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曳曳能摔玉聽響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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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王上回宮,排場大極了。

浩浩蕩蕩一隊人護衛著馬車前行,馬車內華麗舒適,四處鋪滿了軟綿的金色綢緞,黎景冉斜倚在軟榻上:“你是誰指派來的?沈家?羅家?還是...”

那三個字,黎景冉沒再說下去。

蘇曳曳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真不是來行刺的。這個事情很複雜,五大仙門你知道吧?我是海河之畔的弟子,在靈山之巔聽學時出了意外,睜眼就發現自己在獵場了。”

“仙門弟子?”黎景冉勾起嘴角:“那你飛一個?”

.......

真是無理的要求。

“我的修為還沒到那兒...”蘇曳曳硬著頭皮拒絕。

“哦?”黎景冉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那你如何證明你說的話?”

“我...我...”

蘇曳曳“我”了半天,最後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癱在軟榻上。

她沒法兒證明。河清刺不在身邊,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看她垂頭喪氣的模樣,黎景冉笑出聲,逗弄道:“你比我還能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真的!”

爽朗的笑聲傳出馬車,安公公嘆了口氣,這女子來路不明,又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還如此會討王上歡心。

王上剛登基,各家虎視眈眈,可別在這時候平生事端,惹參掌門不高興。

-

紅蓮澗是仙門中最為特殊的一家。門派中人不專注修行,過於關心凡間事。門下弟子也大多是肉體凡胎出身,嚮往人間富貴,沒有好的天賦,再加上不專心修煉,論起修為,紅蓮澗甚至比不過個別中級仙門。

而它卻位列五大仙門之四,只因紅蓮澗人多。

修仙挑根骨,世間的修仙者林林總總加起來不過千人,在此其中,紅蓮澗佔了五成。

螞蟻多了能咬死大象,更何況紅蓮澗在人間威望很高,世代輔佐皇家,比起鮮有人知的靈山之巔,紅蓮澗才是百姓心中的第一仙門。

而此時,位高權重的紅蓮澗掌門參巖,攜著一眾人,恭敬的將白衣男子引上主位。

“怎敢勞煩仙尊親自來送玉面羅?您說一聲,我派人去靈山之巔去取。正好人間新供一批仙草,我還想著挑出資質好的,儘快給靈山之巔送過去。”

老謀深算的狐狸,張口便是人間的世俗氣。楚世墨懶得與他周旋:“我這次不是來送玉面羅的。”

參巖愣了愣,迅速調整成懊惱的神色:“是...是...玉面羅損耗極大,當初請仙尊出手,我也是思慮不周啊!”

楚世墨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一雙鳳眼幽邃如井,參巖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玉面羅不出意外一日後便到奉天。我來這裡是因為...”楚世墨神色驀然冷冽,眸中深井結冰:“參掌門,你可知奉天有魔族聖物?”

參巖嚇得臉色煞白:“不可能!仙尊!當年那一戰之後,奉天凡是沾了魔族氣息的東西,全交由了靈山之巔處理,怎可能留有魔族聖物?”

聽他慌亂的解釋,楚世墨淡淡道:“我今日在此,只因玉面羅觸發了近魔陣。”

.....

“是我這個紅蓮澗掌門失職”參巖唇嚅動:“還請仙尊責罰。”

有關聖巫女琉璃的事鮮為人知。

琉璃貴為巫族的聖巫女,卻一生殺人如麻作惡多端,只因她痴戀魔尊,甘願淪為他最好用的一柄劍。

玉面羅誕生於琉璃之手,為了追尋她的心上人,一旦有魔族聖物,便會觸動近魔陣,上天入地琉璃也能找過去。

近魔陣不會錯,那麼錯的就是奉天,是他這個掌管奉天的紅蓮澗掌門失察。

未等他再請罪,身邊年輕的少年開口:

“仙尊,魔族向來狡猾,氣息藏的嚴實,這次失察紅蓮澗情有可原。”

說話的少年一身赤紅綾羅衣,華貴的裝扮愈發襯的他贏弱單薄,膚色淡的病態,眉間一點紅硃砂,這硃砂參巖眉間也有。

“放肆!”參巖嘴上假意呵斥著少年,說的話卻拐著彎替自己辯解:“仙尊恕罪,這是犬子參乾,在家肆意妄為慣了,可這魔族確實狡猾...”

“查。”楚世墨打斷他

“是。”參巖不敢再多言,提著一口氣,生怕這位玉白仙尊當場治他的瀆職之罪。

“我同參掌門一起查。”楚世墨冰冷至極,出言譏諷:“我倒要看看,魔族配不配得上你口中的狡猾?”

紅蓮澗因玉白仙尊的到來亂成一團,宮內多了個蘇曳曳也不太平。夜色昏暗,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王上從獵場領回個虞美人的訊息不脛而走,有心人都關注著王后參纖的反應。

參纖青蔥手指摩挲著白玉茶杯,三千青絲挽了個朝雲近香髻,她身披鵝黃的錦緞,錦緞上金線紋著一隻張揚的鳳,正如她一般儀態高傲。

她是紅蓮澗的大小姐參纖,也是奉天的王后。她與黎景冉之間沒有濃情蜜意,只有利益權衡。

宮女小鎖在她耳邊私語:“娘娘,王上從獵場領回來了個女子,長得一臉狐媚相,絕不是個省油的燈。”

參纖漫不經心道:“還有能讓黎景冉瞧上眼的女子?我以為他眼裡只有後花園那幾盆破花。”

說起花,小鎖更為緊張:“我還聽說,王上喚她虞美人!”

“哦?”參纖這才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笑:“能把這名字都奪來,莫不是花成精了?”

言罷,她起身捋了捋袖子:“走吧。後宮好容易來了位新人,我這做皇后的,怎麼著也得見一面。”

-

精緻的錦盒鋪滿了紅木桌,擺不下的一層層摞上,各色玉器流光溢彩,堆成了小山。

蘇曳曳目瞪口呆的傻模樣取悅了黎景冉,他悠哉悠哉舉起一塊兒玉鐲:“這是翡翠。”

隨手點了點只玉麒麟:“獨山玉雕的,那兒還有和田、藍田、南紅...”

“停!”蘇曳曳制止道:“你送這麼多玉來做什麼?”

黎景冉把玩著翡翠鐲子:“做什麼?”他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輕佻:“你在車上吵著要找白玉娃娃,想來應是喜歡玉器。這些東西賞你,玩膩了你摔了聽響兒也行。”

蘇曳曳語塞,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唇角勾著笑,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玉面羅長什麼樣?長的扁的?胖的瘦的?你選個玉料,我讓匠人給你雕。”

“臣妾也想要只玉牡丹。王上也給我雕一個如何?”高傲的女聲插進來,蘇曳曳目光被吸引過去,只見門外進了個極為貴氣的女子,層層裙襬迤邐華美,眉間一點硃砂,滋養出女子的鳳儀萬千。

黎景冉瞳孔微微一縮,眸中的愉悅煙消雲散,面上卻仍掛著笑:

“王后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要細心雕琢。”他擺擺手將屋內閒雜的人遣了出去:“你們先陪虞美人四處逛逛。”

大黑天被逼出去吹風...真的無語...蘇曳曳以為參纖來吃醋,不情願的跟宮人出去避難了。

屋內只剩兩個人,黎景冉再開口冷的瘮人:“你來做什麼?”

參纖反問道:

“名冠天下的虞美人出現了,我這個後宮之主不該來看看?”

黎景冉神色晦暗不明,屋內靜了半晌,他發出一聲嗤笑:“王后可別像尋常女子一般,玩些爭寵的把戲,跌了紅蓮澗大小姐的身份。”

參纖柔柔的一笑:“我只是來提醒王上,別被美色衝昏了頭。除非我有更好的選擇,不然能陪你萬民之上的,只有我。”

“哦?”黎景冉迎上她的目光,她的眸中燃著一團火,當年她為了攀上楚世墨,剜他三魂三魄時,眸中也燃著這團火。

參纖還是那個參纖,從不藏著自己的慾望,完美詮釋著紅蓮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特質。

可他已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窩囊帝王了,黎景冉笑得頗有幾分桀驁:“王后,話不能說太滿。”

-

雖是夏日,可深夜的涼風習習也挺凍人,蘇曳曳打了個寒顫。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荒誕感噴湧而出,她現在所經歷的一切,只能用四個字概括——胡編亂造。

在原著中奉天的故事極為敷衍,聽學中途,白秋蘅領著各仙門弟子下山踐學,途經奉天,無意得到一塊兒魔族聖物琉璃骨,帶回靈山之巔,與顧懷生、楚世墨一起,洞悉了魔族意圖啟動祭巫陣,衝破萬劫崖封印的陰謀。

《山河有幸》作為仙俠小言,沒有愛情互動的情節一律一筆帶過。短短几句話中,唯一有記憶點的是,琉璃骨交到楚世墨手中的那一刻,骨骸裡貪嗔痴的強大怨念被玉白仙尊的至純心性吸引,融進了他的靈識中,為楚世墨日後黑化埋下伏筆。

簡單的東西,硬生生改編出一條支線,蘇曳曳無聲的呼喚道:

“系統?系統你在嗎?”

沒人搭理她,蘇曳曳一個頭兩個大,人都跑人間來了,離任務圈八千里遠,談何開展任務?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旁邊宮女總在偷偷瞄她。

“你總看我做什麼?”蘇曳曳問

小鎖忙裝模作樣的跪下:“奴婢知錯。奴婢只是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虞美人,實在是太好奇了,才失了禮數。

“什麼意思...?”

看周圍月黑風高再無他人,小鎖打起了小算盤:“幾年前王上病了一場,醒後便對後花園的虞美人視若珍寶,甚至不顧群臣的反對,指著一盆花封了美人。”她眼中劃過一道精光:“姑娘得這般好看,群臣定會視你為魅惑君王的妖邪,上書要你的命。後花園往西走有條密道,姑娘快些出宮吧。”

言罷,她抬頭觀察虞美人的反應。

“後花園往西走有條密道。”蘇曳曳眯著眼:“我去了會死的更快吧?”

她蹲下身,直勾勾與宮女平視:“一個宮女敢和我說這麼多,定是不懷好意。”她咧開了個氣死人的笑:“小丫頭,你剛剛站在王后身邊,你是她的人吧?你放心,我無意與她爭寵,待一陣我就走,別拿宮鬥那套對付我,沒必要。”

永遠不要低估現代人的智商,尤其是成天無所事事宅在家看甄嬛傳的富二代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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