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回京(1 / 1)
藍茵臉上帶了一抹唏噓,聲音也低沉了許多。
“小姐,屬下覺得那些人似是早有預謀,屬下看的清楚,那些人都是衝著李大夫去的,只是他們怕屬下壞事,想一併除了去,只是沒料到剛好遇到世子救了我們。”
容祈越的眼神有些凝重,“你可知那些人是何身份?”無緣無故怎麼會對李非下手?
藍茵皺眉想了片刻,搖了搖頭,那些人見不敵便都咬破了嘴裡的毒丸自盡了,想必是哪家府上的死士。
只是到底是和人派來的,她倒是沒個頭緒,李非只是一個小小的大夫,她實在不知道他得罪了和人竟然招致瞭如此禍患。
倘若她不在,或者說,倘若沒有程煜正好救了他們,她和李非真的可能會被那些死士悄無聲息的殺害了。
藍茵有些遲疑地道:“莫不是李大夫得罪了什麼人,他們該不會是找李大夫尋仇的吧?”
說著她又滿是嫌棄地看了一眼李非,真不知道姐姐看上他哪一點了,沒有武功,手無縛雞之力,怎麼配得上她的姐姐?
李非眼中帶了幾分歉疚,又長長地給藍茵作了個揖,“今日差點連累藍茵姑娘,李某心中真實過意不去,還要多謝藍茵姑娘和世子,不然李某這一條命……”
藍茵輕哼了一聲轉過頭,沒有說話,倒是程煜皺了皺眉心,他實在不喜這般磨磨唧唧的男子。
程煜擺了擺手,聲音裡帶了幾分不耐,“這一路上你已經謝過本世子三四次了,不要再搞那些虛禮,依照本世子看,那些人倒是不見得衝你來的。”
聽到這話,容祈越抿唇沉默了一瞬,便側身道:“還請世子到屋中一敘。”
程煜看到她,眼中的不耐瞬間消失,美的張揚肆意的臉上也染上了幾分柔和,輕輕理了理衣襬,笑得明媚動人,“好。”
說罷便朝著容祈越所指的方向走去,容昭訣咬牙切齒地瞪了她一眼,暗暗用口型做出幾個字,“妹妹,你死定了。”
容祈越看著容昭訣一副戒備的模樣跟在程煜身側,像是時刻防程煜做出什麼不成體統的事。
“誰惹二哥了?”容祈越轉眸問藍茵。
藍茵面上有些尷尬,小聲說道:“小姐,是這樣的,在門外二公子和程世子打了個賭,說是若二公子和程世子到了清月閣門口,沒有遇見小姐,程世子就不能進去。”
只是,如今看來,是二公子輸了。
容祈越心中失笑,沒再說什麼便隨著幾人一起進了院中,藍茵也連忙跟了進去。
留在後面的李非正擰緊眉頭想著什麼,突然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變得清爽了起來,驀地抬頭,看到藍語清冷的目光,臉上刷的一下就紅了。
他有些侷促地移開視線,正思索著自己要說些什麼,只聽見耳邊傳來一道毫無波動的清脆女聲,“還不走,是要小姐等你嗎?”
李非:……
清月閣內,聽完程煜的話,容祈越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世子是說,那些人很可能是宮中的人,世子可是發現了什麼?”
程煜點了點頭,那些人左手手腕處都紋了一個奇怪的黑色圖騰,拇指大小,他幼時曾在皇宮見過。
那時他只有七八歲,與父王進宮,皇上召父王殿內商談事情,他便被宮中的一個侍衛領著逛花園。
那個侍衛和他往日所見的侍衛沒什麼不同,生的十分平常,只一點,話很少,若是不說話站在那裡,很容易被人忽略。
他拿著腰間的玉佩把玩,不小心落進了池子裡,是那個侍衛幫他撈出來的,只是侍衛全身都溼透了。
侍衛並沒有去換衣裳,而是把纏在手腕上的布條解下,重新纏上一個新的。
他自來視力極佳,自是看見了他手腕上的圖騰,但他以為侍衛是怕醜,所以才遮上的,也沒甚在意。
只是今日他在城外救了那侍女和大夫後,看到追殺他們的那幾人手上纏著相似的布條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於是他藉著查驗屍體,飛快地解開了其中一個侍衛手上的布條,果真看見了那個十分熟悉的黑色圖騰。
是以,他覺得這起刺殺不是單純的尋仇或是其他,說不定是衝著將軍府來的,所以他才會隨著他們一道回來給將軍府的人說一聲,好讓他們有個防備。
程煜心中有些擔憂,父王也曾說過,皇上怕是容不下將軍府,是以那次他胡鬧退婚才會那般順利,他還真以為父王是相信了那八字之說。
前幾日他隨著母妃去了雲上城宋家,卻是發現宋家舅舅並未出什麼事,只是宋家表妹胡鬧,想要見他,才讓表哥來靖北王府報信,讓母妃回雲上城,特意說要帶上他。
可他根本就不喜歡那個心機頗深的宋表妹,所以不顧母妃的攔阻一日都未停留便回了盛京城。
他徒自想著,殊不知在其他人眼中他是愁眉緊鎖,不屑於回答容祈越的話。
容昭訣按捺下心中的怒火,“程世子,我妹妹問你話呢?”
程煜猛然回神,臉上帶了一抹赫然,隨即把那黑色圖騰的事情說了。
聽完後,容昭訣久久沒有說話,容祈越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多謝世子,希望世子不要再把這些話告訴別人。”
“你不相信我?”
程煜皺了皺眉,認真地看著容祈越,他沒想到她知道了這些事仍舊十分鎮靜。
容祈越搖了搖頭,她並非是不相信,只是她怕程煜若是不小心把這些話說出去也許會給靖北王府帶去麻煩。
“我並非不相信程世子,這件事……我會讓人告訴大伯父。”
她的話音一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溫聲道:“時候不早了,今日多虧了世子,世子可方便留在府中吃個便飯,也好讓將軍府以此答謝一番。”
聽她這樣說,程煜臉上有些遲疑,最後還是回道:“不了,府中還有些事,我這就回去了,三小姐萬事小心。”
容祈越淡淡笑了笑,也沒再多留,把人送出院子,回頭看到容昭訣的臉色不太好看,關切地問道:“二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