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隨軍（1 / 1）
“夫人，這是東廚送來的點心。”小云將點心放在桌上，瀟瀟雖然和衛長脩有名無實，但是近來因為時常去給衛長脩按摩，府中的人對她態度也改觀許多。
一心憂愁衛長脩要離開的瀟瀟根本沒有絲毫心情吃點心，只淡淡道：“你說，我能否與將軍同去？”
小云聞言詫異：“夫人，世人都知道邊塞環境惡劣，而且將軍行軍打仗，怎麼可能帶上您呢。”
瀟瀟眉頭緊蹙。
小云頓了頓，又道：“夫人，您不知道，軍中需要廚子，現在東廚中都人人自危，您卻還想要跟著將軍去，那邊塞大漠的，哪有將軍府中錦衣玉食呢。”
東廚？瀟瀟聞言，腦海之中一個念頭猛然跳了出來，“將軍要帶東廚的人一同去邊塞？”
小云道：“那可不，雖說都是下人，但從來在將軍府裡也是吃穿不愁，也不會有風吹日曬。若真是跟著行軍去了，多半是不可能活著回來了。”
瀟瀟呼吸都頓住了，不可能活著回來嗎？
“你說，將軍會帶上……倪鳶嗎？”瀟瀟試探的問道，衛長脩對倪鳶挺有意思的，將軍府是個人都能夠看出來。
小云微微挑眉，看著瀟瀟，臉上帶著笑意，道：“夫人，您這問的，將軍如此喜歡那倪姑娘，怎麼捨得將她帶到那樣的地方去呢？軍中之苦，哪是女子能夠承受得了的？況且軍中個個都是男兒，女子若是去了，那後果還了得？”
小云沒有注意到，這番話後瀟瀟，眼底漸漸浮現出的陰暗。
只見瀟瀟連忙起身，開始將房中各種值錢的金銀首飾都裝了起來。
“小云，你去請張總管過來一趟，切記莫讓別人看見了。”瀟瀟沉著的吩咐著。
小云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連忙轉身前往東廚。
一刻鐘之後，張總管如約而至。
“見過瀟夫人。”張總管進門，表情平淡，一切禮數週全。
瀟瀟端坐上位，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道：“張總管請坐。”
張總管微微埋首，道：“夫人客氣了，老奴站著便是。”
瀟瀟笑容不改，給小云使了一個眼色。
小云立馬領會，連忙從房中將已經用口袋裝好的值錢首飾呈到張總管的面前，道：“這是夫人的小小心意，請張總管笑納。”
瀟瀟也道：“我在東廚也有那麼多年，還承蒙總管一向照顧，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夫人有話可以直說，這些東西，老奴心領便是。”張總管作為將軍府中資歷最深的人之一，深諳這府中一切的潛規則。
瀟瀟輕笑，不再兜圈子。
“張總管，其實我是有一個小小的忙想請您幫幫。”瀟瀟直直看著張總管，語氣有些強硬。
“夫人請說。”
瀟瀟深吸一口氣，直接道：“將倪鳶安排進明日的隊伍之中。”
張總管聞言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然後平靜道：“倪姑娘深受將軍喜愛，這件事情，恕老奴無法幫到夫人。”
瀟瀟眸色陰沉一分，道：“總管，將軍明日一走，這府中誰說話算話，想必你心中也應該有個數才是。”
張總管眉頭微微擰起，臉色有些不好看。
瀟瀟起身，挑眉看著張總管道：“我這是在幫她，我與倪鳶是姐妹，她一心想要離開將軍府。明日先送出府，之後的事情我自有安排。難不成，總管覺得，我會害她不成？”
張總管一直低著頭，臉上的表情略顯糾結。
“將軍此去，指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待將軍回來之時，我這個夫人，是一定還在，可別的下人，那就都說不準了。”瀟瀟一字一句的說著。
“張總管，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自己回去權衡一下利弊吧。”瀟瀟淡淡說著，示意小云送客。
張總管自然是知道的，所謂的利弊，可不僅僅是倪鳶走不走那麼簡單，最終牽扯的，還是他自己的利益問題。
張總管細細思考，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翌日寅時，倪鳶尚且還在睡夢中，便被廚娘莫愁給叫醒了，莫愁是張總管的得力助手，也算是坐著東廚的第二把交椅。
“怎麼了？”倪鳶迷迷糊糊醒來，看見窗外天色漆黑。
“你也起來。”莫愁繼續把倪鳶身邊的曉蓉叫醒，聲音很大，房中的其他下人也都聞聲醒來。
曉蓉和倪鳶兩人一臉不解的看著莫愁。
莫愁將手中的燈籠放在一旁，從懷中取出兩枚令牌分別遞給倪鳶和曉蓉道：“快起來收拾東西，半柱香之內去後門集合。”
倪鳶接過令牌，藉著床邊燈籠的光亮看清了令牌上的字：“衛？”令牌上面只寫了一個大大的“衛”字。
一旁的曉蓉看著手中的令牌，整個人已經石化了。
莫愁一臉平靜，道：“這是隨軍令牌，好好帶著，如果丟失了，就是死罪！”
隨軍令牌？倪鳶頓時愣住了：“你的意思是，我與曉蓉今日要跟隨將軍一同前往邊塞？！”
莫愁提起燈籠，道：“這是你倆的福氣，還不快起來收拾？接了令牌便也是軍中之人，若是晚了可就要軍法處置了！”說著，她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倪鳶連忙從床上下來，“昨日定下的人不是翠兒她們？今日怎變成了我與曉蓉？！”
莫愁冷眼看著倪鳶，道：“這是上頭的規定，我怎麼知道為何？但是衛家軍一向軍法嚴明，你們若是去晚了，怕是沒機會活著踏出將軍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