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差之毫釐(1 / 1)
而此刻,林中。
白沐沁能夠被眾人推舉出來,也並不是毫無原因的。她的騎術確實不錯。
她目光緊緊地朝著四周看去,卻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動物的存在,更別提代表計分的圓牌了。
她皺了皺眉,驅使馬匹朝前,忽然,正前方迎面朝著這裡奔來一隻白狐。
“終於出現了!”
白沐沁立刻搭弓上弦,手中的箭頭對準了白狐前進的方向。
然而在她射箭的前一秒鐘,另外一支箭就迅猛的直接射了過來,一下穿過了白狐身上的圓牌和脖頸,死死的釘在了地面上。
“好快的箭!”白沐沁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是這裡。快來!”
“方才荀公子的箭是不是射到這兒來了……”遠處計分人員的聲音隱隱綽綽的傳了過來。
荀雙很快就到了箭所落下的地方,有些驚訝的看到了白沐沁:“白三小姐也在這裡?”
白沐沁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神有些陰沉。
方才的那一箭出手,當真是又狠又準,幾乎是從幾百米之外直接一箭死死的鎖定住了獵物而後抓獲。
這種水平,卻是值得人吹捧。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很快計分人員上前,記下了白狐的分數:\"十五分。\"
“荀公子的箭術果真很強啊……”
“額,這……”
荀雙剛要說些什麼,而白沐沁下一秒忽然彎弓搭起了箭,直接瞄準了荀雙的方向狠狠地射了過去!
“哇!白大小姐不要!”眾人也是沒有預料到時態的發展,瞪大了眼睛。
“!!”
荀雙瞪大了眼睛,這麼短的距離根本無法側身躲避!
然而,箭矢卻沒有落在了他的身上,反而是擦著他的頭皮而過,狠狠的將一隻野兔釘在了樹上。
白沐沁緩緩的收回手,騎著馬繼續朝前走到了兔子旁邊,又抬箭矢朝著兔子的標牌上一箭穿了過去。
她冷冷地轉過身,看向一旁的幾人:“這只是我的獵物。”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計分人員上前記錄:“滄海國,八分。”
“好厲害的箭術,居然精準的繞過了荀公子命中了獵物!”
聽到才八分,白沐沁似乎有些不太滿意,轉頭又打算朝前方離去。
荀雙吞嚥了一口唾沫,才自言自語般的開口:“這白大小姐也不是什麼好惹的啊。”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場上的計分人員幾乎就跟著荀雙和白沐沁這兩人滿頭跑,接連不斷的為兩人計分。
“一隻鹿!滄海國加五十分!”
“野兔三隻,玄國加二十四分。”
“黃鼠狼一隻,玄國加十三分!”
“……”
大半個時辰過去,兩者都是收穫頗豐,白沐沁和荀雙兩人的分數都是咬的很緊,幾乎沒有什麼差距。
“白大小姐果真實力出眾啊。”荀雙真心實意的讚歎著,“在下很久沒有見過在箭術方面能夠與我一戰的女子了。”
白沐沁禮貌的點了點頭,禮貌又疏離的笑了笑,“不敢當。”
話語落罷,兩人的箭矢同時落在了一隻渾身毛色斑駁的梅花鹿上,箭矢同時洞穿了鹿脖子上的圓牌。
一旁的計分人員看到這一幕簡直都傻了。
兩支箭居然同時洞穿了一個獵物,這下分數可是怎麼算?
荀雙微笑著提議:“不若就計兩次罷了。這只是考研我們的箭術和騎術,並沒有要求每個人狩獵的動物多少。”
計分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也只好認同了這個說法,在紙上記下了這一條。“一隻梅花鹿,兩國都記五十分。”
一邊記著分數,眾人一邊在心中暗自讚歎。
荀公子畢竟是學武出身,幾乎從小在馬背上長大,最是擅長騎射,而眼下白大小姐身為一個未出閣的嬌小姐,居然能也能夠有如此的本事。
雖然及不上荀雙的騎射,但是也絕對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了。
白沐沁垂眸看了一眼一旁荀雙的記分本,心頭不由湧上一陣焦急之色。
目前滄海國已經五百八十二分,而荀雙卻是整整六百分。
雖然看上去不過是十幾分的差距,但是在比賽結果面前來看,卻是一道天塹。
而此刻,與林場之內熱火朝天不同的是,某處園林角落十分僻靜。
白鳳舞輕盈的腳步落地無聲,朝著內部走去。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陣談話聲,似乎從園林身處傳來。
她挑了挑眉,快步上前,那聲音越來越近。
白鳳舞在一棵假山後側停下。
聲音總算是清晰起來。
“秦老,還請你好好考慮一番。”
聽著熟悉的聲音,白鳳舞偏頭朝著亭內看去,便看見玄國的大皇子拓跋瑾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對面的人。
由於此人背對著她,她並看不到此人樣貌,看背影此人怕是年長之人,服飾看來應該是滄海國的!
能跟玄國大皇子在亭內談話的滄海國人士?
而且看拓跋瑾的神態,似乎是有求於他。這讓白鳳舞更加好奇起來。
只聽得老者長嘆了一口氣:“老夫辦不到。今時已經不同於往日,老夫不可能再同意為您效勞了殿下。”
拓跋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眸光中帶上了幾分幽暗,“你居然還稱呼我為一聲殿下,也應當清楚我能夠為帶來些什麼。”
“請恕老夫做不到。”老者繼續說道。
這兩者究竟爭吵的什麼呢?白鳳舞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拓跋瑾顯然聽了他這鐵石一塊的反駁也頓時失去了唯一一點笑容,目光中也顯露出幾分威嚴與冰冷,“秦老,您是本殿下的師傅,學生對您尊重,這次更是虔誠的請您回去,您可不要不要給面子!”
“自然,若是您同意做本殿下的幕僚,便可以名利雙收,坐擁權利和名望,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還可以大展拳腳,一展您的宏圖!”
老者眼中明顯劃過一絲失望,隨後搖了搖頭。
拓跋瑾臉色完全陰沉了下來:“本殿下實在是想不出來,為何您寧願蝸居在這滄海國屈尊做一個小小的夫子,也不肯去去玄國坐居廟宇之上,受萬人敬仰。”
老者感慨萬千的看著眼前的拓跋瑾,心中莫名感覺到一股陌生感,“殿下,什麼時候開始,你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