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舞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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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白鳳舞假借準備之名,到殿外吹風,眸子不眨的望著那抹冷月,已經漸漸西去,證明此時已經是亥時。

她站著不動,任寒風吹打她的臉頰,突然一人偏側擋住她的半縷月光。

“你會跳舞?”

低沉迷離的聲音,伴著冷氣吹入她的耳中。

“不會。”

白鳳舞誠實回答,她唯一會的就只有那個了……

她眸子流轉出幾分憂傷和惆悵,都被聞人千寒盡收眼底。

“那你打算怎麼辦。”

他也靠在白鳳舞身邊,抬頭鳳眸裡映出明月的光亮。

淡淡的冷香傳入白鳳舞的鼻尖,她直接伸出手衝聞人千寒道。

“把你的佩劍給我。”

聞人千寒是唯一一個得了先皇應允可以帶兵器入宮的人,她直勾勾的盯著他懷裡。

“你要做什麼?”

聞人千寒也沒問她怎麼知道的,邊說邊將佩劍遞給她,清冷的神情中有些疑惑。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拔出寒劍,拿出來細細端詳,湊近劍身的髮絲應聲斷掉。

白鳳舞將劍舉起,鋒寒畢露,像是能斬斷月光。

她收回劍,沒多廢話大步回去,聞人千寒立在身後,目光深沉的盯著她的背影,片刻也不見了身影。

白沐婷正好換完衣服回來,跟白鳳舞掠過。

白鳳舞看都沒看她一眼,拿著佩劍直接上前,皇上見她拿著劍,神情一愣。

白鳳舞抬起佩劍,閉上眸子,就在眾人疑惑時。

唰的一聲——

她瞬間抽出佩劍,冷光閃現劃過周身,肅殺的氣息頓現,劍鋒劃過空氣留下陣陣冷風,一劍一劍,沒有因為身上繁重的禮服而受限,她動作流暢,大有勢如破竹之勢。

氣氛安靜的可怕,眾人都被這氣勢感染,忍不住屏住呼吸。

突然她將寒劍立起,眸子突睜開,透亮的眸子映出劍上的芒光。

身上殺氣突然消失,她將劍柄握緊,跪坐在地上眉眼間滿是虔誠,如同冷漠的神明一般,冰冷無情又虔誠,她再次站起身上的舞動著手上的劍,腳尖點起,快速旋轉。

好似那不是削鐵如泥的劍,像是一條綢帶,女子低垂的眸子下滿是思念,眼中的憂傷花落到劍尖,流轉出去,消失不見。

唰——

收劍的聲音將眾人的思緒收回,震撼的說不出話。

眾人半天找不回自己的聲音,直到使團席位上傳來兩回掌聲。

“靜安縣主……果然名不虛傳,本公主今日剛進京城,就聽到縣主的傳言,卻沒想到醫術了得,連這舞劍都是一絕啊。”

“冥瀾公主繆讚了,不過是些兒戲罷了,跟公主比不得。”

白鳳舞抱拳謙虛道,眸子裡手只有自己才懂的傷感,這不僅僅是舞劍,她還夾雜著無盡國的祭祀之舞,裡面充滿她對那片土地的思念。

万俟瀾沒想到,這次居然還能有這等奇人,勾著笑坐下身來,身後的使臣去而擔憂的碰了碰她。

“二公主,可別忘了這次的目的。”

他見万俟瀾居然如此輕鬆,有些不滿道。

“本公主不用你提醒。”

万俟瀾轉身,眼中有著冷漠的寒光,聲音冰冷不耐。

“二公主,知道就好。”

使臣吃了憋,也不好說什麼,閉上嘴坐回了位子。

另一個掌聲此時也出聲誇獎,悠揚濃厚的聲音在左邊響起。

“我同冥瀾二公主一樣,曾聽聞靜安縣主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原本一直沉默,此時突然出聲,除了真誠的讚賞之外,淡黑色的眸子裡還閃過些別的東西。

“謝玄國大皇子讚賞。”

她低頭道謝,眼底的情緒被很好的掩飾。

皇上此時才反應過來,見使臣個個都滿意白鳳舞的表演,剛才被白沐婷丟了的面子,也算掙回來了。

心情愉悅不少,讚賞白鳳舞一番,也沒怪罪她拿佩劍。

白鳳舞拱手回到座位,林夫人急忙湊過來,眼神有些欣賞,比汪氏手還快的給她倒上茶。

“鳳舞啊,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那,真是深藏不露。”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二人就混熟了,白鳳舞無奈的端起茶,將佩劍遞給宮女讓他們收下去。

皇上知道這種東西在,他怎麼安心喝酒,看白鳳舞將佩劍放下去,他心裡才舒服。

林夫人不厭其煩的給白鳳舞投餵。

林夫人是越看這孩子越喜歡,真希望自己也有這麼好的孩子,可惜了……

想到此處她就一陣傷感,但很快便被自己壓抑了下去。

白鳳舞抿著茶,半抬起眸子看向聞人千寒,他眼中的驚豔和疑惑,早已經褪去,神情冷淡,眸子半垂看不出什麼情緒。

就在此時,玄國大皇子站起身,拱手向皇上行禮後,向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

“陛下,我玄國也有一禮。”

“哦?”

皇上來了興致,臉上有些期待。

“帶上來吧。”

拓跋鄞神色一變換,讓後面的人將禮物帶上來。

玄國侍者抬上來一個盒子,不知裡面是什麼,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這大手筆的玄國,到底會送出什麼好東西。

檀木盒子開啟,一塊形狀不規則,甚至可以說滿是坑坑窪窪的狗頭金,出現在大家面前。

眾人驚詫,居然是狗頭金,玄國確實大手筆,皇上見此面上一喜,但這抹笑容沒堅持多久。

“這是平州金礦場中挖出的狗頭金,我特意帶來,就是為了送給陛下。”

拓跋鄞臉上帶著輕笑,棕色的捲髮趁著身邊耀耀生輝的狗頭金,看著有些扎眼。

聚英殿內陷入詭異的沉默中,本來還感嘆玄國大方的眾人,此時沉默不語,甚至看著拓跋鄞那張臉,都有些刺眼。

皇上聽這話,臉色也不太好,剛才還一臉笑意,半天才艱難的擠出笑。

“是嘛,謝玄國大皇子的禮物了,真是費心了。”

空氣有些凝結,皇上說著後面那句話,暗暗有些咬牙切齒。

“陛下不用謝,這都是應該的,這塊狗頭金也算是回家了不是嘛。”

拓跋鄞這話意有所指,說完這話便處之泰然的坐回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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