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入宮門深似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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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如今已是夜半時分,牢裡的刑法卻也依舊未停,痛吟聲,慘叫聲不絕於耳,江心許躺在草堆上,裹緊了衣衫闔上了眼。

一連幾日,真兇都沒有動手,宮裡更是盛傳錦妃娘娘命不久矣,更著急的還有東華國野心勃勃的右相,她江心許這一世的親爹。

早朝時,他向南宮鬱提了此事,卻被南宮鬱大聲訓斥,罰了一個月的俸祿,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若是誰在為錦妃那個毒婦求情,那他就直接揭了他的烏紗帽。

一時之間,滿朝文武有竊喜的,也有擔憂的,也有不少站在中立的大臣紛紛感嘆,伴君如伴虎,一入宮門深似海啊。

一連幾日,前朝後宮的氣氛都甚是詭異,不少人猜測前朝後宮怕都是要變天了。

在牢中的江心許也甚是緊張,這真兇果真是沉得住氣,這都是第九日了,若是再不如此,也真真是絕了。

但那人還並沒有絕,畢竟是做了虧心事,到底心虛,到了第八日,那人終於是動手了,當天晚上,江心許剛是受完拷打被扔回了牢房那人便來了,同樣是男子,可來人卻與南宮鬱的人大大不同。

每日來送飯的本應該是南宮鬱的人,今天卻不是,江心許一下子就起了疑心。

“吃飯了。”那人站子啊牢籠外語氣不善的吼著,江心許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飯碗麵前,端起飯碗回了角落,以保持同那人最遠的距離。

江心許吃了下去,她知道這有毒,好在南宮鬱託人前些日子給她送了顆解毒丸,能解天下奇毒,但這藥要一會才有效,所以她不會死,卻會讓著毒折磨有一會。

她剛吃下去那下了毒的牢飯,就發作了起來,她吐出一口黑血,趴在地上,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都是要死了的人還這麼多廢話!”那人站在牢籠前遲遲未動,就是在等她徹底死掉。

“是你!是你那日冤枉於我的!”

“呵呵,你可真笨,放心,你既當了我的替死鬼,那我必定每年今日都給你燒點紙錢,可好?”本是男人的動靜,卻漸漸地變成了女聲,這便是江心許所沒想到。

“你是女人!”

“你猜對了,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了。”她的聲音甚是熟悉,好像是,啊,徐貴人的動靜!

她認識後宮的人不多,可唯獨是這徐貴人,她甚是記得。

因為她失寵時,只有她對她行過禮,她有些吃驚,明明看著是那麼以禮待人的人,卻是這起陰謀的策劃者。

“你,是徐貴人?”

是徐貴人的聲音沒錯,但是那身材明明是男人的也沒錯,難道她有了什麼奇招了?

“錦妃娘娘甚是聰慧,我是徐貴人沒錯。”徐貴人來去自如的男女聲音切換,嚇了江心許一跳,昔年她曾在長學司學習之時,曾經聽說過有關男女聲切換的這門功課,也親眼見識過,但她曾飄蕩七百年,卻不曾見過誰用過這門奇藝。

如今再見識,也甚是驚奇。

“你居然會這等奇藝?”

“呵,我來自西域,這等事自然做得。”徐貴人一張嬌俏的臉頰在黑暗處露了出來,她的模樣甚是深邃,果然是西域人。

“為何?為何,你既已嫁入東華,為何還要殺害於他?”她不理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更何況國與國之間這些細作不過是一顆棋子,據她所知,南宮鬱對她不差。既已經找到了好的歸宿,為何還要如此走上絕路,要知道哪一個為自己國家盡心盡力的細作最終不過是慘死的下場?

“為何?那便要問那狗皇帝了,我出身玄蒼國,只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國,幾百年來從不去驚擾他國,而南宮鬱那個狗皇帝卻命人剿滅了它,害的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更何況,我的弟弟,我的弟弟他還只是個孩子啊,他只有三歲啊,什麼都還不懂,就被司馬將那個狗賊給殺死了,你知道我弟弟他死之前他怎麼同我說的嗎?”說到這,徐貴人幾度哽咽,話都已經說不下去。

徐貴人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輕笑出聲,“你不過是個將死之人,告訴你這些有何用?這輩子我是對不住你,但求你些事,到了那邊幫我照顧照顧我弟弟,他叫……”

“徐慎你好大的膽子!”徐貴人還沒有說完,就被南宮鬱的一聲暴吼給打斷了。

“你……皇上,呵,你沒中毒!”徐慎一臉不可置信的抓著牢籠的鐵欄,本是嬌俏的臉如今卻帶著不符合的猙獰的站在江心許面前,那模樣甚是駭人。

“抱歉,我不能如了你的意。”如今毒性已經過去,但長期的折磨已讓她虛弱的站不起來,她臉色蒼白的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眼前已經癲狂掉了的女人。

“你!你這個狡詐女人,同狗皇帝沒什麼兩樣!”徐慎深知自覺得已經無力迴天,雙手卻依舊死死的抓著鐵欄,雙目通紅,如同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鬼卒。

“來人給朕拿下這個毒婦!”南宮鬱眉頭鎖緊,命令身邊的御林軍拿下真兇徐貴人。

“不必,我自己來。”徐慎自知道事情敗露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一個使勁撞上了鐵欄,一瞬間鮮血直流,如同那日她被刺殺時的鮮血一般。

徐慎跪坐在地上,一雙蔥白的手指還在緊緊得握著鐵欄,像是抓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一般,江心許看著她,心中翻江倒海。

徐慎吊著一口氣,滿眼悲涼的看向了江心許,“錦妃,我弟弟他叫徐雲汐,呵呵。”

江心許看著鮮血橫流的徐慎,握緊了雙拳,遲遲沒有說話,一雙水眸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徐慎勾起蒼涼的笑容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終是一雙水眸深邃到看不清眼底是如何的情緒。

前世她生於亂世,又是衛國的少將軍,所以她為了保家衛國不得以殺了許多人,如今,她明明未深處於亂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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