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頭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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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鳳舞垂下眼眸,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

施針的效果還在繼續,聞人千寒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而白鳳舞就趁機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

這個男人好看,她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之前有這麼好看嗎?白鳳舞有些不解。

好半天之後她才意識到,是自己沉迷了。

如果婚期能如約舉行,她到底是歡喜多一些,還是憂慮多一些?

匆匆地幫他下了針,見他已經沉沉睡去,白鳳舞輕輕地將他放倒,被子掖得嚴嚴實實的,才默默地離開。

每一次見他,她的思緒都有些亂。

離橙遠遠地跟著她,見自家小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敢前去打擾。

空蕩蕩的大街上,白鳳舞正出神,忽然看到前方轉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偷偷湊了過去。

福叔?

他在跟誰說話?

由於深夜的大街上實在太過安靜,又沒有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白鳳舞生怕暴露,便躋身在一處狹窄的門後,聽得並不是很真切。

一直到自己回了府上,白鳳舞也沒有想明白福叔這深更半夜的在跟誰秘密談話。

白鳳舞甩了甩頭,也許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她有些過於敏感了?

直到一腳邁進自己的院門,離淺和離橙遠遠地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食盒,說道:“小姐,剛剛夫人那邊的小廝送來這個食盒,說是給你準備的。”

食盒?娘送的?白鳳舞接過來聞了聞,香氣四溢的食物讓她終於想起自己一個晚上沒吃飯的事實。

飢腸轆轆的滋味瞬間席捲了大腦,白鳳舞美滋滋地拎著食盒進屋,不過一小會兒就帶著離橙和離淺風捲殘雲般消滅了美食,三個人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橫在屋子裡的幾個角落,順便探討了一下汪氏的廚藝為何這麼多年依然寶刀不老。

白鳳舞正在心裡做著把這些美食配方弄成藥膳的打算,目光落在食盒上。

忽然地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剛才福叔對面那個黑黢黢看不清的身影,白鳳舞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之前在母親的院內一閃而過的那個男人的身影,簡直和剛才那個身影如出一轍!

白鳳舞猛地坐了起來,剛剛吃過東西的身體習慣了平躺的舒適,導致她一下子坐起來之後就開始眩暈。

離淺被她嚇了一跳,“小姐,怎麼了?”

白鳳舞揪著自己的頭髮,忍過了這陣眩暈後,“沒事。”白鳳舞抓了抓已經亂掉的髮髻,“你們去睡吧,今晚上不用守門了。”

離橙離淺應著,收拾好餐盒就退出去,關好房門。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下來,白鳳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回憶這些天的所有蛛絲馬跡。

但是她真的低估了母親的細膩程度,不論她如何留意,就是抓不住始終漂浮在記憶深處中的那一個線頭。

頭越來越痛,白鳳舞煩躁地拆開頭髮換了衣服,簡單地打坐了一會兒之後,直接去見周公。

次日清晨,白鳳舞起得很早,她琢磨了一會兒後,擼袖子走進了廚房。

對於母親的事情,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多心,可是好奇心這種東西一旦有了第一縷頭緒,哪怕微乎其微,其誘惑力也會被放大無數倍。

白鳳舞看著滿滿一食盒的藥膳,美滋滋地拎著盒子走進汪氏的院子。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起得夠早了,本想到母親院子裡來等著她起床,給她一個小驚喜,卻不曾想汪氏已經梳妝完畢,手持一卷禮記,靠窗讀得正投入。

這架勢,彷彿早就知道白鳳舞要過來一樣。

“沒想到你這幾天起得還真早。”見到白鳳舞走過來,汪氏放下書卷,臉上的笑容溫婉至極。

白鳳舞抿了抿嘴巴,“娘怎麼知道我這幾天起得早?”

“我不光知道你起得早,我還知道你昨天偷偷學了我送給你的夜宵食譜,做成了藥膳準備讓我嚐嚐。”汪氏笑著將桌子上的東西挪開,給她的食盒騰地方。

白鳳舞徹底服了,她孃親永遠是她孃親。

用膳的過程中,白鳳舞悄悄打量著汪氏的表情,試探道:“娘,上一次我問你是怎麼打算的,有沒有離開白府的準備,其實我是想問,你難道沒有跟白秦天和離的想法嗎?”

汪氏似乎只是略微驚訝了一下,白鳳舞以為她這一次也同樣不會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不過汪氏這回認真地想了想,慢慢地說道:“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感情了,府裡面有眼睛的人幾乎都能察覺得到,但是面上工作還不能就這麼結束。”

白鳳舞忽然覺得,琢磨她孃親的心思,比去琢磨皇帝的心思都難,問道:“難道你還是需要他嗎?就以現在他的這個勢力和做法,白家其實早就已經被他糟蹋完了吧。”

汪氏點點頭,拿著筷子挑了一口小菜,笑道:“好吃,你做正經菜不行,做藥膳倒是在行得很呢。”

完了完了,又開始了,白鳳舞的頭一抽一抽地疼。

她的孃親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了!

追問長輩並不是一個值得提倡的做法,但白鳳舞一想到昨晚那個男人的身影,她就按捺不住好奇心,把椅子往前拱了拱,繼續道:“孃親,你在外面到底有沒有相好的?他是做什麼的?”

汪氏險些被一口湯嗆到說不出話,白鳳舞趕緊幫她拍拍背,一雙眼睛仍然眨巴眨巴地盯著她。

汪氏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纖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你成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麼!”

“都快要成婚的人了,竟哪這種事來調笑你娘了!”

這回輪到白鳳舞被一口湯嗆得死去活來。

不愧是她親孃,永遠都有壓制她的招數!

“成婚……如今變化這麼多,沒準能不能呢!”

“瞎說什麼呢!這不吉利地話可不能說!”汪氏不滿地看了她一眼。

白鳳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吃著飯。

“那你希望與寒王成婚嗎?”汪氏仔細地看著她,忽然開口,眼中帶著幾分擔心。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種種行徑,白鳳舞又控制不住地耳根子紅了。

汪氏的一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女兒的臉,這點兒小表情她立刻就捕捉到了,順勢追擊:“看你這神情,倒是娘多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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