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罵人怎麼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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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祈年一直觀摩著她的神色,瞧著她這副模樣,忽而自鼻息間傳出幾聲輕笑,“怎麼?白日裡才說好的若是我受欺負了,你便會像那日一樣保護我的。”

“如今,你就是這麼保護的?”他似笑非笑的盯著項天歌手上的錦帕。

項天歌眨眨眼,乾巴巴的笑著,“嘿嘿,婉婉這不是累了嘛…就歇歇…”

她越說越心虛,迅速將手帕收了回去,接著又只能認命的去搗鼓那根粗麻繩。

瞧著她實在解不開,那雙白嫩的小肉手已經磨得發紅,司祈年這才斂去眼底的那縷玩味,“小糰子,我靴子裡有一把小刀,你拿出來。”

項天歌:“……”

怎麼辦?怎麼辦?她這會好想爆粗怎麼辦?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制止了自己,不行,她還只是個三歲小朋友!

她藉著月光摸向司祈年的靴子,小手微抖,有些嫌棄。

“在右邊。”

“哦…”

項天歌終於把小刀抽了出來,片刻過後,粗麻繩被割斷,司祈年隨即站起身活動著身體。

彼時,皎潔的月光映照在司祈年的臉上,項天歌有一瞬的失神,不由得直呼一聲好傢伙,這長大還得了?

那是一張盡極清雋的面龐,令人只一眼,便覺驚豔難言。

項天歌再一次默默的給自己催眠,把持住!把持住!項天歌你可以的!

她驀然伸手拍拍自己的臉頰,想讓自己清醒些,卻是忘了自己的手早已沾滿了黑乎乎的泥土。

正在這時,司祈年恰巧垂眸看向她,先是一愣,便是眸底帶笑的輕咳一聲,“小糰子,想好怎麼保護我了沒?”

“啊?”項天歌被問得一懵。

他饒有興味的打量著跟前臉頰黑乎乎的項天歌,此一刻,竟是和前幾日不知打哪莫名竄出來,擋在他面前的那個臉頰灰撲撲的粉糰子重疊了起來。

當項天歌意識到對方是在問她,有沒有想到辦法帶他出深洞時,她登時氣鼓鼓的盯著他不說話,一副“你說呢”的樣子。

司祈年眉角微挑,心底莫名感到一陣愉悅,他意味深長的問道:“你知道你怎會在這裡麼?”

聞言,項天歌眼波流轉,垂下眼簾思索片刻。

司祈年一直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而那繩子她也有檢查過,絲毫沒有什麼破綻。

既然,他倆同時被丟在這洞裡,也只能說明他倆應該得罪過同一個人。

思及此,項天歌眸光忽閃。

目前符合這個條件的,也就只有前幾日丞相家那個被她踹了一腳的嫡子,風博盛。

不過,他又是怎麼做到避開外頭那麼多護衛,悄然將她帶到這的?

司祈年見她先是一陣豁然開朗,緊接著又是眉頭微鎖,心裡倒也能猜出此刻她在想些什麼。

由此,他對項天歌卻也愈發的感興趣。

“想到了便好。”他耐人尋味的說著。

下一瞬,也不等項天歌想明白他這話到底什麼意思時,便徑直足下一點,竟是施展輕功躍出了洞口。

第一次見識到古代輕功的項天歌,仰著腦闊,微張著小嘴,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眸色一喜,揚起雙手,嬌聲嬌氣的喊著:“年哥哥,快帶婉婉出去,我們去打壞蛋!”

“好。”司祈年眼角帶笑的點點頭。

說罷,他扭頭便走,徒留項天歌站在洞底下使勁的昂著頭。

項天歌心裡頭的縮小版自己,剎時石化,裂成兩半。

瞎了眼了,她怎麼又對這個大反派抱了不該有的希望?!

她索性一屁股坐了下去,兩條刀削麵又從眼角流了下來,嗚嗚嗚,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不一會兒,她便隱約聽到了幾聲熟悉的呼喚聲,趕忙支稜起耳朵,細細的聽著。

是她家爹,她家孃親,還有哥哥們!

項天歌爬了起來,使出吃奶的勁兒在原地蹦跳著,試圖發出點動靜。

“爹爹!孃親!”

“哥哥們!婉婉在這兒!”

終於,洞口那裡傳來了火把的光,她的眼眶徒然不爭氣的紅了。

而外頭的聲音也愈發的真切,“快,婉婉真的在這!”

少許,項天歌被鎮國將軍親手抱了上去,在見到家人的這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將軍夫人本是一代驍勇女將,此刻卻也急紅了眼,她將項天歌接過,緊緊的摟在懷裡。

與此同時,一道太監獨有的尖銳嗓音傳來:“皇上駕到!”

鎮國將軍神情肅穆的帶著整個將軍府的人跪下,“臣,懇請皇上,查明此事!”

彼時,天上的烏雲攏住了皓月,林底下,是一簇簇光亮的火把,照明瞭每一個人的面龐,卻看不清神色。

秋風簌簌的吹過,捲起一地的落葉,場面一靜再靜。

安永帝臉色微沉,審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到鎮國將軍身上。

“起來吧,此次乃皇家秋圍,到底算是朕的疏忽,朕,定然給你一個交代!”

鎮國將軍腰桿挺得板直,在他家女兒受到威脅這件事上,他絕不讓出一絲半毫的餘地!

項天歌正乖乖的依偎在她家孃親懷裡,有些貪婪的嗅著孃親身上,讓她感到安全的氣息。

她抬眸掃了一眼周圍,好巧不巧正撞進了司祈年的眼中,他朝著她淡淡一笑,卻看得她頭皮止不住發麻。

要死,差點就把這大反派給忘了。

忽而,便見司祈年朝著安永帝撩袍半跪,“皇上,祈年當時也在深洞中,所幸項小姐幫祈年解開繩索,方才艱難攀出深洞,去向鎮國將軍求救。”

鎮國將軍感激的朝著他點了下頭,附和道:“皇上,那根繩索就在洞裡。”

安永帝微微頷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司祈年,“明啟侯家的小子?”

“是。”司祈年淡定從容的輕點了下頭。

安永帝劍眉一挑,眼神示意侍衛下去查探,果不其然,侍衛從洞底帶了數段割斷的粗麻繩。

此刻,也不知是誰滿帶質疑的說了句,“這麻繩足有拇指粗,項小姐一個小娃娃,也不知是怎麼解開的。”

項天歌眼波微動,看向斜對面的司祈年,心下有些慌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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