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素衣如雪,荷粉露垂(1 / 1)
林如景冷冷地看著一臉死灰的雲升,“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雲升喘了一口氣,“你口說無憑……”
他賭林如景不敢。
林如景冷笑了一聲,“本來我想著,你承認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可是,你一心求死……”
白王妃疾步上前,輕輕拉開了林如景的左肩,看了一眼,“我可以作證,的確什麼都沒有。”
雲升的額上滾落下豆大的汗珠,“這不算,要大家親眼所見才可以!”
風起軒冷冷地說:“來人,將這個禽獸拖去亂葬崗,凌遲處死!”
立刻有侍衛過來,像拖死狗一樣地將雲升拖走了。
雲升原本想要再說點什麼,卻只是長大了嘴巴,一個字沒有說出來,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尿漬。
在場的人看著,都不由掩鼻。
但無人持反對意見。
白王妃淡淡地說:“開戲。”
何班主戰戰兢兢,“是。”
鑼鼓一響,所有人都入座,很快,眾人就忘記了方才的不愉快。
林如景聽了一會,覺得自己對這咿咿呀呀的戲曲唱腔並不是很喜歡,相比之下,她還是更喜歡現代的歌曲。
見她起身,風起軒也不由跟著起身,林如景看了他一眼,“你別跟著我。”
經過這次的事情之後,她更加覺得自己需要跟男人保持距離,免得再被有心人潑髒水。
見她這樣說,風起軒就坐了下來,目光卻是跟隨著她。
林如景繞到了後臺,裡面還有戲班子的人在化妝。
她走到了一個人的身邊,“樓小春?”
樓小春之前是唱小生的,現在年紀大了,改唱老生了。
帶的徒弟倒都是唱小生的,像雲升。
他在上油彩,聽她這樣一問,也沒停止動作,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是。”
“那你還記得萬花紅嗎?”
他正在畫油彩的手停了一下,“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事,”林如景一笑,“只是提醒一句,有些事,最好別亂插手,否則,會死得很慘。”
樓小春側目,看著她:“姑娘也最好別亂猜測。”
“呵呵。”林如景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樓小春側目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如景離開之後,並沒有繼續去聽戲,而是準備去跟白王妃告辭,白王妃笑著說:“你別急著回去,晚上還有煙火。這一次真的太謝謝你了,我的雲飛才能失而復得。王爺也很開心,掏了不少家底出來,買了金菊洲的煙火。”
聽她這樣說,林如景倒也想見識見識,這久負盛名的金菊洲的煙火。
在這個朝代煙火是非常貴重的東西,一般人家都只能買得起鞭炮,只有富貴之家才會買菸火,其中金菊洲的最好也最貴。
白王妃說:“你一個人怕也是無聊,不如我陪你在府上走動走動?”
“不必了,你今天很忙,我自己走一走看一看就好。”
“後面有一片荷花池,你可以去瞧瞧,但要注意安全。”
“好。”
林如景很喜歡荷花,那淡淡的清香,令人沉醉。
到了王府的後院,果然見到了一個人工湖,不算大,但是裡面鋪滿了荷葉,中間盛開了無數朵粉紅色的荷花。
邊上還放著一葉扁舟。
“想上去嗎?”
風起軒的聲音傳來。
林如景側目看了過去,瀟灑的身影映入眼簾,金色的面具在陽光下格外的閃眼。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一直戴著面具,還只遮住了上半張臉,鼻子和嘴巴都露在了外面。
在她一怔之際,風起軒已經縱身上了小舟,手裡面拿起竹篙,“上來。”
林如景原本是很討厭別人用命令的口氣跟她說話。
但不知為何,風起軒跟她說話,她卻沒有任何的反感。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有點不正常,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來。
她輕點腳尖,一個跳躍,落在了小舟之上,兩人就那麼面對面地站著。
風起軒用竹篙撐著小舟,往荷花深處駛去。
兩邊都是荷葉與荷花,她伸手摘下了一個蓮蓬,剝出了裡面的蓮子。
“張嘴。”
她喊了一聲,風起軒唇角微微一勾,便真的張開了嘴巴。
一粒蓮子就飛入了他的口中。
“甜裡帶著一點苦。你要是怕苦,可以將蓮子心去掉。”
“不要。”林如景果斷拒絕,“我就是愛吃蓮子心,雖然吃的時候有點苦,但是嚼著嚼著就能透著一絲清甜。”
她剝,他吃,小舟在荷花池上緩緩前進。
風起軒看著面前的女子,素衣如雪,荷粉露垂,看著她便覺得身心愉悅。
林如景見他如此看著自己,不由皺皺眉,“怎麼?我臉上有蟲子嗎?”
“沒有。”風起軒瞬間恢復了之前的清冷。
兩人就這樣在湖面上漂著,也很少說話,林如景更是摘了一枝荷花在手中把玩。
“呱呱呱——”
幾聲奇怪的鳥叫聲,從岸上的小林子裡傳了來。
風起軒聽聞之後,對她說:“本王要先離開一下,你先自己玩一會。”
“嗯。”林如景是能聽懂鳥語的人。
而方才的鳥叫聲,她根本聽不懂,證明只是人在扮鳥叫。
風起軒的身形在荷花池中飛快地掠走,很快就到了岸邊,消失在樹林中。
林如景唇角微勾,看著手中的荷花,突然感覺似乎沒有方才那麼令她喜歡了。
她拿起了竹篙,將小舟劃到了岸邊,手中的荷花被她放在了舟首。
方才,跟風起軒獨處時,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與跟白雲飛在一起時完全不同。
“你就是林如景?”
她剛走到花園時,就見著從園子的一側衝出來了一箇中年婦人。
這個婦人穿著很樸素,粗布的衣服,顯得有些不太合身。
林如景停下了腳步,微微抬眼,“有事?”
“看來你真的是林如景了。”那婦人冷笑了一聲,“你這個鄉下農莊里長大的土妞,一個毒月毒日出生的五毒煞星,你果然是瘟神,誰沾上你誰就要倒黴!”
林如景微微皺眉,這突如其來的辱罵,讓林如景不由有些怒意。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如景移開了幾步,跟這個婦人保持了一點距離。
婦人依舊在辱罵:“你這個人嫁人嫁不掉,倒貼都沒人要,不如趁早挖個坑把自己埋掉!”
“大嬸,能不能先告訴我,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