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就看兩位聖人的態度了(1 / 1)
“姑父,您回來啦。”賈璉樂呵呵的過去和林如海打招呼。林妹妹像個溫順的小媳婦兒一樣跟在賈璉身後,臉色紅紅的跟林如海請安。
林如海面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忽然對賈璉說:“我後悔了。”
“別呀,姑父,您這不是棒打鴛鴦嘛。”賈璉裝作大驚之狀對林如海做出小兒之態。
“爹爹!”林黛玉被林如海這麼一說,狠狠跺了跺腳,轉身跑了。看起來似乎是向賈敏去求安慰。
“姑父回來這麼晚,可是部裡有什麼事?”賈璉感覺有些尷尬,所以沒話找話。
沒想到林如海忽然面色就嚴肅起來,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倒不是在部裡,我是去了宮裡,皇爺召見。”
賈璉驚訝問道:“談到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皇爺覺得京中官員人浮於事,決定要開啟京察。”
“京察!”賈璉徹底的淡定不了了,隆正帝這是想要幹什麼?
說起來,如今的吏部實際上承擔著賈璉熟悉的中紀委的部分職能。也就是京察和大計。
所謂京察,便是定期不定期對南北兩京也就是神京和金陵的官員進行審查考核,就其業績和官聲進行評價。優良者上,中者留,劣者下。
所謂大計,便是擴大化的京察,是對全國官員進行的審查考核。
按照制度,每三年一次京察,每五年一次大計。
這只是明面上的說法,但是實際上,京察和大計尤其是京察現在已經逐漸成了打擊政敵的一種手段。
“看來,皇爺這是看到了首輔在朝中的不容易,決定幫他一把啊。
但是這不是逼著九華宮和大明宮進一步決裂嗎?皇爺真的有把握頂住九華宮的壓力。”
賈璉很快想明白了隆正帝的想法。
親自提拔的首輔寒楓入閣已經快兩年了。但是仍然無法在朝中坐到如臂指使。
沒奈何,永安雖然只有十二年。但是太上皇自景寧年間就開始監國,二十多年來提拔了無數人。
這遠遠不是隆正帝用七年時間就能夠理順的。畢竟隆正天子碰上的是歷朝歷代皇帝極少碰上的。那就是,掌握實權的太上皇還活著。
起碼賈璉覺得前世五千年中華史冊,唯一和隆正帝待遇近似的便是滿清時的嘉慶帝。頭上同樣有一個雖然退位卻掌握著實權的太上皇。
其實隆正帝本不必這麼著急,他才三十出頭,熬也能熬到上皇殯天。
但是很顯然這位天子如今雄心勃勃,是不打算按部就班的熬了。
從他把不到五十歲的寒楓提進內閣,而且一躍成為首輔,就足見他革新國政的決心。
但是,寒楓進入內閣這麼長時間。雖然站穩了腳跟。但是內閣推行的新政卻遭到了官員們的軟抵抗。
林如海看著滿臉擔憂之色的賈璉呵呵一笑:“沒事,璉兒,這些都能解決,不需要為我擔心。更何況,即使真的京察,也得等朝貢結束以後。”
“這倒是,貢使入京總不能讓人家看到大鄭神京一片雞飛狗跳。”
林如海點點頭:“所以,你對接待使團有什麼打算了嗎?”
賈璉搖了搖頭:“近期我在收集訊息,聽說不但周邊藩屬國,就連北面的俄羅斯和葡利亞等西夷各國都將有使團到達。
更準確的情報沒有之前,還沒有統一的方案。”
林如海並沒有接觸過外邦,但是也知道葡利亞,英吉利,法蘭西那些西夷確實不能再被稱之為藩屬國。
他們雖然攝於東海艦隊和南海艦隊的戰鬥力還不敢到大鄭附近放肆。
但是更加廣闊的海域卻四處縱橫著他們的軍艦和商船。沒辦法,大鄭的造船技術不夠發達,遠洋商船勉強能夠做到。想要造出能夠駛向遠海的軍艦還不行。
所以聽到賈璉說葡利亞等國也要入京,立刻嚴肅起來。
“怎麼回事?朝廷知道這方面的訊息嘛。葡利亞等國入京恐怕不會是來朝貢的吧。”
賈璉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的使命是接待朝貢使團。畢竟不是鴻臚寺卿,不能什麼事都讓我幹了吧。”
看到賈璉的態度,林如海敏銳的感覺事情有些不對。他是大冢宰,國朝高官。這種大事若是朝議不可能不經過他。
“璉兒,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訊息。”林如海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賈璉也正經了些:“姑父,您執掌吏部,鴻臚寺卿許立的履歷你可清楚?”
林如海點了點頭,九卿級別的官員,履歷他自然記在心裡。畢竟,明面上說,鴻臚寺卿和他這個吏部尚書是平級的。
“許立,景寧二十六年進士,揚州人。初授山東東海縣令,後累遷江州司馬,府尹。河南布政使。
永安九年入京,初為大理寺少卿,後隆正元年調任鴻臚寺少卿,隆正三年繼任鴻臚寺卿。”
賈璉默默的想了會兒,看的林如海都有些著急了,才說道:“這個許立,背叛了朝廷,在為倭人服務,是不是還為其他國家服務,我目前正在調查。”
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沉穩如山的林如海聽到賈璉的話,剛剛入口的一口茶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不顧連續的咳嗽,林如海死死盯著賈璉:“你說什麼?”
賈璉於是從拜訪宋家在茶樓聽到的訊息說起,把這段時間調查到的所有資訊都一一告訴了林如海。
“如此重要的訊息,你為何不報告朝廷?”林如海覺得他快被賈璉氣死了。如此大案,賈璉居然知情不報。這是活夠了嗎?
賈璉苦笑不已:“姑父,我又不是錦衣府指揮使。我若是報告朝廷,說一位九卿大員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國家,為番邦和西夷服務,會有人信嗎?”
林如海也是愣住了,是啊。若非是賈璉親口所說,換一個人,林如海估計都會把他直接打出去。開什麼玩笑。
林如海有些疲憊的坐在了座位上:“那也不可能幹看著啊。總得做點什麼。”
賈璉嘿嘿一笑:“我把這件事透過秘密渠道透漏給了錦衣府和中車府,怎麼做就看兩位聖人的態度了。”