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死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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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內獄卒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嘴巴再硬的人被扔進去,不是死就是瘋,一整個大牢連帶著獄卒,加起來都沒幾個正常人。

紀雪瘋癲直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了哪一步,在太子隨從將審訊記錄帶走的同一天,已經瘋癲了許久的紀雪忽的發狂一頭撞在了鐵欄上,頭破血流而亡。

這樣的事情大牢裡每天都在發生,一直到送飯的時間,獄卒這才發現紀雪已經冰冷僵硬的屍體,大冷天的只是說了一句“晦氣”,破爛的席子一裹,扔到了城外的亂葬崗裡,無人在意。

亂葬崗在回京城的必經之路上,看到獄卒從那邊過來,顧冷凝等人朝著亂葬崗的方向冷冷的暼了一眼,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從未覺得一條人命有什麼,更何況是淪落到被扔到亂葬崗的人,肯定是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罷了。

不知為何,顧冷凝盯著看了許久,一同回來的人都忍不住開口叫她:

“顧二姑娘,你在看什麼呢,莫非那亂葬崗上的屍體,有你認識的人?”

“幾具屍體罷了,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出來,有什麼好看的?”

“京城今年格外冷,這些屍體怕是過不了多久會被雪覆蓋住,然後被流浪的鬣狗拖出來吃一頓,活著的時候孤單一個人,死了還能養活一堆鬣狗,也算是個不錯的好歸宿了。”

……

說的話漸漸變得過分起來,顧冷凝收回視線,輕聲道:“這種話日後還是不要說了,身為御天神院的學生,保護蒼生是己任,若是對著死去的人都說的這麼過分,只會給學院丟臉。”

說出這句話的人自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還保護蒼生呢,家裡的錢財足夠他隨意揮霍幾輩子,之所以進學院不過是為了給家族增光罷了。

其他人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都沒表現出來,顧冷凝如今是準太子妃,秋後算賬的事情他們還是知道的。

“別說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半年多沒回來,不知道家裡如何了。”

“我也是,都快忘了我爹孃長什麼樣子了。”

“趕緊回去吧,都到這兒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磨磨蹭蹭的……”

這裡距離京城並不遠,修煉之人的動作更快,不出小半個時辰,眾人已經踏進了京城的城門裡,四處都是熟悉又自由的味道,在城門口處一同告別,各回各家去了。

顧冷凝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裡,而是找了一個不起眼的鋪子,喬裝打扮了一番,她許久沒回來,家裡的信也沒能將京城的事情說個明白,與其兩眼一抹黑的回到府上一切慢慢查,不如先弄明白了再說。

找了一個訊息流通最快的地方,顧冷凝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來喝茶,豎起耳朵聽周圍的人都在談什麼。

他們說,太子格外寵愛那幾個侍妾,而那幾個侍妾一個個都美的不可方物,各有各的特點,

他們還說,顧驍去找顧夜霜,卻被扔了出來,在京城中鬧了好大一個笑話,還有人在猜測顧驍的目的是什麼。

這茶樓是真熱鬧,什麼樣的話都能聽到,差不多的內容聽了兩輪之後,顧冷凝確定自己再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這才起身離開,等她從茶樓裡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頭處處都是烤紅薯甜膩的香味。

顧冷凝無動於衷,抬腳朝著家裡的方向慢慢走去。

……

回到京城的時間過的很快,沒怎麼待呢,就到了小年,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今年就會徹底的過去。

直到現在龍禹都沒回來,顧夜霜平日裡深居簡出,她只接受了李家的邀請,去參加了一個小小的宴會,去的人也不多,看到她出現也只是意外罷了,並沒有說什麼讓她不痛快的話。

李月茹正在相看,看到顧夜霜只覺得心裡十分寧靜,一點兒都不怕了,“姐姐,你說我嫁的夫婿,若是對我不好可怎麼辦?”

“不合適和離就是了,你爹孃也不是那種只要家族面子不照顧你的人,你比家族面子重要多了,若是找不到合適的,不嫁也不是不行,這些不重要的。”

“是嗎?”

“這是我自己的看法,你怎麼想的得讓你爹孃知道,他們才好為你做主,若是想嫁人了,那就挑個家世清白,人品也好的,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了。”

就李月茹這個身份,她嫁的人只會是個有才氣的青年才俊,一般人家配不上她不說,李大人也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月茹格外擔心,想的也不多,顧夜霜跟她認真聊了才發現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她平時看的話本子。

這就跟她從前看過的那些小說似的,要是說這些,那顧夜霜有經驗啊,抽了一下午的時間,好好跟李月茹談了一遍,等她離開的時候,李月茹申請恍惚,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

顧夜霜一天天的無所事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房間裡修煉了,有時候連吃飯的時間都看不到人影。

歐陽先住在顧墨旁邊的院子裡,隔的近,跟在學院裡時沒什麼太大的區別,每天不是在吃,就是在認真的帶孩子。

晃晃悠悠的,時間就到了除夕。

宮裡來了不少人,給顧夜霜送請帖,被歐陽先這個師父給擋過去了,沒有一封請帖能送到顧夜霜面前,包括皇上的。

皇宮。

太監總管在皇上面前說了一遍經過,然後尖著嗓子道:“一會兒奴才親自去一趟,定能請到顧大姑娘。”

皇上搖頭,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被人拒絕的滋味了,不過也沒什麼,“不用,這個時候她都還在修煉,說明身體恢復的不錯,讓她好好修煉吧,說不定哪天朕的顧將軍就能回來了。”

“陛下說的是,顧大姑娘是個有福氣的,再加上陛下的庇護,自然是可以好起來的。”

“你就是個牆頭草,壓根不明白朕的意思,太子那邊如何?”

太子這半年跟中邪了似的,令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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