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棋局(1 / 1)
“呵呵,若是真的棋術高超,便不會發生棋子失控的情況了。”皇上自嘲的笑了笑,語氣忽然帶上了一份威懾。
“若是這棋子失了控,朕也只能率先滅了它。畢竟這棋局上不是黑方就是白方,不願歸順於朕,便視同白子一起圈殺。”
語氣當中的森寒頓時讓人背後汗毛一束。
“皇上說的不錯。”白鳳舞神色平靜的抬起手,又落下一子,“在黑方的規則之中,一切都理應如此。”
贊同自己的話,這便是屈服了?皇上挑了挑眉。
他方才這話就是有意試探白鳳舞是否願意歸順他,現在看來,這個棋子倒還是在可控範圍內。
“棋局有棋局的規則,黑方有黑方的規則,白方有白方的規則。”白鳳舞勾唇一笑:“這棋局是由這些規則共同組成,但是對於黑白二方來說,唯一一個共同的規則就是,成王敗寇。”
說罷,她抬手將棋子落在了棋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皇上端詳的看著白鳳舞的臉色。
她這話既可以理解為歸順,倒也可以理解為叛逆。
若是白鳳舞願意歸順於他,聽他指令,那麼便是承認自己是敗寇,服從了黑方的規則。可若是後者,就代表她……
皇上收回目光,重新回到了棋盤之上。目前黑白現在的場面依舊在僵持之中。
這一局棋,自己並未用盡全力,便是為了試探白鳳舞是否願意輸給她。
照理來說,若是白鳳舞有意脫離掌控,現在或許早已鋒芒畢露,自己這一方早已落入頹勢。
但是眼前這種情況,八成是對方願意退讓的結果。
皇上微微笑了笑,決定進行最後一步試探。
“依你看。”皇上盯著桌面上的棋子,“朕這一子落在哪裡為好?”
白鳳舞垂眸再度看向棋局,並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淡淡的開口,“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非皇上,不知皇上的意圖,因此也無見解。”
“哦?”皇上索性先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棋子,“此話何意?”
白鳳舞微微勾起唇角:“臣女該問皇上何意才對。皇上是想要讓臣女贏?還是不打算讓臣女輸?”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對峙,一瞬間空間幾乎都隨之而凝滯了。
白鳳舞的話語比起之前要平白了許多。
話攤開到了明面上,皇上心中反而放心了。
皇上凝神看了白鳳舞一眼,忽然笑了:“這個問題怎麼反而拋回來給朕了,朕自然是想贏的。”
“是嗎,那民女建議皇上下這裡。”白鳳舞低下頭,在棋局上指了一個地方。
皇上依言落子,頓時,整個棋局的局面朝著皇上這一方倒了過去。
白鳳舞這一方落入了頹勢,卻是並無焦急之色。
但是皇上卻已經沒有耐性下了。
他要的就是白鳳舞一個態度,既然對方願意歸順於他,成為他手底下的一枚棋子,自然也沒有必要再繼續下棋了。
“今日時辰也不早了。”皇上站起身,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白鳳舞,“今日朕下的很是盡興,不過朕政務繁忙,此局下次見面再繼續下吧。”
白鳳舞站起來朝著皇上行了一禮,目送著皇上遠去。
等到皇上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盡頭,白鳳舞才轉過身,看向了棋局。
這一次,她落子很快,只是一枚棋子落在了棋局的中心之處。
下一秒,整個棋局都一瞬間逆轉!
原本建議皇上下的那一子反而成了整場棋局的關鍵轉折點,整個擊潰了皇上的黑子一方!
若是此刻有人現在目睹了這一場棋局,定然會驚訝掉下巴。
白鳳舞這一手伏筆安排的如此之深,甚至反而用這一招拿下了棋局。
少女看著這一局棋,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誰是棋手誰是棋子,未到最後一刻還不能下定論呢。”
而皇上對於棋局的後半段完全不曾知曉,他現在已經乘著轎攆回到了寢宮。
在馬車之上,他閉目養神,隨即聽到了簾子外的大太監壓低了聲音道:“皇上,試探結果如何?”
“呵,不過是手下的一個棋子罷了。”皇上眼皮也未曾掀起,只是淡淡的回答。“縱使她的棋藝冠絕四國,在朕的手下她也不敢贏。”
大太監聞言不由得面露憂色:“這白三小姐若是有意藏拙,心性過於隱忍,恐怕更有可能成為大患啊。”
“……”
皇上微微皺起了眉,“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白鳳舞那幾句話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的玩味了幾番,確實是能夠理解出兩層不同的意味來。
他試探的含蓄,白鳳舞給出來的答案也同樣曖昧不明。
但是最終他還是鬆下了眉頭,“無妨,朕能控制的了她。”
“朕乏了。”皇上側身靠在椅背上。大太監識相的走進來幫他按揉肩膀。
隨著脊背的逐漸放鬆,皇上也開了口:“有白秦天在,這個丫頭應該不會背叛。就算有了背叛之心,她也做不出什麼事情。畢竟背叛的後果……”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一如往常般虛偽,只是其中更多了一分冷意:“……可是誅九族的下場。”
在他的棋盤之上,無論是黑方還是白方,只能聽他的命令。
……
白鳳舞走出宮殿,正打算乘坐馬車回家,卻忽然迎面衝上來一個人。
一個身著粉襖的宮女快步走到白鳳舞面前,焦急道:“靜安縣主,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
“你是……古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看宮女的神態,白鳳舞皺起了眉頭,立刻穩住了宮女。
“你先冷靜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主子她……忽然暈過去了!但是所有的太醫都去皇后宮中了,根本無人有空暇前去看看娘娘!”小宮女一時之間著急的差點哭了出來。
“全部都去了皇后宮中?”白鳳舞聞言不由得皺眉。
這事情有些蹊蹺。
就連宮妃難產也未必會出動全部的太醫,這太醫院兩個值守的太醫也沒有留下,實在是古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