怎麼長,也忘不了根本。
一如他現在躲在她媽媽懷中的樣子,倒是讓她想起了從前在江南的生活。
姜父對弟弟總是喜歡纏著妻子的舉止十分不滿。
他把手中的紫砂壺放下,背靠著沙發靠背,看似一副慵懶的模樣,眉眼間卻是這些年經商刻在骨血裡的冷肅。
“不管是裴家一家三口,還是傅懷君,你都有能力解決。”
“小年被他們那樣欺負,一個月住了三次院,姜楚堯,你這個小叔是如何當的?”
姜楚堯低著腦袋,一句話都不敢說。
姜年坐在旁邊,唇角微微上揚,“爸,這件事和小叔......”
嘴裡那句‘沒有關係’還沒有說完,她就感受到了來自父親威嚴的視線。
默默閉上了嘴,姜年偏過頭看了眼姜楚堯,給他送去一記自求多福的眼神。
姜楚堯被教訓了一通。
從小他就喜歡帶著姜年闖禍,最後都是姜年在替他求饒。
現在姜年被欺負成這樣,他一個長輩連主觀的保護外甥女的意識都沒有,任由姜年被欺負,實在是不應該。
姜父說完這些的時候,彎腰端起一杯已經放涼的茶水送入口中。
苦澀的滋味在嘴裡蔓延開來。
過後不久,就聽到姜楚堯低著腦袋道了歉,“我錯了哥,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小年受傷了。”
“還有以後?”姜父輕哼一聲,“你要留在京城折騰你那個破經紀公司,沒人攔著你。”
“小年要隨我回江南去,你無心繼承家業,那就讓她來。”
到時候他再給女兒挑選個‘賢內助’,他便能帶上妻子一塊兒繼續當年沒完成的蜜月旅行了。
沒有人知道姜父冷肅的面容下,其實內心正在盤算該和妻子去哪兒繼續蜜月旅行。
大家都只看到了他嚴肅的眉眼,越發不敢多言。
就在這份沉靜中,原本低著腦袋坐在薑母身邊的姜楚堯忽然舉手發言。
“大哥,你要是把小年帶回江南去了,那商北凜怎麼辦?”
商北凜這個名字彷彿已經很久沒在姜年耳邊出現了。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姜楚堯,就見對方做了個打電話的姿勢,驚得她立馬從沙發上站起。
對於小女兒一驚一乍的舉動,姜父擰起眉頭,正要開口說點什麼。
卻被姜年先一步開了口。
“爸,我和小叔有點事要商量,待會兒回來我給您泡茶。”
說完這番話後,姜年直接把姜楚堯拽出了別墅。
別墅小院裡,姜年一臉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眼前人,“昨天半夜他也給你打電話了對不對?”
“你們兩個之間還有什麼聯絡嗎?我查了那個號碼的IP,他怎麼跑國外去了?”
“他是不是......真的放棄了?”
說到最後的時候,姜年的語氣中難免多了些落寞。
姜楚堯看到她這副模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小年,你真的喜歡上商北凜了?”
姜年聽到他震驚的語氣,抬眸與他四目相對,“為什麼不能喜歡他?”
“他很好,雖然也有美中不足的地方,但是人無完人。”
“可是你這樣,真的很像戀愛腦。”
姜楚堯的一番話都笑了姜年。
用手肘肘擊了下對方,姜年笑道,“去你的,我這次十分清醒。”
“他可能不適合做生意,但他適合做一個好人。”
否則上輩子在她臨死之前,他不會站在她的病床前,彎腰與她道‘晚安’。
更不會在這輩子的時候,每次她被傅懷君糾纏,他都願意出現替她擺平一切。
姜楚堯抬手摸了摸下巴,“你怎麼就能確定,他是從一開始的見色起意,到後來得知你的家世後,垂涎你家的家業,故意接近你對你好呢?”
“那他大可以對我用其他手段,讓我懷上他的孩子,這樣一來或許我就跑不掉了。”
“而不是用最笨拙的方式,一點點侵入我的內心,用最溫潤的方式侵佔了我的大腦。”
被外甥女的這番話噁心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姜楚堯笑著在她的腦袋上輕敲了一下,“你說裴海那種見利忘義,只注重自身利益的人,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情種,嗯?”
姜年聽著他話語裡的嫌棄,嘴角下撇,“負負得正吧,但是商北凜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姜楚堯抬手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無奈道,“是與不是過不了幾天就能揭曉了。”
“還有五天吧?離婚冷靜期一過,你就能領證了。”
“他現在跑到國外去躲著你,五天時間一過,他要是不回來,你就隨大哥大嫂回江南去,找個適合的男人幫你一塊兒打理家業就行。”
姜年聽不得這些。
她才剛從上輩子的傷懷裡走出來多久?
要不是商北凜一直陪在她身邊,逗她鬧她,或許這會兒她還在鬱鬱寡歡中。
現在商北凜跑到國外去,除了昨晚那通電話,她連對方一點音信都不知曉。
這種感覺太難受,她已經儘可能地不去想這件事。
衝姜楚堯擺了擺手,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姜年情緒低落地回到別墅客廳。
客廳裡的爸媽不知去了何處,擺在茶几上的茶水已經涼了,卻無人飲用。
一如她在尋找的商北凜......
姜年從未陷入過這樣的情緒。
哪怕上輩子自己被傅懷君和裴書瑜背叛。
被裴海夫妻拋棄。
母親因自己意外離世。
當時的她也只是沉浸在悲傷中。
從未像現在這般,好似整顆心都被掏空了一般。
手指貼在了心口處,她忽然想到剛才姜楚堯笑話她的那句話。
裴海夫妻都是注重自身利益的人,怎麼就能生出她這樣的情種?
還不是因為......
她抬起頭看了眼二樓方向,那裡隱隱傳來父母細微的說話聲,還有母親的嬌笑聲。
因為從小生活在有愛的家庭中,所以她也想擁有一份這樣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