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越俎代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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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阿止一人正被渾身捆縛著躺在地面上,此刻他全身皮開肉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身上似乎被什麼荊棘條給鞭打過了一般,到處都是明顯的血痕。皮肉翻湧而出,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白骨。

殷紅的血液流淌在地面上,染紅了一片草地。

阿止的頭還被一個僕人踩著,被迫低著頭,他身上的傷口也因此不得不磨蹭上了泥土,傷口處血肉模糊,看上去分外的悽慘。

而旁邊同樣趴著的人也有離錦和離淺二人。

這二人臉頰兩側都高高腫起,整張臉都充血通紅,看上去是因為被掌摑導致的。

原本得體的衣裳也十分凌亂,發鬃被扯散,其中摻雜了一些泥土碎屑。

而此刻,這兩個人正被綁在一個模樣特殊的刑具上面,每個人的手指都被用細長的竹籤從指甲蓋穿過,看著就疼的發緊。

和幾人的悽慘模樣形成對比的是站在一旁的白秦天和劉姨娘等人,各個都衣衫整潔,彷彿看好戲一般看著眼前這一幕。

白鳳舞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臟一瞬間疼的幾乎要爆炸。她一瞬間紅了眼:“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她一出聲,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白鳳舞此刻的氣場異常的沉悶可怕,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幾個下人不由得畏懼的停下了手。

“主子……”離錦幾個丫鬟在看見白鳳舞的一瞬間眼睛忽然有了一絲神采,但是隨即又充滿了擔憂,“主子,別管我們。”

阿止從地面上艱難的轉過頭,看清楚白鳳舞的臉時,眼眶立刻湧上了淚水:“小姐……”

這一句話頓時再度將白鳳舞的眼眶逼紅。“你們這是做什麼!”

她仔細看了一眼前面的幾人,越發察覺出這些丫鬟婆子下手是有多狠毒!完全就是下了死手!

劉姨娘一看見白鳳舞回來,立刻扯了扯一旁白秦天的衣角,笑語晏晏道:“老爺,你看看是誰回來了?”

白秦天面色陰沉的看向了白鳳舞,他沒有說話,只是一雙宛若鷹隼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白鳳舞,眼神當中帶了一絲陰狠。

劉姨娘眼角餘光看到一旁丫鬟的拷打忽然停住了,又厲聲催促:“停下來幹什麼,一個個都給我繼續打啊?打死這幫欺上瞞下的狗東西!”

幾個丫鬟聞言立刻掄圓了胳膊就朝著離錦幾人的臉上打去。

白鳳舞迅速上前一步,直接推開眾人將被拷打的人全部攔在了身後。

她昂起頭對著劉姨娘怒目而視:“劉姨娘這是何意?無緣無故便來拷打我院子裡的丫鬟,我看你是吃多了撐的吧!”

“哎喲,老爺,您看看,妾身好心好意幫她教訓不聽話的奴才,她反而還過來責怪妾身呢。”劉姨娘抬起袖子假意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轉頭朝著白秦天撒嬌。

“白鳳舞,不得對劉姨娘無禮!”白秦天厲喝一聲。“這些丫鬟奴才原本就該打,打死也不為過!”

說罷,他忽然徑直上前,指著院子當中的阿止,“這個孩子是你院子當中的離錦帶來的,分明就是用心不明。劉姨娘幫你教訓這些個不知死活的奴才,你應該好好感謝才是。”

他說話間也在仔細觀察著白鳳舞的神色變化。

最近這段時間來,這個丫頭越來越不安分了。

先是之前在各國比賽上拿了頭彩,後來又是敢在眾人面前不顧白家聲名,差點毀了白沐沁得名譽,現在不好好打壓一番,之後怕是也不會效忠他。

白鳳舞死死的咬住嘴唇,神色冰冷的看著眼前的白秦天。

“阿止不過是一個孩子罷了,哪裡來的什麼用心不明?這分明就是藉口。”

“呵,一個孩子?”白秦天冷笑了一聲,語氣當中若有所指,“孩子也有可能脫離大人的掌控啊。若是不趁著這個時候儘快敲打敲打,之後翅膀硬了,可就飛上天了。”

白鳳舞頭皮發麻,她自然聽出了白秦天的言外之意。

阿止當然是一個半大的孩子,沒有心機,對於白秦天來說也根本就沒有什麼威脅。

因此,這一切不過都是白秦天的藉口而已。

自己之前的舉動有些操之過急了。

當時考慮著儘快離開白家,如今已經被這個男人所察覺,因而對方找這個藉口來敲打自己。

阿止和離錦離淺三個人不過都是受到無辜牽連的替罪羊而已。

想到這裡,白鳳舞心頭不由得有些愧疚。。

歸根到底,是自己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因而落了他人口實。

劉姨娘見白鳳舞這幅發了怒要護著身後下人的模樣,臉上笑得更為得意:“若不是別有用心,何至於如此藏著掖著?既沒有籤契約,又沒有跟府上報備,就直接這樣養在院子當中,根本就不合規矩。”

“說到底,這壓根不是我們白府的下人,就算打死打殺了也不為過。”

“阿止本就是我帶來的。”白鳳舞上前一步,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劉姨娘二人。

“我不過是因為最近事務繁忙,沒有跟父親說明罷了。這種無心之失都能拿出來捕風捉影,劉姨娘也未免太過度量狹小了!”

此話直接諷刺了兩人,一個捕風捉影,一個度量狹小,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鳥。

白秦天和劉姨娘二人都面色一黑。

劉姨娘冷笑了一聲,用手帕掩住嘴角,“這不過是你用來替他們開脫的藉口罷了。白府誰人不知道,這幾個僕人你各個都當做家人一般,卻從未見你對真正的家人有過什麼尊重。”

白鳳舞冷冰冰的看著劉姨娘:“怎麼,劉姨娘莫非想說自己是我的家人不成?難道忘了母親之前令你罰抄的幾百卷白府家規了?”

此話正戳劉姨娘痛楚,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氣的險些說不出話來。

白鳳舞倒也沒有全是在說謊,她最近確實是事務繁忙,因而將阿止正式進入白府,給她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這件事給延遲了。

劉姨娘主動上門以此為理由找茬這件事,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想到。

只是阿止到底是從地下黑市弄出來的,當時在地底下驚動了那一夥人,萬一被人找了麻煩,順藤摸瓜摸出他的身份和地址,事情可就麻煩了。

她原本打算是暫時隱瞞,先將時間錯過去再說,但是近日來事物繁忙,一時間遺忘了,才將這件事給放置了。

早知如此,她當初絕不會如此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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