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跋扈(1 / 1)
白鳳舞眯著眼睛瞧了好半天,終於想起這刁蠻丫頭是誰了。
那個什麼蕭家的妹妹,好像是叫蕭幽藍!
忽然間,一個低沉的聲音鑽進白鳳舞的耳朵裡,道:“好了,不要鬧了,咱們此行是有正經事情的,不要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
白鳳舞認出了那個說話的男子,正是蕭幽藍的堂哥,蕭臨安。
呵,多日不見,沒想到這對兄妹的做派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大戶人家”啊。
蕭幽藍完全不管蕭臨安的勸阻,只覺得自己的鞋子髒得可怕,甚至把腳往那個不斷道歉的男子面前一伸,高聲道:“還不快舔!”
“汪汪汪!”
一陣非常不合時宜的狗叫聲猛地打斷了這場熱鬧,眾人定睛一瞧,只見一條站起來有一人多高的大狼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蕭幽藍身後,尖牙利齒的樣子讓人不由地後退好幾步。
蕭幽藍先是一驚,然後抱頭亂竄,大叫道:“堂哥!堂哥救我!”
蕭臨安是有點功夫在身上的,他雖然也被嚇了一跳,但一手護住妹妹,一手攥住了大狼狗脖子上的鏈子,硬是將亂叫的狗給壓制在了原地。
大狼狗一趴下,便露出了它身後的白鳳舞。
蕭臨安盯著她戴面紗的臉,只覺得身型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不方便直接樹敵,便冷聲道:“這位姑娘,我妹子何處得罪了你,你要牽這麼一條狗來與她為難?”
“與她為難?噢不不不不。”白鳳舞單手掐腰,身上的紗裙和麵紗隨著午後的風一動一動的,看上去飄逸得很,“我看你家妹子非得要把腳上的泥土舔乾淨了再走,而你們家這個陣仗拉得這麼老大,把路都給堵死了,我有急事在身,只能想辦法幫你妹妹解決一下問題嘍。”
蕭幽藍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解決問題跟牽一條狗過來有什麼必然聯絡,好半天之後才慢慢回過味兒來,滿臉漲得通紅,罵道:“你這個無恥的人!居然想讓一條狗來舔我!你簡直流氓!”
白鳳舞輕笑出聲:“你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張口閉口就是舔不舔你的,真不嫌害臊。”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是些周邊的居民,只覺得現在站出來一個能跟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平起平坐的人,只覺得這熱鬧更有滋有味了,一聽此話,也不怕得罪人,都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聽著四周越來越沸騰的笑聲,甚至偶爾還有一兩嗓子男子的調笑聲,蕭幽藍這下子不光臉蛋紅了個徹底,連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她身為蕭家的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蕭臨安一看她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責怪也少了幾句,只是輕聲呵斥道:“這下惹出事端,知道丟人了?給我上後面站著去!”
白鳳舞回頭看了看那個衣著簡樸的男子,彎下腰輕聲道:“你快走吧,這個女子不是你惹得起的,就算你今天真的給她舔乾淨了鞋子,她也不會輕易放過你,只會變本加厲地折辱你。”
男子看樣子就是個樸樸實實的小老百姓,平日哪裡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做派,如今早已經不知所措,經白鳳舞這麼一提醒,不停地道謝,趕緊背上自己的東西逃走了。
蕭幽藍在這邊兒哭哭啼啼地抹了好一會兒的眼淚,再回過神來的功夫,那個男子早就不見了人影,當下怒氣頂出了天,上來就要甩白鳳舞一巴掌。
“哎,幽藍你住手!”蕭臨安一下沒拉住,自己這邊又要牽制著狗,眼瞅著蕭幽藍那一巴掌就要打到白鳳舞臉上!
白鳳舞的身型看似都沒有動彈過,輕描淡寫地躲過了蕭幽藍的巴掌,反身一個擒拿手,便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蕭家妹妹給制服在了地上。
蕭幽藍大哭出聲,今天出門簡直就是沒看黃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了一腳狗屎!
“你個賤人!我命令你,放開!”
蕭臨安也有些急了,眉宇間多了幾分陰翳,道:“我們和你無冤無仇,請你放手,有話可以好好說!”
白鳳舞淡淡地笑著,手上的力氣絲毫不減,道:“好啊,那我就跟你們好好說,要麼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趕緊把你那橫在路中間的馬車給挪開,要麼我就有法子讓方圓十里以內的狗都跑過來,一個一個輪流舔你的裙子和鞋子!你選吧!”
蕭幽藍被摁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堂哥……堂哥,救我!”
蕭臨安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衣裙翩翩的女子,有可能是個出身比他們蕭家更有背景的千金!
私下考量了一瞬,蕭臨安也微微福了福身子,算是作為賠禮,道:“是我管教舍妹不當,讓姑娘見笑了,回去必當嚴加管教,今日種種皆是舍妹的不是,還望姑娘能夠放開她,大家也都好過。”
如此這般放在一個蕭家未來的準繼承人身上,已經算是非常給面子了,白鳳舞也是個痛快的人,鬆開了蕭幽藍,並朝那大狼狗伸了伸手。
大狗極聽她的話,跑到她掌心蹭了又蹭,然後一顛兒一顛兒地跑開了。
眾人見再無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地散了,蕭幽藍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躲在馬車裡不肯再露頭,倒是蕭臨安一雙眼睛毒的很,目光一直追隨著白鳳舞。
直到白鳳舞重新跨上馬背,蕭臨安才走過來,站在她馬下問道:“姑娘可是那丹藥盟比賽的觀賽者?”
白鳳舞在面紗後面一挑眉,笑了笑,沒有直接回應。
蕭臨安隔著面紗盯著她的眼睛,雖然表面上依舊是個禮儀周全的準接班人,可白鳳舞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我們也是去看比賽的,不瞞姑娘說,在下是鹽城蕭家的人,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和姑娘同程?”
白鳳舞依舊沒說話,好半天之後她才緊了緊韁繩,帶著笑意回道:“蕭公子還真是自信呢。”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蕭臨安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姑娘何意?”
“我可沒說我是去看什麼比賽的,你直接就自報家門了,難道就不怕我是個記仇的,回去往你們蕭家的大門門口灑狗血?”
話音剛落,白鳳舞猛地一揚鞭子,座下的馬一聲嘶鳴,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