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假冒的殺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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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換了個稍微端正的坐姿,仔仔細細地將保證書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驚訝地發現這白秦天的字跡居然和那日在寒王府被處決的丫鬟身上那張字條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這是巧合嗎?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

想到這兒,他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乖乖跪著的白鳳舞,心底的疑慮層層加重。

“陛下?陛下可看好了?”白鳳舞輕聲提醒道,一雙大眼睛無辜至極。

皇帝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將保證書遞給白鳳舞。

“哦對了,愛卿最近是不是飲食不調?剛剛朕進來的時候聽到小廝在給愛卿配藥?”皇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

這話題轉變得太快,白秦天反應了一下才道:“謝陛下關心,只是陳年舊疾,胃火有些大罷了。”

“嗯,愛卿也注意身體,最近可以免朝了,多多在府上調養一下。”

白秦天整個人愣住了。

皇帝懶洋洋地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道:“今日之事,朕以後不想看到第二次,諸位自己心裡有數,散了吧。”

眼看皇帝要離開,白秦天終於找回了理智,慌忙跟了上去:“陛……陛下,您剛才說什麼……”

“愛卿難不成連耳朵也受損了?需要朕三番五次地重複下去?”

白秦天準備跟上去的身子僵在了原地,石化了一般地目送著皇帝遠去的身影。

白沐沁的臉上淚痕未乾,便直接愣在了原地,“陛下這是罷了父親地官了?”

“混賬!都是你們不讓人省心。”白秦天一肚子的窩火,一直憋著無處發洩,“你給我老老實實去皇宮裡面禁閉!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我這個當爹的可沒法救你!”

兩個人吵吵鬧鬧地離開,獨留白鳳舞一個人在府門口站定。

門口的御用馬車已經恭候多時,皇帝俯身上車之前,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白鳳舞。

捕捉到皇帝的眼神,白鳳舞乖乖地行禮,等馬車遠去了才緩緩抬頭。

再轉身,剛剛的乖巧女孩早已不復存在。

“白鳳舞,你給我過來。”

白鳳舞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白秦天一臉烏雲密佈的表情,帶著白沐沁守在自己的院門外。

她深深地嘆了口氣,就知道這兩個人不會對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善罷甘休。

“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樣!”白秦天強壓怒火,努力地想要從白鳳舞的嘴裡挖出一點自己莫名其妙被“休沐”的緣由。

此時沒有外人,白鳳舞也懶得裝,直接抄起雙臂靠在門框上,跟剛才那個乖巧無辜的少女簡直判若兩人:“白將軍,我早就跟你說過,以白府的實力和勢力,你若是安分守己地過日子,不要搞一些讓宮裡的人誤會的舉動,大可以暗度晚年……但你不聽,那我也沒轍,你若是以後有那麼晚節不保的一天,可千萬別回過頭來埋怨我,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這話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白秦天忍了又忍、壓了又壓的怒火終於還是被白鳳舞給點著了,大爆發開來。

他大吼一聲“不孝女”就衝上來揚手要打,手臂上的青筋已經暴起——

“啪!”

令人耳朵一驚的肢體碰撞聲,白鳳舞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先是先發制人地戳了一下白秦天的穴位,令他手臂發麻,化解掉了大部分力道,然後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朝下一壓。

“白大人的武力真是不比當年,就你現在的這副樣子,整日酗酒,小心哪日早晨就徹底起不來了.”白鳳舞故意氣他,因為白秦天這個人她已經摸透了,越是在他的弱點和心虛之處上挑撥離間,他越是能夠露出馬腳。

白沐沁生怕這麼下去會出大事,於是趕緊上前制止,勸道:“父親,今日就算了吧,女兒不日就要進宮禁足,若是父親真的出了什麼事,誰來照顧您呢?”

白秦天滿額角的青筋總算是下去了一部分,吐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還是你比較懂事,不枉為父的出面保你。”

但其實,白秦天心裡明鏡兒似的,眼前這個大女兒雖不是他親生,但身後好歹有著一個天醫派做靠山,就算是他再傻也要出面保這個大女兒,但是這件事情永遠不能讓白沐沁知道,否則自己能夠利用的價值會大打折扣,說不定還會失去天醫派的勢力,得不償失。

所以白沐沁的秘密,他白秦天就算是死,也要帶進墳墓裡面。

白鳳舞掩面一笑,諷刺道:“你看,大姐多懂事,知道如今的我脾氣不好,父親若是真的一巴掌打在我身上,有可能明天就不是丟了權利那麼簡單了,有可能直接丟了性命。你說我說的對嗎?大姐姐?”

白沐沁咬著下唇,恨恨地瞪著白鳳舞。

折騰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將這對父女給打發走了,白鳳舞緊繃著的一根弦終於還是鬆了下來,可是她並不覺得舒坦和放鬆。

拖著身子回到自己的小屋,白鳳舞癱在床上,看著床頭的燭火發呆。

彩蝶不聲不響地走過來,替她將燭心剪了剪。

“彩蝶啊,你說,是不是這世上只有我一個女孩子家活得這麼糟糕呢?”白鳳舞雙手托腮地半趴在床上,呆呆地盯著空氣,臉上的表情有些空。

彩蝶抿了抿嘴巴,柔聲說道:“小姐,你是彩蝶見過的把日子過得最漂亮的女子。”

最漂亮?

白鳳舞翻了個身,歪頭看了看彩蝶真摯的表情,忽然笑了。

這個瞬間,她忽然很想見一個人。

“彩蝶,你幫我個忙,你就……”白鳳舞湊到彩蝶旁邊,嘀嘀咕咕地說了好長一段話。

半個時辰之後,彩蝶化妝成白鳳舞的樣子,繼續留在院子裡裝樣子,而白鳳舞則化妝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樣子,帶著離橙悄悄地離開了白府。

夜深露重,可是白鳳舞的心裡面,開始多了一份名為期待的心情。

寒王府。

聞人千寒斜靠在床頭執一本書,懶散地翻看著。

聽到房頂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聞人千寒本來一雙略帶睏意的眼,一下子變得冷光四射。

他收起書本,側耳聽著動靜。

由於白鳳舞一向都是夜裡前來,所以他的門前並沒有安排守衛,聞人千寒警覺地將手放到枕頭下面,準備隨時抽刀應戰。

忽然之間,一道陰風吹過,一個黑衣人從窗戶跳了進來,狠狠將他按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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