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嫁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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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用眼角的餘光目送白鳳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漫不經心的拿出了自己的書,眾人紛紛驚歎又畏懼,唯恐她忽然暴走。

現在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來針對白鳳舞了。

昨天白沐沁的先例還在眼前,誰敢去找白鳳舞的不痛快?連白沐沁這樣的身份,甚至還是白鳳舞的姐姐,都沒有能夠逃得了好,若是換成了其他人,白鳳舞怎麼可能手下留情。

更何況,白鳳舞現在身後還站了一尊大佛——聞人千寒。

聞人千寒的身份和地位在場有哪一個人敢惹的。這一個不好觸怒了這兩個冤家,誰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教室內陷入了恐懼的寂靜。

白鳳舞卻絲毫沒有受到干擾。她挑了挑眉,直接將一本厚厚的書放在了桌面上,朝著書本一趴——整個人陷入睡眠。

有了昨日的事,今天難得沒有人來吵鬧,白鳳舞度過了安靜的一天。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很快白沐沁被罰的幾日種植草藥就結束了。

這種植草藥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難度甚至遠勝於種莊稼。

而種植這名貴的草藥,更是極為困難。哪怕白沐沁對於此方面分外熟悉,依舊是吃了不少苦頭。

剛好白沐沁結束了種植草藥的一天,也到了難得的旬假。

白鳳舞一早就收拾好了包裹,迫不及待的乘坐馬車回到了白家。

在白家的門口,白鳳舞同樣看到了停在門口白沐沁的馬車。

白沐沁此刻正要從馬車上下來,在看見白鳳舞的時候立刻臉色一僵。

此刻的白沐沁哪有之前那般月朗風清,高冷宛若山間白月的樣子!

她臉色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狼狽,而且因為幾日的風吹日曬,原本嬌嫩無比的肌膚也直接變得黑了一些,雖然不至於損毀了那美麗的容貌,但是直觀的將她整個人的姿色都給拉低了一大段水平。

果然,哪怕是高冷宛若山間之花的女子,種地種了幾天之後也會變成村姑。

白沐沁臉色有些陰沉,她勉強維持著平常的清冷表情。

“主子。”一旁的丫鬟貼心的上前送來帷帽,“戴上吧,現在日頭烈,小心給曬著。”

白沐沁勉強點了點頭,將帷帽給戴在了頭上,遮蔽住了臉龐,然後率先一步走進了白府之中。完全無視了白鳳舞的存在。

這若是尋常,她或許還會假情假意上前和白鳳舞打個招呼維持一下面子功夫,但是現在她完全沒有那種心情。

而白鳳舞在看了一眼她的臉之後很快沒了興趣,直接回到了屋內。沒有什麼比現在儘快看見娘更為重要了。

白鳳舞快步走進汪氏的小院子,庭院中開著的花微微搖曳著,似乎也在歡迎她一般。

“回來了。”

汪氏笑眯眯的看著她,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白鳳舞快步跑到汪氏身前,一眼便看到了她手中的繡品,不由得感興趣的挑了挑眉:“孃親這繡的可是鴛鴦?”

火紅色的絲帕之上,用黃綠色的絲線細緻的秀出了兩隻正在戲水的鴛鴦,看上去分外的栩栩如生。

“莫非最近有人家成親了不成?”

白鳳舞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汪氏手上的錦帕,突發奇想道:“要勞廢娘這麼多心神繡這方帕子……該不會是弟弟要結婚吧?”

“傻丫頭。”

汪氏親暱的用手指敲了敲白鳳舞的額頭,抬手將手上的繡線用頂針給扯斷,又將這方錦帕拿了起來遞給白鳳舞:“是你自己的婚期要到了。”

“什麼?”

白鳳舞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反應了過來,按照之前同皇上請求延遲的婚期來說,確實也快到日子了。

汪氏起身帶她走到房裡,一眼便能看見在屋子正中央八仙桌上所擺著的一件大紅色的婚服,旁邊還放著一盒子金銀首飾。此外還有一個用一把銅鎖給牢牢鎖住的鐵箱子,上面雕刻了各種精細的花紋。

汪氏牽著白鳳舞的手走到桌前,將那間大紅色的嫁衣在她的身上比劃了一下,笑得分外溫柔。

“看上去尺寸很合適,紅色襯的我家舞兒真好看。”

不得不說,這件嫁衣看上去便是用了心思的。

一襲雲錦描金勾勒出嫁衣的衣角,宛若天邊的流霞,外罩著極柔極薄的緋色鮫紗,妖冶的裙襬隨著微風輕輕起伏,好似湧動無邊血色,又似天邊燃燒的火焰,從紅塵深處滾滾而來,似將燃盡這萬丈繁華。

汪氏看著看著,便不由自主的出了神:“太好了,能夠親眼看著舞兒出嫁這一天。”

白鳳舞無奈的笑了笑,卻沒有出言說什麼。

看完嫁衣,汪氏又帶白鳳舞看了其他嫁妝,最終將一把鑰匙放在了白鳳舞的手上,“開啟看看。”

白鳳舞依言開啟箱子,裡面並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一疊疊厚重的紙契。

她不由有些愕然,“這些……”都是給她的?

這些加起來,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京城的哪一家兒女能夠有這種數量級的嫁妝,走出去都是風風光光的。

“這些本就是你替娘要回來的,現在給你也沒有什麼錯處。”汪氏聲音又輕又溫柔。

她不由得轉過頭,看向汪氏。

不知何時,汪氏的眼眶已經有淚光瑩瑩閃爍。她抬手溫柔的撫了撫白鳳舞的臉,淚水從眼眶之中流淌了出來。

“為娘沒有什麼能夠給你的,也只能在你嫁出去之前給你先繡些小物件,再給你置辦一點嫁妝之類的。娘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有了這些嫁妝,夫家也無法再欺負你……”

“娘……”白鳳舞也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自從重生醒來之後,汪氏是她所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願意如此不惜代價對她好的人。

從小到大沒有感受到什麼母愛的她,早就在汪氏這裡得到了全部。

“傻丫頭,你哭什麼?”汪氏溫柔的抬起頭撫去了白鳳舞眼角的淚水,“以後若是你有什麼受委屈的地方了,一定要和娘說,娘和你弟弟一直都是你堅實的後盾。”

“我知道的,娘。”白鳳舞吸了吸鼻子,努力的不讓淚水落下來。

她將盒蓋子放回去,抬手又將鑰匙還給了汪氏:“娘,女兒這不是還沒出嫁呢嗎?這把鑰匙先給你保管。”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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