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自作自受(1 / 1)
白良涵伸手拽住韁繩,翻身上馬,卻手臂一滑險些墜下馬去。
白鳳舞眉頭微蹙,不由得多分了一絲注意力道白良涵的身上。
就這一眼,便看出了蹊蹺。
白良涵並不是左撇子,自然是用右手前牽韁繩,但是如今他卻是左手牽韁繩,而且似乎有意無意的將自己的胳膊彎起,動作有些僵硬的樣子。
白清羽見她遲遲沒有上馬車,不由得開口詢問:“怎麼了?”
“無礙。”白鳳舞回過神,坐在了白清羽身邊。
她低眸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你可記得之前對我行刺的刺客,被刺傷的是哪隻手臂嗎?”
白清羽回想了一下,“應當是右臂。他當時右手持刀……”
他很快反應過來,白鳳舞這麼說定然不是興趣使然:“怎麼,你發現什麼了嗎?”
“是。”白鳳舞點頭,“你看。”
她伸手指向馬上的白良涵,白清羽定睛看了一會兒,也發現了他情況不對勁,心下驚疑:“難道是他?”
“還不能確定,”白鳳舞微微眯了眯眼,“不過……一試便知。”
白清羽藉口坐馬車顛得慌,找下僕借了一匹馬在馬車佇列旁邊行走著,眼角餘光一直觀察著白良涵。
白良涵一路上都心事重重,沒有發現什麼異狀。
白清羽眼睛微微一眯,打馬上前,兩匹馬並駕齊驅。
他湊到白清羽身前,狀似無意的喚了他一聲。“大哥。”
白良涵被他咋然叫了一聲,一時怔愣住,但是隨即又恢復了平常的神情。
“昨日你回來時,曾經說過要同我切磋一番,交流一下武藝,正巧我今日有空,不若回去後比一場?”白清羽挑了挑眉。
白良涵神色一頓,“這……我最近需要處理那個小廝的事情,恐怕近日沒有時間了。”
白清羽心中冷笑,真的要處理只不過是送到官府的事情,白良涵昔日那般想要同自己比武,今日卻是找藉口推脫,顯然心中有鬼。
心中已經有了定數,白清羽倒是沒有繼續詢問下去,佯裝無聊向前走去。
見他離開,白良涵鬆了一口氣,渾然沒有注意到,白清羽從袖口悄然拿了什麼東西灑在了地面上。
沒過幾秒,白良涵忽然感覺到身下的馬猛地人立起來,嘶鳴了一聲:“籲——”
“怎麼回事?!”白良涵心中大驚,急忙抓住手中的韁繩,夾緊馬腹。
這要是一不小心落了馬,跌下來事小,被馬蹄亂蹄踩到可就麻煩大了!
馬兒立起來的角度頗高,顛簸的白良涵險些掉下去。
然而這馬兒受驚只是開始,馬迅速的朝前賓士而去,一下子就略過了旁邊的馬車。
“停下!”
白良涵皺眉拽緊韁繩,然而馬絲毫不聽他的話,依舊瘋狂朝前奔去。
白良涵迫不得已使用右手拽住韁繩,然而他的胳膊本來就受了傷,這一下直接將傷口再度撕裂!
“嘶——”白良涵咬牙不露出異狀。
馬兒一往無前,前方約莫百米處有一個轉彎,旁邊便是深溝,若是放任馬兒這樣下去,恐怕連人帶馬都會直接摔下去!
白良涵死死咬住牙關,眼下也顧不及手臂上的傷了,強勒韁繩控制馬兒轉彎。
這一驚馬也引起了旁邊眾人的注意。
“怎麼了?!”
“有人驚馬了!快點讓開!”
“那不是白家公子嗎?怎麼忽然驚了馬,他不是從軍中出來的嗎?騎術這般差!”
因為手臂傷的緣故,白良涵被這馬上下折騰,平時馬術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在馬身上上躥下跳分外可笑。
在場眾人只有白鳳舞和白清羽清楚這人究竟是什麼問題。
白鳳舞挑了挑眉,“你做的?”
“呵,他這是自作自受。”
白清羽冷笑了一聲,只要一想起昨天是整個人偷襲了白鳳舞,他就覺得自己做的這點銷售較還是太便宜他了。
白鳳舞知道這是他在為自己出氣,心中一暖,但臉上卻帶了幾分調侃的笑容,定定的看著他,“弟弟這是關心姐姐,所以為我報仇嗎?”
白青羽看著她灼熱的目光,突然一愣,隨即臉上不由一紅,“鬼才為你,我……我只是看他不爽罷了!”
“呵呵……”白鳳舞笑了兩聲,顯然心情很好,眼中的笑意更甚,抬手便朝他的頭頂摸去,“弟弟的性子真彆扭,但還是那麼可愛!”
“你……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怎麼總摸我頭!”白青羽被整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看著白鳳舞滿是笑容的臉,想發作的怨氣,又默默的憋了回去。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白鳳舞說著,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看著白青羽認真的說到,“不過下次行事隱蔽一些,你方才找過他,他的馬就受了驚,保不齊會懷疑到你頭上。”
白清羽點了點頭,“沒事!”他處理的很乾淨,即便是白良涵事後懷疑他,也根本找不到什麼問題。
況且這人本就與他相看兩厭,得罪不得罪根本無所謂。
白良涵折騰到最後還是下人騎馬將他救了下來。
經過這好一番顛簸,現在他的傷口已經徹底裂開了,再想要恢復怕也要一段時日。
在被送上馬車修養前,白良涵怨毒的看了一眼白青羽的方向。
若不是之前這個人在關鍵時刻出現,自己的手臂又怎麼會受傷?而且這小子剛走,自己的馬就驚了,沒準就和他有什麼關係!
一旁的下人有些吃驚的看著他的袖子:“大公子,您的胳膊怎麼出血了?”
白良涵神色不渝:“沒什麼,方才駕馬,讓韁繩給蹭破了皮。”
馬車很快回到了家中。
小廝被暫且交給了白良涵處置。
紅梅心中早有預料小廝不會被送到官府,但也忍不住氣憤。
眼下,紅梅和劉姨娘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雖然兩個人明面上都沒有什麼怨憎,但是隻要有一人打破了那層紗,說不準就會鬧出什麼事情來。
白鳳舞一入府就召了紅梅去她房內。眼下紅梅可以說是明目張膽的親近白鳳舞那一方了。
陽光穿透窗欞,照亮了屋內,因為屋內時時開窗通風,因而分外敞亮。
白鳳舞坐在主桌前,看著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紅梅。
她知道,對方在等她開口。
紅梅的臉色一僵。
她原本還打算等白鳳舞詢問一些什麼東西,從而自己能夠拿到主動權,不曾想這白鳳舞不走尋常路。
“昨日之事已經證明了,你現在就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白鳳舞微微一笑。
白鳳舞說完了這番話之後就沒有再說了。
空氣也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