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生無可戀(1 / 1)
離開梨香院,賈璉和王熙鳳,平兒一起往榮禧堂走。
看了看臉色嚴肅的王熙鳳和平兒,賈璉一下子樂了。賈璉現在覺得王熙鳳有時候小心眼的樣子非常可愛。
剛才在梨香院,賈璉給薛寶釵戴上了一支桃紅色的紗花之後,幾個姑娘也就不再客氣,一人兩支的分了起來。
平兒本來不打算要,但是她和薛家的關係甚至比三春等人更好,薛寶釵更知道平兒在賈璉心中有著怎樣的地位。
精明如薛寶釵,又怎麼可能放過交好平兒的機會呢。
所以,離開梨香院的時候,平兒和王熙鳳一人挑了兩支紗花。剩下的八支薛寶釵一股腦的給了王熙鳳,名義上是請她代為贈送給其他人。
賈璉的笑讓王熙鳳和平兒都有些憋不住了,王熙鳳使勁掐了他一下:“你笑什麼?”
“鳳兒,看你剛剛的樣子,還真是非常可愛呢。”賈璉嘿嘿一樂,這才是記憶中那個熟悉的鳳哥兒嘛。
自從舉家搬到天津,王熙鳳成了正經的當家主母。特別是生下來艾兒和巧姐兒,並且成了英兒和菲姐兒的嫡母之後,王熙鳳變得越來越端莊大氣。
但是,賈璉還是很懷念當初那個小女孩的王熙鳳的,一個沒有黑化的王熙鳳,偶爾有一點小女孩的樣子也不錯。
王熙鳳噗嗤一笑,她覺得自己就是被賈璉的這一步步溫柔攻勢攻陷的。
在這個時代,除了像寶玉那樣廝混內緯的男人,有哪個正常男人會願意像賈璉這樣。
就像賈璉曾經說的: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兒女情長未必英雄氣短。
既然賈璉能夠做到如此,王熙鳳覺得自己再容下幾個姐妹真的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更何況,和一般的勳貴家主相比,賈璉在女色方面真的已經非常節制。
就算不和賈赦,賈珍那樣滿屋子的小老婆,隔幾年還要換一批的禽獸相比,一般的尊貴到了賈璉這個年紀,不有個十個八個屋裡人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至於說隔三差五的去平康坊的青樓楚館逛上幾圈捧個粉頭什麼的那就更不用說了。
賈璉呢,如今房裡就這麼三五個人,青樓更是從婚後從來沒去過。
在天津時,不時有人請賈璉喝花酒王熙鳳是知道的。但是酒可以喝,花酒不去這是賈璉的原則。以至於,到如今,天津衛都流行著王熙鳳的悍婦之名。
回到榮禧堂,果不其然,鴛鴦已經在等著了。
“我的爺,您是沒事又逗寶二爺幹嘛,那位都快成了老太太的命根子了,您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王熙鳳先不樂意了:“誒,誒,小蹄子你最好搞清楚你心在哪邊?寶玉那小子在人家寶姑娘的床榻上翻來滾去還有理了不成,傳出去,賈家成什麼了”
“我現在自然是和老太太一條心,將來嘛,得和咱們的新太太一條心。”
王熙鳳臉一紅:“呸,不要臉的小蹄子,少在這扯臊。快說,你這是來幹什麼?”
鴛鴦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腦袋,寶二爺在榮慶堂哭呢,老祖宗有請。”
進了榮慶堂,果然看到寶玉正在那哭。除了在病中的薛家,林黛玉,史湘雲和三春都在。賈政和王夫人也在。
看到賈璉進來,賈寶玉哭的更兇了。
“璉兒,你怎麼又欺負寶玉?”賈母看了看賈璉一臉不高興的說。
賈璉毫不在意賈母的責問和王夫人的黑臉。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然後才說:“這話倒是奇了,我怎麼欺負他了,寶玉,你別哭了,像個男人,說說,我怎麼欺負你了?”
賈寶玉也想說,但是吭吭唧唧的說不明白。他只是覺得委屈,姐姐妹妹都在,他卻被賈璉騙走了。
特別是聽說寶姐姐講了冷香丸的故事,薛姨媽該送了花,寶玉就覺得自己彷彿是錯過了一個億。
“還說沒欺負,你沒欺負他寶玉哭什麼?你沒欺負他寶玉怎麼可能自己跑回來?如果半路出什麼事怎麼辦?”王夫人上來就是責問三連。
賈璉皺了下眉頭:“二叔母,你這話就沒名堂了。這麼多人在這,發生了什麼寶玉不會說她們也不會說嗎?怎麼我就肯定是欺負了寶玉,不能誰會哭誰就有理吧。
至於他自己跑回來,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回來。沒準他是想老祖宗了呢。就在自己府裡,連大門都不出,這麼大人就是不帶人能怎麼樣,還能掉河裡淹死不成!”
王夫人被氣的臉色一陣潮紅,特別是聽到賈璉說掉河裡淹死的話,都感覺一口血要吐出來。
賈母看出賈璉的語氣有些不對,似乎他和自己一樣對二房這位都有些不耐煩了。不過現在不是解決王氏的時候,賈母還不能看著賈璉和二房以及王夫人鬧崩。
賈母正打算說話,倒是沒想到賈政先開口了:“璉兒,你倒是說說是怎麼回事,我也糊塗著。”
賈政確實糊塗,他今天本來是聽傅軾說了寧國府在懷來圈地已經引起民憤的事情,打算去寧府和賈珍談談的。沒想到話說到一半,賈母就派人來催他回府。
剛回來他就看到寶玉在哭,本來就心情不好的賈政立刻就急了。立馬就打算拿下寶玉打一頓,卻被賈母先罵了一頓。然後就說等賈璉來了再說。到了,他也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前兩天國子監的陳大人給了我兩個內院監生的名額,說是可以挑賈家子弟送去。我本打算和老祖宗以及二老爺商量下,看是不是把蘭哥兒和寶玉送進去。
今天在梨香院看望寶釵妹妹,我就和寶玉說起了這件事,還沒說明白,寶玉就跑了,弄得我到現在都莫名其妙。”
賈政聞之大怒,國子監自陳有恩接手後大力整頓,分了內院和外院。外院還可以靠關係或者是蔭庇送進去,內院則不行,需要考。
想要免考入學,名額非常稀少。以賈璉和陳家的關係也只得到了兩個,賈政自然知道它的可貴。
“混賬,還有臉哭,你璉二哥這般抬舉你,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真是氣死我了,來人吶,請家法。”
寶玉頓時不敢再哭,只是一臉的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