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送行(1 / 1)
“小姐,該梳洗打扮了。”彩蝶端著銅盆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邊的白鳳舞,催促道。
“好。”白鳳舞任由彩蝶給她打理。
片刻後,便穿戴整齊,出了門。
而此時門口處,汪氏早已在等待著,見到白鳳舞出來,趕忙拉住了她的手。
“舞兒,路上要小心。進了學院要是有不如意的,便告訴娘,我們不去了便是。”汪氏難掩眼底的擔憂和不捨。
“娘,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白鳳舞輕笑著,一一答應著汪氏的叮囑。
“羽兒,那孩子也不出來送送你。”汪氏輕嘆中,眼中有些無奈。
“無礙,雖然不說,但弟弟心裡還是掛念我的。”白鳳舞笑著給他開脫,她知曉白青羽的性子,也並沒有放在心上。看著懂事的白鳳舞,汪氏倍感欣慰。
白府的守門看到汪氏的時候,瞬間愣住了。
記得上次見她,還是沒跟老爺決裂的時候,一晃都好幾年了,而且不是說夫人命不久矣嗎?
他看著汪氏有些紅潤的面色,心裡暗暗吃驚,夫人的身體竟然在轉好。
白秦天心底也是震驚,之前見她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
現在一看,面色雖不說多神采奕奕,但也快看不出來是個病人了。
看著汪氏漸漸恢復的美貌,白秦天心底微沉。
“原來妹妹這樣不學無術,也能上皇家學院啊。”刻薄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出現。
白沐婷剛從禁閉中放出來,本來就滿肚子的怨氣,一想到自己的生母也被關了禁閉,更對白鳳舞加倍怨恨,恨不得馬上將她碎屍萬段。
當然這些白鳳舞完全不知道,知道了估計也只是一笑而過。
“娘,你聽到什麼東西在叫嗎?”
白鳳舞看都沒看白沐婷那邊,面上一副天真的詢問著身邊的汪氏。
要不是眼底的狡黠出賣了她,估計還真要把她當成人畜無害的小白花。
“白鳳舞!你說誰是東西啊!”
“哦?你不是東西嗎?”
“我當然是……”白沐婷趾高氣昂,剛要反駁,突然想到了什麼,頓時瞪大了眼睛,“白鳳舞你這個賤人,不僅害我被關禁閉,還害了我娘,如今竟還戲耍我!”
白沐婷幾乎失去理智,完全不在乎自己大家閨秀的形象,張牙舞爪的往白鳳舞這邊撲,恨不得要撕了她。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聲,打破了這亂局。
白沐婷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那個她曾毫不放在眼裡的汪氏。
“放肆,大庭廣眾對自家姐妹亂吼,還想動手,竟還稱呼妾奴為母親!若不是舞兒今日要去報道,這事便不是一巴掌那麼簡單了!”
汪氏冷漠的看著白沐婷,眼裡是身為主母的威嚴,一時震得白沐婷說不出話。
眾人都被這場面鎮住了。
汪氏一向不問世事,之前又身染重病,所以大家都當她是空氣。
但是他們忘了,當家夫人仍舊是這位。
白鳳舞也沒反應過來,汪氏這一巴掌打的太突然了。
“你要還想要你那個嫡女的位置,最好安分守己。”
汪氏冷眼看著白沐婷,說出的話正巧戳住了她的痛點。
她是養在汪氏名分下的,要是汪氏不願意承認她這個嫡女,除非汪氏死,不然她就不是嫡女。
白沐婷突然有些慌張,現在娘也不在外面,她求助的看向一邊的白秦天,委屈的眼淚一瞬間浸溼眼眶,白秦天看了有些心疼。
“你要讓我知道,你在皇家學院還找舞兒的麻煩,後果你自己掂量。”汪氏低聲呵斥道。
白秦天被她的話一震,心底也詫異汪氏的性格突然變得強勢。
他雖然心疼自己最寵愛的女兒,但是這裡下人眾多,還是在將軍府門口,白秦天按耐下自己的心軟。
汪氏身為主母,教訓兒女本身就是應當的。
白秦天只能轉頭當做沒看見白沐婷求助的眼神。
白沐婷看父親不理她,頓時心涼了半截。
只能帶著恨意,不甘的先上了馬車。
白鳳舞在一邊看他們跳腳,只覺得諷刺,緩緩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陳媽跟彩蝶的方向。
“母親就麻煩你們照顧了,她現在的情況已經不用針灸了,但是藥浴不能停,你們多多注意。”
“好的,小姐。”陳媽跟彩蝶異口同聲的答應道。
白秦天在一邊聽的真切,心底不禁重新審視自己這個不討喜的女兒。
之前聽說她有奇遇,會了醫術。
但他之前以為是汪氏母家請人幫忙醫治罷了,只當是白鳳舞在給自己造勢,就當做沒聽到。
如今看白鳳舞這般熟練,他也不禁心中起疑,難道還真是什麼奇遇?
白鳳舞也跟著上了馬車,在汪氏和白家一眾人的視線下,馬車漸行漸遠。
為了顯示白家和睦,白秦天特意只安排了兩輛馬車,一輛放行李,一輛白沐婷和白鳳舞同座。
馬車內的氣氛頓時陷入了尷尬。
白沐婷譏諷的看著白鳳舞,眼裡的憎恨,不減分毫。
“白鳳舞你別得意的太久,皇家學院紀律嚴明,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廢柴,到時候原形畢露,可別給白府丟人。”
白沐婷惡狠狠說著,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著她,還不忘補一句。
“寒王肯定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
白鳳舞聽她的廢話,感覺厭煩,索性閉目養神,完全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白沐婷看她不說話,只當是她心虛,心裡不由嗤笑,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會的賤人,也配跟她比!
“白鳳舞,你別裝死,你心裡打的盤算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
白沐婷正說的起勁,喉嚨卻突然一痛,頓時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驚詫的看著白鳳舞,只見她手中正執著銀針,一臉冷色。
白沐婷慌張的看向白鳳舞,那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樣,眼看就要碰到她。
白鳳舞睜眼,眼底帶著嗜人的氣勢,周身冷意橫流,看得白沐婷渾身一震,心底湧出懼意。
一時之間,竟不敢有任何動作,身上頓時冒出了不少冷汗。
“你要是不想一輩子當啞巴,就給我老實點。”
白鳳舞漠然道,眼底已是不耐的極限。
說完便繼續閉目養神,完全不在乎白沐婷還能有什麼反應。
白沐婷聽到一輩子變成啞巴,只能坐在那裡死死盯著白鳳舞,獨自生悶氣,除此之外,便什麼也做不了了。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下,周圍的喧鬧聲漸漸入耳。
“小姐,可以下車了。”
車伕掀開車簾,提醒道。
白鳳舞睜開眼,看都沒看一眼在一邊比劃著手勢的白沐婷,轉身跳下了馬車。
白沐婷看白鳳舞先下去了,一時慌了神,也不顧什麼大家閨秀的禮儀,連忙也慌張的跟著下了車。
入目,古樸的建築雄偉的樹立在面前,處處都透露著低調的奢華。
路邊栽種著一排海棠花,清香而不失優雅,學子們一個個陸陸續續往裡進,一派欣欣向榮。
這就是皇家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