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孰是孰非(1 / 1)

加入書籤

楚秦氏正待開口,門口簾子掀開,楚光耀走了進來。他已年近四旬,連夜奔波現出憔悴,但掩不住大將軍的英雄氣概。

他接到書信後,連夜趕回,卻還是聽聞楚元卿落水的訊息,面上早已藏不住的怒氣。

沒料到明德公主也在,楚光耀愣了片刻,正要行禮,卻是被明德公主給制止住了。

場面一時冷清起來,楚光耀目光一一掃視過眾人面上,最終落到了柳陽兒面上。

柳陽兒驀然的一緊張,她平素最怕這個伯父。

她剛想開口,楚光耀言語淡淡說道:“昨日的小廝已全部收押了,該招的都招了。”

“你這是做什麼啊?這關他們何事……”楚老夫人眉頭擰在了一起,不由嘆了口氣,“好啦好啦,反正元卿也沒事,這事就這這麼過了,又不是什麼大事,查什麼查啊!”

楚光耀卻沒接話,只是轉過頭盯在柳陽兒面上:“昨日為首的幾個小廝都是柳府的人。”柳陽兒整張臉一下子白了,繼而又聽得楚光耀說道,“我已將昨日情形盡數告訴了柳尚書,我想孰是孰非柳尚書自有公斷。”

柳陽兒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突然跪在地上求饒起來:“伯父,我就是急了,沒有惡意的啊,我就是想救表姐……”

柳家這些年之所以還能站穩京城,說到底,依靠的就是楚家這門姻親。她爹向來對她不喜,要不是這幾年她攀上了楚元卿,想必正眼都不會看她。現在聽聞這事,她回去不死也要被扒層皮。

想到此處,她轉身抱住楚老夫人的大腿,哭的是哀腸寸斷:“祖母,你幫我求求情,我回去爹爹定然是要打死我了!”

楚老夫人聞言也是大驚,連忙開口求情:“光耀啊,這種小事何必呢?陽兒也是好心,而且都是親眷!你這樣不是寒了人的心嘛!”

“好心!?”楚光耀冷哼了一聲,看著柳陽兒。

這柳陽兒年歲雖小,但是心思卻毒,他平日沒留意,一追查,倒是覺得平日小看了她。

只不過這些事,暫時不能細說,他轉過頭,無奈的很:“母親,陽兒年輕不懂事也罷了,那你呢?你看到這麼多小廝下水,難道不知道女子的名聲?”他不由皺起了眉頭,既心疼女兒,又惱恨楚老夫人糊塗,拍著桌子說道,“元卿還未出閣啊!”

“你這是在罵我?”楚老夫人氣得倒退了兩步,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我活了這麼久,就沒做過一件虧心事!”

剛才被明德公主訓,她沒法子,誰讓人家是公主。可現在,當著這麼多小輩的面,楚光耀這麼下她的面子,她恨不打一處來,索性扔了柺杖,坐在地上哭嚎起來:“我含辛茹苦將你拉扯大,現在卻被自己的兒子這般說,我還不如絞了頭髮做尼姑去!”

楚秦氏見狀,慌忙要拉起楚老夫人,卻是被楚老夫人一把給推開了,楚秦氏見楚老夫人哭花了臉,在邊上遞著絹帕,輕聲安慰起來:“母親,光耀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楚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昨日要不是你,怎麼會惹出這麼多事?你就是個惹事的!”

“母親,殺人者你不怪,卻怪被害者,這是何道理?”楚光耀無奈的搖著頭,這哪裡像是將軍府的老祖宗,就是一個鄉野村婦啊。

他伸手拉起楚秦氏,看她面露哀傷,知道她素來心腸軟,便將她拉回了座位上。

“好!都是我的錯!我死了算了,你總滿意了吧?”楚老夫人看楚光耀這麼護著楚秦氏,心裡愈發惱恨,掙扎著就要朝柱子撞去。邊上的嬤嬤連忙攔著她,不停的說著軟話,勸了好一會兒,楚老夫人還坐在地上哭嚎個不停。

“祖母啊,你可不能想不開啊!你把我也帶走吧!”楚元紅在邊上也哭了起來。柳陽兒抱著楚老夫人的腿,也在邊上哭,一時間房間裡哭得很熱鬧。

楚元卿靜靜的看著這一出,嘴角現出一抹冷笑。

“呦,老夫人只會一出二鬧三上吊嗎?”明德公主在邊上不由笑了起來,撐著脖子,翹著二郎腿看得起勁,“這些我在宮裡見得多了。想出家啊?好啊,這京城啊,寺廟多的是,老夫人想去隨時可以。”

話音一轉,她笑盈盈的繼續說道:“要死的話,鶴頂紅最好,乾脆利落,要不我回宮去給你拿一瓶?”

楚老夫人一聽,頓時連哭嚎都忘記了,幹瞪著眼睛瞅著明德公主,再不說話了。

“母親,此事我自有決斷,你早點回去歇息。”楚光耀揉了揉眉心,不要看這小小的後院,想不到竟也如此烏煙瘴氣,是他疏忽了。

楚老夫人在楚元紅的攙扶下,緩緩的站起了身。她拄著柺杖正要走,冷不丁卻聽到楚元卿開了口:“翠蓮留下!”

跟在楚元紅身後的翠蓮一愣,轉過頭看向楚元卿。

楚元卿看著那張臉,緩緩開了口:“你說你那日送給文兒的是什麼?”

“是芙蓉粉。”翠蓮強繃著臉說道。

“可是文兒對花粉過敏,從不用香粉。”楚元卿靜靜的看著翠蓮,緩緩開口,“那麼你為何還要送文兒香粉?”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她往來,翠蓮跪在地上,強撐著說道:“是我忘記了。”

“忘記了?”楚元卿冷笑起來,“這芙蓉粉一兩銀子一包,你月銀才三十文,你從哪裡來的銀子?”

翠蓮眼皮跳了起來,那日她隨手從楚元紅的梳妝檯上拿了一包。

“是我省錢買的。”翠蓮嚥了咽口水,說道。

“哦,好。那是去哪裡買的?”楚元卿不由冷笑起來。

“我忘記了。”翠蓮被問的,後背冷汗直冒,卻還是強辯道,“小姐難道就連我買香粉都要管?”

“我自然是管不著的。”楚元卿冷笑起來,“但是,近期家裡出了小賊,我問上一問總是可以的吧?”

說罷,她轉過頭對楚光耀說道:“爹爹,要不請你的人幫翠蓮回憶回憶?”

“不行。”楚元紅急了,這翠蓮知道她太多秘密,如果說出來,她真是活不了了。

想到此處,她連忙拉著楚老夫人的衣袖,楚老夫人抬頭朝楚光耀望去,開口道:“光耀啊……”

“那就去佛堂跪著想,等到想清楚為止。”楚元卿冷冷的繃著面孔,這下毒的事,她總是要放著翠蓮才能釣出背後的大魚。

她轉過頭反問楚元紅:“要不你陪著她一起去?”

楚元紅恨得咬碎了銀牙,瞅了一眼低著頭不說話的楚老夫人,看著翠蓮被奴僕拖走,她只能嚥下了這口氣,扭頭就要走。

“楚元紅,”楚元卿冷冷的叫住了她,冷聲說道,“我今日念在你我都是楚家女兒的份上,不再追究。但是如若你再做壞事,定然會有報應。”

“我沒做過壞事,不會怕。”楚元紅僵著脖頸說道,“沒有證據,就是誣陷!”

“自作孽不可活。”楚元卿冷冷的笑了起來,“楚元紅,你好自為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