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氣病(1 / 1)

加入書籤

屋子裡氣氛詭譎,倪鳶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做錯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這!”洛凌胥用力指著桌上的烏雞湯,“這可是山中百年難得一遇的野烏雞,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了兩隻,你竟然給我燉了?!”洛凌胥氣得哽噎,一口老血鬱結胸中。

倪鳶做菜的時候還尋思著這個雞是和普通的烏雞不太一樣,她還以為因為是古代,烏雞品種略有差異呢。

“野烏雞!吃靈芝長大的雞,就讓你如此給我糟蹋了!”洛凌胥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還有你的青菜,這可是世上珍稀的九天血草!我費了十年的功夫才培育了園中那些,你!你!竟然給我炒了!”

吃靈芝長大的雞,和花了十年功夫培育的草……

倪鳶屏息,完了完了,她不僅僅挖走了他那麼多土芋,還毀了他如此珍貴的野烏雞和九天血草……

“洛,洛凌胥大人,我,我真的很抱歉!”倪鳶的腰彎成九十度,“我若是知曉這些東西如此珍貴肯定不會去碰的,我下次不會了!”道歉的態度還是十分誠懇。

“還有下次?!下次再把我另外一隻野烏雞給紅燒?!”洛凌胥猛然起身,身影閃到了倪鳶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倪鳶細白的脖子。

倪鳶倒吸一口涼氣,和洛凌胥四目相對,她哪會知道是這樣的!感覺要涼涼了!

倏地,洛凌胥開始抽搐,手無力的鬆開了倪鳶,整個人捂著胸口,十分痛苦的模樣。

“喂,你怎麼了?”倪鳶退了一步,詫異的看著洛凌胥的突發情況,自己可沒有在飯菜裡面下毒啊!他這是怎麼了?!難道是被自己氣得心臟病突發了?!

“啊……”洛凌胥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身子都彎了下來,渾身發抖著。

倪鳶有些著急了,他是吃了自己做的東西變成這個樣子的,可是她半點害人的心思都沒有啊!難道是那些藥材有問題?!

“血……給我血……”洛凌胥吐字不清,手顫抖的伸出來,步子顫搖。

血?!倪鳶不知所措。

“血……”洛凌胥整個人彷彿行屍走肉,踉蹌著朝著門外而去,“我要喝血……”

而此刻,門外陽光穿過雲層,正好撒在門口,一片明媚。

洛凌胥顫顫巍巍走出門口,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

“啊!”隔著黑衣,他都能夠感受到那股灼燒感,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朝著那間門窗緊閉的房間而去。

他怎麼了,又要血,遇到陽光還如此痛苦的模樣,讓倪鳶陡然想到了吸血鬼……

但是,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失去了行動力,此刻若是逃走,那可是絕佳的機會啊!!

倪鳶想著,朝著門外猛的衝了出去。

“啊……”洛凌胥已經在陽光裡面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倒在地上,四肢綿軟,痛苦得動彈不得了。

倪鳶衝到了別院中間,外面山鳥清鳴,而身後洛凌胥的呻吟隱約。

他,他到底是怎麼了?!要是放著不管,會不會出人命啊……

倪鳶咬唇,心一橫,回過身來,大步朝著洛凌胥衝去。

再怎麼說他也是因為吃了自己的東西變成這個樣子的,她不能見死不救啊!而且,就這麼逃出去,找不到路的話,生死也不一定。

“你振作一點!”倪鳶衝到了洛凌胥身邊,蹲下身子給他遮住了陽光。

洛凌胥的眼睛半睜半閉,渾身顫抖的看著倪鳶,逆著光,她的容顏顯得模糊又美麗。

“藥,在……”洛凌胥甚至都沒有力氣指出方向,只能夠將視線費力的看向那間神秘的房間。

倪鳶深吸一口氣,連忙抱著洛凌胥的上半身,費了吃奶得勁將他拖到了那扇門簷前的陰影下面,然後擰眉推開了那扇門。

門一推開,裡面的藥氣與血腥味撲鼻而來。

倪鳶愣愣的走進去,才發現裡面有一張長桌和一口水缸。長桌上面是各種幹了的藥材還有器具,水缸蓋著蓋子,但是血腥味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藥在哪兒?”倪鳶四處環顧,但是房間裡別的地方都是普通書房的樣子,半個藥影都沒有看見。

這個水缸裡面?倪鳶嚥了一口口水,移開了水缸的蓋子。

頓時,那股中藥混著血的味道撲鼻而來,令她忍不住一陣噁心。

水缸裡面,滿滿一缸暗紅色的液體,其中浸泡了各種各樣的中草藥。看上去像是藥酒一樣的存在

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倪鳶沒有時間猶豫,用旁邊的竹杯舀了滿滿一杯那不知名的液體然後朝著洛凌胥而去。

“從缸裡取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倪鳶將東西送到了洛凌胥的嘴邊。

洛凌胥嘴唇翕動,沒有拒絕。

就是這個了。倪鳶肯定著,跪在地上,將洛凌胥的頭託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把神秘液體送進洛凌胥嘴中。

洛凌胥費力的吞嚥著,滿滿一杯,他悉數喝完。

“要不要再來一杯?”倪鳶詢問著。

喝完了藥水的洛凌胥已經緩緩在恢復力氣了,微微搖頭。

倪鳶和洛凌胥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他沒有完全好起來,倪鳶進退不得,保持著跪地的姿勢十分尷尬。

時間滴答滴答過去,陽光緩緩移了過來,落到了洛凌胥的腳尖之上。

“嘶……”洛凌胥發出了一陣難受的聲音,撐著地緩緩坐在了地上。“這該死的太陽。”洛凌胥低低咒罵著。

呼……倪鳶舒了一口氣,終於好了,腿都要麻了……

“你好些了吧?”倪鳶詢問著,也坐在了一旁,輕輕揉著腿。

兩個人坐在陽光所照射不到的門簷之下,場景分外靜好。

“你方才,為何不逃?”洛凌胥目光投向遠方,淡淡的問著。

倪鳶一愣,微微嘆氣道:“深山老林的我能逃到哪裡去……”

洛凌胥一個白眼,原來是因為這樣……

“但是,”倪鳶繼續說著,“你是吃了我做的東西變成那樣的,我應該對你負責。要是見死不救的話,我會良心不安的。”倪鳶其實心中還是有一點點後悔,要是不救他的話,她至少現在自由了。

“不就一條命而已。”洛凌胥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剛才險些命懸一線的人不是他一樣。

倪鳶鄭重的看著洛凌胥道:“聽說你是天下第一殺手?所以,一條命對於你來說或許不算什麼,甚至你也如輕賤他人性命一樣輕賤自己的性命,可是於我而言,生命是無價的,沒有什麼比一條命更重要的。”

洛凌胥目光轉到了倪鳶的臉上,看著她一本正經鄭重其事的說著道理,陡然心中有絲莫名的感覺,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一個殺手說什麼生命是最重要的話。

洛凌胥直直的目光讓倪鳶覺得有些不自在,尷尬道:“我,總之這是我個人看法,和你天下第一殺手比起來,肯定是不能夠相提並論的。”

“呵。”洛凌胥輕笑一聲,淡淡的轉過了頭去。

他,他這種突然的,有點爽朗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那個,你是不是,害怕陽光?”倪鳶試探的詢問著。

洛凌胥聞言,目光不善的看著倪鳶:“你別打什麼歪心思!方才是因為你炒了我的九天血草,導致服用不當害我犯病,你以為平時我會害怕這區區陽光?!”

倪鳶看著洛凌胥的樣子,常年穿黑衣,戴面具,而且剛才一切反應看來,估計和她心中猜想差不多……

“你的肌膚,不能夠直接露在陽光下面吧?而且你水缸之中的藥水,是……人血?”

洛凌胥警惕起來,目光之中的柔和效益殆盡,隨之而來的全是冷漠。

倪鳶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面容呈紫色,下肢時常疼痛,有急性腹痛,伴噁心,嘔吐。光照後,在皮膚暴露部出現紅斑、皰疹、甚至潰爛……”

洛凌胥的眼神隨著倪鳶的話變得越來越詫異,倏地猛地抓住了倪鳶的肩膀:“你知道這種病?!”她所說的症狀,一字不差,與他一模一樣!

倪鳶心中一驚,果然是這樣!

“嗯,我知道。”倪鳶眼中露出絲絲同情,這種病十分罕見,她也是因為看了一部電影才知道世界上原來還有這種病的存在。

而這種病,就是現代醫學,都不可能完全治癒的,而且患了這種病的人,常年只能夠活在陰暗之中,真的很可憐……

洛凌胥沒有想到,他走遍世間,遍尋名醫,都無人見過這種病,甚至都說是絕症,可是這個女人,竟然知道?!

“快告訴我!快告訴我!”洛凌胥眼中燃起希望,分外激動。

倪鳶微微咬唇,看著洛凌胥道:“我不僅知道這種病,甚至能夠治療它。不說治好,至少可以讓你不用再過得這麼痛苦。”

洛凌胥難以置信的看著倪鳶,她說她可以治療自己……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