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籌謀良久（1 / 1）
馬車裡，楚元卿卻是一籌莫展。她望著一上馬車就睡著的謝克凌，心中盛滿了無奈。
她能和謝克凌單獨相處，機會著實難得，原本指望能從他話語中發現些什麼，這些可好，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重兵護衛的馬車到了福王府，嬤嬤和小廝快步前來，將睡眼朦朧的謝克凌接攙扶回了府。
謝克凌原本惺忪的眼眸瞬間一片清明。
書房裡。
“王爺，屬下該死。”阿清半跪著。
謝克凌看了一眼，說道：“宮裡有什麼舉動？”
“皇上已經下令徹查今日遇襲一事。”阿清將自己聽到的訊息一字不落的說著。
他抬起眸子說得冷清：“這次刺殺早有預謀，又豈會讓京兆尹抓到把柄？”
“王爺，那就這麼放過了？今日如果是我陪著您外出，我定然不會讓你受傷！”阿清憤憤不平說道。
“您總說時機未到，這倒好，現在都被人殺上門了！您還這麼沉得住氣！”說到此處，他話音一轉，“幸虧楚姑娘仗義，聽說當時情況緊急，她都想用自己身體幫您擋下一刀了！”
“就你的話格外多！”謝克凌睨了他一眼，“讓你查紅袖招的事情查到了嗎？”
阿清嘻嘻一笑：“王爺，查清楚了。這紅袖招的當家人叫雲娘，五年前失了丈夫又被人欺辱，聽說欺辱她之人來自軍中，當時這案子無人敢接。”
“但也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雲娘竟得了一大筆銀子開了紅袖招，她為人聰明，又慣會長袖善舞，紅袖招就越做越大，成為現今京城最大的秦樓楚館！”
說到此處，他撓了撓頭，“可五年前，楚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和雲娘並不認識，如果說紅袖招和楚姑娘有所往來，著實沒有任何證據。”
“很好。”謝克凌放下手中的書冊，目光中帶著一絲欣喜，“看來她將這事藏的不錯。”
話畢，他站起身說道，“你再查的細緻些，如若查到什麼，直接抹去痕跡。今晚我出去一趟，府內那些耳目，你知道如何處理。”
“知道！”阿清笑應著，湊到謝克凌面前，笑的是沒心沒肺，“王爺，我要不要多派幾個人暗中保護楚姑娘？”
“嗯！”謝克凌回眸，嘴角難得扯出一絲笑意，“聽聞將軍府正在招粗使婢女，你要不去謀個生計？”
“別了別了！”阿清連忙搖手，一溜煙就跑了，“我醜沒關係，嚇壞了某位仗義的姑娘那就不好了！”
謝可凌望著阿清逃竄般的身影，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為何，眼前竟然浮現出那抹身影，還有眼眸中的倔強和果決。
“楚元卿，你為何要救我？”他翻開了書冊，裡面赫然藏著一枚楓葉，雖早已風乾，但依舊紅豔，“難道，你已經記起了當年的事情？”
夜色深沉，因京中出現刺客，日常往來巡邏的官兵比以往多了一倍，但還是在黑夜中，一個黑衣人還是藉著夜色，閃入衙門的停屍房。
雖是夏日，但停屍房內陰氣甚重，冷颼颼的灌著冷風。一身黑衣的謝克凌剛想掀開一具刺客的屍體，看到一身影閃過，他連忙躲到棺材後面。
那人雖然蒙著面，但看身形倒像是女子。女子未曾猶豫，一把掀開了遮蓋屍體的白布。
藉著月光，謝克凌看到她的舉動。
原來，是來驗屍的，這人倒和他想到一處去了。
看著那抹嬌小的身影，謝克凌嘴角不由嚼起一絲笑意：知曉今日刺殺之事，又有如此膽量的，除了楚元卿還能有誰？
只不過，這種地方原本就不應該她一個女子來的。
想到此處，他指尖一動，一枚銀針打落邊上木欄掛著的一塊白布，那白布晃悠悠竟要飄下來。乍一看，形同鬼魅般，再加上冷風嗚咽，在此地更覺滲人。
他沉思之間，女子的氣息已撲面靠近，等他察覺時，已然來不及。他心中猛驚，身形快速從窗中飛躥而出。
楚元卿的速度更快，跟著他的身影就躥出了窗外，腳還未落地，她的右手已抓住了他的衣襟，左手向他虎虎襲來，厲聲質問起來：“你是誰？”
謝克凌不答，反手推開楚元卿的手，變幻招式直朝她面頰襲去，楚元卿本能後退，謝克凌並未戀戰，趁此空隙飛跳到屋簷上。
看著楚元卿晶亮的眸子在黑夜中灼灼而亮，他心中不由暗歎，幸虧他反應夠快，否則今日他這身份怕是遮掩不過了。
只不過，她這身手，倒是讓他心裡安穩了幾分。看來，她已非五年前可比。
楚元卿看著黑影離去，並未去追，今晚她冒險外出，為的就是探查刺客的身份。她轉身回到停屍房，戴上手套，開始檢視屍體。
前世，她為了替謝軒評定邊疆的叛亂，和爹爹一起上戰場，自然也學會了驗屍。
這些人都是骨骼凸出，雙手有厚繭，想必常年經過專業訓練。除了幾個身上有幾處傷痕，其餘之人要麼被一劍斃命，要麼自刎而死。
從外形看，並不能探查出什麼究竟。
楚元卿不由皺眉，她驀然想起今日的打鬥。此次外出謝軒和謝克凌只帶了幾個隨身侍衛，雖然武功不弱，但畢竟抵不過突然殺入的刺客，乍然逢此變故，只能拼力抵抗。因此身上有幾道致命傷的刺客，想必就死在侍衛合力攻擊之下。
但是，能讓這些訓練有素的刺客一劍斃命的人，定然不是出自前來救援的軍中士兵。那麼這些人又是受誰的命令而來的呢？更為恐怖的是，這麼一批高手竟然潛伏在軍中士兵之中，如若有不軌行動，又有幾人能抵抗？
想到此處，她行動愈發迅速，扒開其中一人的下顎，不由大驚。
這刺客舌尖發黑，聞之一股燻臭，久久不散。楚元卿見狀，連忙又扒開另外一人，也是如此。
看來，這些刺客早就將毒藥藏在了口中，如若刺殺不成功，他們不自刎而死，也會中毒而亡。而隱藏在幕後之人根本無從查起。
“好狠的心，好深的籌謀！”楚元卿背後一陣寒意，望著這夜色如墨的黑夜，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