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尊卑有別(1 / 1)
“哎喲,這還是要怪我。”劉姨娘上前挽住白秦天,卻對著白鳳舞道:“都是妾身的錯,一直八著老爺不肯走。”
說罷,她又是楚楚可憐的看著白秦天:“老爺不會怪妾身吧?”
汪氏冷哼了一聲,直接放下了筷子。
白鳳舞冷眼看著劉姨娘:“既然父親有姨娘作陪,又何必要拉著我母親在旁邊圍觀。”
“莫非你是在怨為父沒有多陪陪你們娘倆嗎?”白秦天裝出一副慈祥的模樣,“既然如此,那麼我之後也會常來的。以後晚膳也會如同這般,我們一家人一起用晚膳。”
白鳳舞忍了忍,才沒有露出一副吃了蒼蠅一般的神情。
一旁的汪氏淡淡的開口,神色淡淡,語氣更是隱隱透出一絲厭惡,“不必了,老爺。我這院子當中的小廚子手藝不如府中的大廚,在這兒吃著實是委曲了你。”
“這有什麼的。”白秦天擺了擺手,“既然從今往後都一起吃了,叫前廳大廚調過來不就好了。”
見到白鳳舞和汪氏二人的神色,劉姨娘頓時笑得用袖子掩住了唇,“哎呀,老爺的主意真是妙極了,妾身也樂意時常來姐姐這一邊逛一逛,一起用晚膳,還能增進增進感情呢。”
白鳳舞沒有理睬劉姨娘的挑釁,轉頭看向了白秦天,“父親,雖然舞兒並不在意,但是為了父親您自身著想,還是不要這樣了吧。”
“哦?這有什麼問題嗎?”白秦天皺眉。
“呵呵,劉姨娘畢竟是妾室,放在別的旁門大戶當中,理應是另開一桌,或是在廚房小院裡頭吃的。”
白鳳舞的目光掃過劉姨娘幾人,目光中帶了一絲陰冷,“合著我白家的當家主母居然淪落到和一個妾室一桌子吃飯,若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去,恐怕對我白家的名聲不好啊!”
“你!!”
劉姨娘最是記恨有人提起她的身份,皺起眉頭,卻是被一旁的白沐沁抓住了袖子。
白沐沁淡淡的看向了白鳳舞,一雙眸子中神色冰冷:“到底都是白家人,家以和為貴,三妹妹何必說這些生分的話。”
白鳳舞微微眯起了眼睛,盯著白沐沁看了一眼,忽然勾唇笑,“你誤會了,大姐姐,劉姨娘可不是我們白家的人。”
白沐沁看著她輕笑的神情,不由皺了皺眉,剛要開口,便被一旁的白沐婷打斷了。
“你什麼意思?”白沐婷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滿臉怒氣的吼道,“若是你是想說劉姨娘的姓氏,那你母親……”
“呵。”白鳳舞嗤笑了一聲,徑直打斷了白沐婷的話。
“劉姨娘可不是白家的人,充其量只是一個物品罷了。妾室不就是父親可以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而已嗎?”
“你說什麼!”白沐婷氣的站了起來。
“大姐姐熟讀四書五經,是個有才學的人,卻是不知道我滄海國的律法嗎?!”白鳳舞忽然神色一厲,聲音一下子低沉了下來,“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尊卑有別!”
“枉我以為大姐姐讀了這麼多書,也是個識禮數的人。”白鳳舞的聲音忽然又轉柔,勾起唇角嘲諷的看著白沐沁:“現在看來怕是書都讀傻了,卻是連這點小常識都不知道呢。”
白沐沁緊盯著白鳳舞,死死的攥緊了手中的筷子,幾乎要將筷子給捏成粉末。
“三小姐,怎麼說,沁兒與婷兒都是你姐姐,你怎可如此說話!”劉姨娘站起身來,厲聲道。
“我怎麼了?難道看見姐姐錯了,我提點姐姐兩句也成了錯話嗎?”白鳳舞優雅而又輕蔑的看了一眼劉姨娘,“而且,方才我的話劉姨娘也聽到了吧。若是你真的為父親的名聲著想,不若自己搬個小板凳到一旁吃飯?”
汪氏聽著白鳳舞這番話,不由得抬起袖子掩住嘴唇,輕輕地揚起唇角。溫柔的看著白鳳舞。
“夠了!這一天天到晚的像什麼樣子!”白秦天忽然開口,聲音冷了下來。
“都是一家子人,分這麼清楚做什麼。”
白鳳舞聞言暗自翻了個白眼,誰和他們是一家人,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白秦天轉頭看向白鳳舞,還想要罵上兩句,但是想起今天自己的目的,還是隱忍了下來,“行了,一個個都坐下,好好吃飯。”
白鳳舞皺了皺眉頭,轉而低下頭安靜的夾起桌案上的菜。
她很清楚,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白秦天向來毒如蛇蠍,今晚上突然來必然有所求。而且八成是來試探今天自己拿的寶物的事情。
不過既然對方不說,自己也沒有必要主動開口,看他憋到什麼時候。
汪氏察覺到了女兒的態度,也跟著一言不發,桌案上頓時只剩下了劉姨娘三人的聲音,劉姨娘主動將盤子當中的肉夾給了白秦天:“老爺,這水煮肉做的不錯,您嚐嚐。”
白秦天夾住肉,正要說些什麼,卻聽白鳳舞忽然開了口:“娘,我也想吃水煮肉片。”
白沐婷不耐煩的轉過頭看向白鳳舞:“你自己不會夾嗎?”
“誰跟你說話了?”汪氏冷冰冰的看了一眼白沐婷,轉頭看向白鳳舞的眼神又變得無比溫柔:“好,娘給你夾。”
一邊夾汪氏還一邊警告的看了一眼劉姨娘:“管好你自己的女兒,當著當家主母的面居然還真沒大沒小了。看來需要讓你多抄幾遍家規來長長記性。”
劉姨娘自然不可能責怪自己的女兒,她怨毒的看了一眼汪氏,轉頭看向白秦天:“老爺~婷兒只不過是一不小心說錯了話,你看她……”
“老爺。”汪氏放下了筷子,淡淡的看著白秦天:“還有比抄書更輕的觸犯家規的懲罰嗎?”
“不若老爺您來想一個合適一點的懲罰?亦或者是妾身不識字,認錯了家規中的律條?看來妾身要好好拿著這家規去問一問別人了。”
“……”
白秦天原本的責罵堵在了喉嚨口,皺緊了眉頭,越發覺得汪氏之前的大方得體全都消失了,“吃飯。”
桌面上又陷入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