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冷眼旁觀（1 / 1）
“我不想在看見這張臉出現在我的面前！”白沐婷驕哼了一聲，“娘，你給我身邊換一個丫鬟吧！快點把她打發走！”
“婷兒……”劉姨娘心中猶豫了一下。
像是紅梅這樣有腦子，又有一身好武藝的丫鬟到底不多見，隨意打殺了確實是有些可惜。
地面原本乖巧跪著，一言不發的紅梅卻忽然開口了。
“小姐想要打發我，姨娘可同意？”
二人具是朝著紅梅的方向看了過來，眼神當中多了一絲驚訝。
白沐婷恨不得眼不見心不煩，冷哼道：“娘，快點把這個賤人給賣了！我不行看見她。”
紅梅唇角勾起一絲冷笑，忽然抬起頭，雙目直直的對上了劉姨娘。
“奴婢可是見過舅老爺的。”
劉姨娘的身體頓時一窒，一旁的白沐婷卻是絲毫沒有察覺紅梅話語當中的不對勁，反而對紅梅這幅不恭敬的態度大為惱火：“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直視著我娘，你還有一點規矩沒有了!”
紅梅絲毫沒有把白沐婷的話放在心上，只顧直勾勾的盯著劉姨娘，嘴上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都說這女兒隨父親，大小姐這長相可一點也不隨……”
“閉嘴！”她話還未說完，就立刻被劉姨娘給打斷。
紅梅識時務的閉上了嘴，但是臉上嘲諷的笑意卻是絲毫不減少。
而劉姨娘的額頭卻是不知不覺的冒上了一層冷汗，臉色也變得如同紙一般慘白。
這可把一旁的白沐婷給嚇了一跳：“娘，您怎麼了，怎麼嘴唇忽然這麼蒼白？”
劉姨娘此刻顧不上回答白沐婷，只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紅梅，嘴唇顫抖著詢問。
“你，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呵。”紅梅輕笑了一聲，眼底劃過一絲陰翳。
她此刻雖然依舊是跪著的，但是腰板卻是挺得筆直，看上去氣勢居然絲毫不弱於劉姨娘二人。
“奴婢知道的不多，但恰巧聽到過您與舅老爺的對話，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不過奴婢一直跟在主子的身邊，忠心耿耿，也沒有什麼野心。”
“你胡說八道什麼！”白沐婷怒不可遏，“這種時候你還有臉……”
“閉嘴！”劉姨娘再度怒喝了一聲，只是這次的物件卻是換成了白沐婷。
“娘？”白沐婷驚愕的看著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娘忽然反過來斥責自己了。
劉姨娘此刻心亂如麻，哪裡顧得上白沐婷心中在想什麼，只是驚疑不定的看著紅梅。
見此情況，紅梅也不賣關子了，“奴婢只想要好好地過日子，所以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也可以什麼都知道……”
這話落在在場其他人耳中，說的好像是沒說一樣。
但是落在了劉姨娘的耳中卻彷彿是一聲驚雷！
她臉上立刻重新堆上了笑意，只是這一次的笑意當中帶了一絲討好。“你一向忠心耿耿，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娘，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麼？”白沐婷此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夠了！給我乖乖閉嘴！”劉姨娘忽然狠厲了起來，抬手按住了白沐婷的手腕。
然而她的指甲卻是太長，力氣大一不留神扣到了白沐婷的肉裡，疼的她撕了一聲。
紅梅見眼前這一處情況，心中越發滿意，嘴角也揚起一個笑來。
劉姨娘轉頭看紅梅時臉色又溫和了下來，換臉簡直比翻書還要快。
“我聽說最近你的臉似乎受了傷，這定然是要好好補一補的，你想要些什麼，儘管說說。你是我們家的衷僕，自然不會虧待了你。”
兩人彼此打著啞謎，只留下一旁的白沐婷乾瞪眼。
紅梅聽了劉姨娘的話，就知道這事情是有的談了，“奴婢只有一個要求。”
“近日來二小姐的脾氣大了些，只求姨娘多管教一些，讓二小姐看顧好自己，莫要再動氣。”
她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劉姨娘，“畢竟，氣大傷身嗎。”
劉姨娘的臉色一僵，但是於此同時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個丫頭還算是有點兒本分，提出的條件也不算太出格。
“娘，這怎麼使得啊！”一旁的白沐婷聽見紅梅的要求，依舊不依不饒：“我不要她！娘……”
“閉嘴，還嫌你娘不夠煩嗎?”劉姨娘徹底動了火氣，直接一個巴掌“啪”的扇到了白沐婷的臉上。
白沐婷冷冷地轉過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劉姨娘。
劉姨娘此前鮮少打過她，更何況這一次不過是為了一個下人而已！
憑什麼！她憑什麼為了這樣一個卑賤的下人打她！
見著白沐婷氣到眼角含淚的樣子，紅梅心中止不住的湧起報復的快感。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樣被人一巴掌狠狠的在眾人面前掌摑。
而如今，這個人已經在她的眼前得到了同樣的待遇，豈不快哉！
劉姨娘轉過頭僵硬的看著紅梅，臉上重新揚起了小臉：“二小姐脾性就是有些小女兒家的，時常剋制不住，你跟在她身邊，我之後會好好說一說她的。”
紅梅知道心中得償所願，自然也脅迫下驢：“多謝主子寬厚。”
“唔嗚嗚嗚！娘你居然為了這個賤人打我！”白沐婷再也忍不住，眼淚頓時流了下來。
“哎！”劉姨娘焦急的想要安撫白沐婷，卻是被揮開了手。
她轉頭深深地看了依舊雙膝跪在地上的紅梅。
這個丫頭此刻雖然同樣跪在地上，身板卻是停的很直，眼睛裡頭不知道再想什麼。
“你先出去。”若是留在這裡，白沐婷反而會更加激動。
劉姨娘眼中劃過一絲陰暗。
之前原本想著六個聰明的跟在婷兒身邊，沒有想到現在卻是弄巧成拙了。
這個丫頭……
劉姨娘收攏起思緒，低頭安慰著白沐婷，好不容易還緩和住了她。
半個時辰後，劉姨娘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她在外端著一副樣貌，但是在一進入房間內的瞬間臉色就徹底陰冷了下來。
一旁的丫鬟上前來伺候，劉姨娘朝她揮了揮手：
“來人，去給二小姐找些藥過去，好生塗著，千萬不能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